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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抗著大山炸街的道门大姐大
    “练峨眉,中计!”
    魔识与灵观骇然失色,心知中计,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同时厉喝,各发一道强悍魔气,直衝云霄,试图打断练峨眉降临之势。
    萍山之上,练峨眉神色淡然,面对两道袭来的凶猛魔气,只是衣袖轻轻一扬。
    “嗯?”
    不见如何作势,两道清圣掌气后发先至,看似柔和,却蕴含无匹道威,与魔气接触的瞬间,便將之消弭於无形,更余势不衰,精准地击中了下方的魔识与灵观!
    “哇啊!”
    “啊!”
    惨叫声中,魔识、灵观两位先知,竟承受不住这隨手一击,当场魔体崩碎,化为飞灰!
    七彩云霓缓缓降下,练峨眉足踏红尘,道姿凛然,不可逼视。
    邪慧、妖闻、鬼知、冥见又惊又怒,但深知练峨眉威能,此刻唯有拼命一搏,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四人交换眼神,同时豁尽元功,从四个不同方向,发出最强杀招,合攻练峨眉!
    “可恶!跟她拼了!喝!”
    “呀!”
    “喝!”
    “呀!”
    面对四先知豁命合击,练峨眉依旧单手负於身后,神色无波,只是另一手抬起,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断萍殤!”
    三字轻吐,却如天道纶音。
    紧接著一股浩瀚无边、无可抵御的宏大气流,以练峨眉为中心,向四周平平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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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流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四道凶猛魔招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瓦解!
    “不——”
    “哇啊!”
    “啊!”
    “呃啊!”
    妖闻、邪慧首当其衝,魔体在宏大气流中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粉碎,惨叫戛然而止。
    鬼知、冥见虽在后方,亦被重创,魔元溃散,鲜血狂喷。
    “退!快退!”鬼知肝胆俱裂,嘶声狂吼,再也顾不得其他,与重伤的冥见仓皇化光逃窜。
    主帅溃逃,魔界大军顿时失去战意,如潮水般狼狈退去,转眼间走了个乾净。
    “好姐妹…”金八珍挣扎著起身,看向练峨眉,心头一松,几乎站立不稳。
    练峨眉对她微微頷首,並不多言,袖袍一卷,七彩云霓托起金八珍与自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了无之境,重归寂静,唯有满地狼藉与血跡,诉说著方才的惨烈。
    看著眼前的一幕,夜烬明不由得感慨,不愧是道门大姐大,扛著一座山出场,就问一声——
    还有谁?
    也不枉自己,特意过来当面吃瓜,这波不亏,没白来。
    也只有这样,才能衬托出练峨眉的超凡脱俗的登仙排场。
    登仙练峨眉,乃是道界一代女先天,修为已臻登仙之境,孤高皓洁,稳重沉静,知天命、识天机,一心求得仙道,透知天理与道界循环。
    以救世之姿翩然现身,领导正道抗衡异度魔界,策划刀戟戡魔之局。
    她以面罩半遮其脸,因体质不能忍受凡间沉浊之气故长居萍山。
    至於说为啥遮脸,那就不得不提一嘴某个长得丑想的美的罪恶坑变態小龙龙狂龙一声笑了。
    此时谈无欲看向一旁看戏的夜烬明,上前开口问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夜烬明则是摆了摆手打断了谈无欲的话,“哈,都说了不用言谢了,老谈前辈!”
    “哦?”被陌生人调侃,谈无欲顿时一愣,“小友认识我?”
    夜烬明欠了欠身,“身为蝴蝶君曾经的假想情敌,他以前可是没少跟我吐槽过前辈的。”
    听到是从蝴蝶君哪里知道自己的谈无欲不由得扶额苦笑:“蝴蝶君吗?那他估计没有什么好话吧!”
    夜烬明笑了笑,略带玩味的说道:“也还好啦,毕竟吾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谈无欲有些疑惑:“嗯?那小友的判断是?”
    夜烬明则是神秘兮兮的说道:“判断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最近运气可能不会特別好!”
    说完之后,夜烬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谈无欲有些奇怪……
    就在此时,外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叶小釵抱著天险刀藏尚带余温、却已冰冷的尸体,与收刀归鞘、面色沉凝的羽人非獍,一前一后,缓缓走来。
    他们身上皆带著激战后的痕跡与疲惫。
    叶小釵沉默地將天险刀藏的遗体轻轻放在慕少艾面前。
    慕少艾看著天险刀藏毫无生息的躯体,看著他至死未曾合拢、映著天空的双眼。
    他那一贯的从容、乐观、乃至那总是掛在嘴角的、用以掩饰內心重压的轻鬆笑意,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剥落。
    “天险…刀藏…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从喉间挤出。
    慕少艾缓缓跪坐下来,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抚过天险刀藏冰冷的眼皮,为他合上了那双不肯瞑目的眼。
    一滴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滑落药师的脸颊,滴落在逝者染血的衣襟上。
    英雄泪,为英雄而流。
    即使局势危乱,慕少艾必须悠然不乱;即使各方压力,慕少艾必须不改乐观。这是他的面具,也是他的责任。
    然而此刻,面对又一次死亡阴影的袭来,面对好友在眼前冰冷的躯体,他,再也无法强撑欢顏。
    慕少艾俯身,极为小心、又极为沉重地,將天险刀藏的遗体抱了起来。
    那身躯的重量,仿佛压垮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
    他不再看任何人,不再说任何话,只是抱著他的朋友,一步一步,缓缓地、蹣跚地,向著了无之境荒凉的边缘走去。
    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怀中逝者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淒凉而孤独。
    谈无欲见状,同感悲痛,想要说些什么,羽人非獍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任何打扰,都是对这份沉重悲慟的褻瀆。
    缚刃藏刀顏未欢,落拓江湖载酒寒。
    忘迷红尘征衣远,臥醉沙场人不还。
    眼前不见东风起,壮怀日暮黄素衣寒。
    虚名徒来无凭琚,空与他人吟哀诗……
    残阳如血,映照著离去的孤独背影,与这片刚刚经歷生死、重归死寂的旷野。
    悲吟哀诗般的氛围,瀰漫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