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菲尔也不知道回收剑鞘后的阿尔托莉雅能有什么样的发挥。
但为了不拖后腿,她还是加快了撤离的脚步。
直到跑到已经看不到教堂地方,这才停下来。
爱丽丝菲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豆大的汗水不断的从她额头低落。
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此时更是苍白得仿佛透明。
“跑不动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爱丽丝菲尔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出。
“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爱丽丝菲尔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顾不得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適,立刻戒备的转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同时手上也不曾停下,只见她扯下一根头髮,发动了爱因兹贝伦的魔术。
银白的髮丝泛起金属光泽,並在空中编织成一头神俊的巨鹰。
巨鹰成型的瞬间,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唳,煽动翅膀升上天空。
巨鹰在爱丽丝菲尔上空盘旋,隨时准备向敌人发动俯衝攻击。
爱丽丝菲尔的动作行云流水,证明她並不是一个花瓶角色。
而在爱丽丝菲尔的全力戒备下,跟在她身后的神秘男人也终於走出了阴影。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爱丽丝菲尔脸色一变,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言峰綺礼!”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衣料。
银白的巨鹰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双翼收拢,俯衝的姿態已然成型。
言峰綺礼——圣堂教会天赋卓绝的代行者,也是此次圣杯战爭中assassin的御主。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连切嗣都坦言不想碰上的危险敌人。
在干掉远坂时臣之后,言峰綺礼並未有丝毫的迷茫。
三十多年未曾感受过快乐的情绪,一经品尝,他便再也戒不掉了。
况且他本人也未曾准备克制,反而迫不及待的寻找新的愉悦。
哪怕这个答案会將他带到更深的深渊,他也甘之如飴。
卫宫切嗣的踪跡並不好找,他刚刚经歷了一场死里逃生,正是警觉的时候。
索性言峰綺礼手上还有一条线索——他的父亲下达的,关於lancer的悬赏。
令咒的价值实在太高,甚至值得卫宫切嗣冒一定的风险。
所以言峰綺礼选择到教堂守株待兔。
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他的父亲,言峰璃正神父的感知太过敏锐了。
哪怕言峰綺礼已经儘量偽装自己,还是被言峰璃正发现了端倪。
可笑的是,言峰璃正到死,都坚信是什么魔物幻化成了他的儿子,而不愿承认,他生下的儿子本身就是个恶魔。
言峰綺礼在教堂没有等多久,爱丽丝菲尔和saber便出现在了教堂。
隨后他和吉尔伽美什默契的各自挑选了对手。
吉尔伽美什准备和亚瑟王“谈情说爱”,而言峰綺礼则跟上了独自逃跑的爱丽丝菲尔。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言峰綺礼的声音平淡得近乎空洞。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扫过空中盘旋的巨鹰,却未见丝毫惧色。
“不必如此紧张。如果我想取你性命,方才就不会出声提醒。“
他的话语让爱丽丝菲尔感到一阵恶寒。
那並非威胁,而是某种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一种对生命的漠然。
仿佛她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註脚。
巨鹰在她头顶焦躁地转动,金属羽翼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跟踪我?“
爱丽丝菲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切嗣此刻正在市区內侦查其他御主的动向。
saber被archer拖住,她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战力。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虽精妙。
但她本质上是为承载圣杯而被设计的“容器“,並非专为战斗而生。
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卓越的头脑让爱丽丝菲尔迅速得出了结论。
仅凭她一个人,绝不是言峰綺礼的对手。
言峰綺礼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他缓步向前,黑色法衣的下摆在枯叶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直到巨鹰的阴影完全笼罩他的身形才停下。
他仰头看了眼那头蓄势待发的炼金生物,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有趣的造物,但真正的战场从不属於使魔。“
他的右手从法衣中抽出,指间夹著数柄黑键——圣堂教会代行者的武装。
爱丽丝菲尔瞳孔骤缩,她听说过这种武器,这是即使在圣堂教会內部也只有少数人精通的武器,但精通的这门技艺的人,全是狠角色。
言峰綺礼没有废话,径直向前踏出一步,巨鹰立刻俯衝而下,金属喙爪直取他的面门。
言峰綺礼的身影却在瞬间模糊,黑键在空中划出十字的轨跡。
精钢铸就的炼金生物竟被生生撕裂成四散的银丝,如骤雨般坠落。
爱丽丝菲尔踉蹌后退,发梢还残留著魔术反噬的刺痛。
她看著那些失去光泽的髮丝飘落在地,终於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assassin的御主不过是他的偽装,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柄淬毒的利刃。
“卫宫切嗣在哪里?“
言峰綺礼收起黑键,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他的问题让爱丽丝菲尔心头一紧,那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带著一种近乎饥渴的专注。
“我不会告诉你。“
“我知道。“言峰綺礼的语气毫无波动,“所以我才会问你。“
他再次迈步,这一次没有给爱丽丝菲尔后退的余地。
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这片森林本身都在为这个男人让路。
爱丽丝菲尔感到呼吸变得困难,某种比死亡更加沉重的压迫感正缓缓收紧。
“你的丈夫……“
言峰綺礼在她面前停下,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他是怎样的男人?“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爱丽丝菲尔愣住了。
她预想过的威胁、拷问、甚至处决,唯独没有这种近乎困惑的探询。
“你……“
“我观察他很久了。“
言峰綺礼自顾自地继续,声音低沉如自语。
“那个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男人,那个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我想知道,是什么支撑他走到今天,我想知道……当他最终得到圣杯时,那张脸上会浮现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