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声望拉著,一路来到僻静的角落,薛浪环顾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鬆了口气。
他转身看著垂著眼眸的少女,那双异色的瞳孔中透著点笑意。
薛浪尷尬地抓了抓头髮:“別那么看著我嘛,刚刚的事我也不想的。”
“我不是在责怪主人。”声望轻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您刚刚的表现的確太过放鬆,没有丝毫危机感,所以才给了陆奥可乘之机。
“要知道镇守府中想要像她那样对待您的舰娘,並不在少数。”
薛浪眨了眨眼睛:“也包括声望吗?”
“咦?”
声望垂著的眼眸稍微睁大了些,有些诧异地打量著他。
“怎、怎么了吗?”薛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声望重新收回视线,浅浅笑道:
“主人是在挑逗我吗?因为觉得完美瀟洒的女僕长会忠实地执行您的一切命令,所以就掉以轻心,觉得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
这个说法……
薛浪的眉头一挑,只觉得那张柔柔的笑脸似乎散发著黑气,气氛也骤然变得沉重起来。
女僕长该不会也在压抑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准备下克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果背后传来坚硬的触感。
薛浪用余光扫了下,发现背后是墙壁。
周围光线幽暗,人烟稀少。
若是女僕长忽然大爆发,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的话,这次恐怕没有人帮自己解围了。
就在薛浪暗暗警惕的时候。
声望忽然调皮地向他眨了下眼睛:“主人该不会当真了吧?”
紧张的气氛顷刻间烟消云散。
女僕长双手叠在身前,身躯微微前倾,恭顺的模样和刚才差点黑化的样子判若两人。
“真是的,不要嚇我啊。”薛浪鬆了口气,按著胸口:
“还以为刚出狼窝,又入……呃!”
他忽然停下,故作警惕地打量著声望:
“那个,刚刚的话你该不会对陆奥她们说吧?”
女僕长看出了薛浪的玩笑之意,配合地说道:“那就要看主人的诚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好啦,不开主人的玩笑了。”
声望帮薛浪整理了下有点凌乱的衣服,异色的双瞳里透著点好奇:
“主人今天怎么有空来参加宴会?”
印象里主人每次出现在镇守府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除了工作之外很少在镇守府停留。
不仅手下的舰娘联繫不到他,连身为上级的海军总部都找不到。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偶尔因为工作之外的事情出现在镇守府,不是帮大家布置宿舍,就是將中意的舰娘叫到办公室担任临时的秘书舰。
这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些舰娘並没有向外界透露。
不过看她们走出办公室后,那涨红著脸颊的羞涩模样,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
声望其实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所以她很清楚,儘管提督会对那些舰娘动手动脚,但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就像是在刻意保持著某种距离。
那么,到底是什么理由,让提督在试图打破这种距离感呢?
声望很想知道。
儘管身为女僕,不该过多探究主人的秘密。
可她不是一般的女僕。
除了是提督的女僕长,她还是与提督缔结了永恆誓约的婚舰。
“唔,关於这个嘛……”
薛浪摸著下巴,故作神秘地向声望挤了挤眼睛:“你猜?”
女僕长浅浅一笑,並不接话。
他等了一会,见对方无动於衷,只好无奈地耸耸肩:
“其实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就是忽然间觉得身为长官,对於大家的了解好像太少了些。
“偶尔像这样和大家一起参加些活动,適当拉进大家的距离,不也挺好吗?”
“原来如此。”声望点了点头:“您是这样想的吗?”
“呃,其实还有……”
薛浪也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有说服力,想要再补充些什么。
然而声望却体贴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少女把手伸到身后,取出一个托盘,就见上面摆著瓶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
“其实声望偶尔也想要像这样喝点酒,排解工作中积累的压力,主人可以陪我吗?”
“可以,不过我的酒量不是很好,恐怕不能让你尽兴。”
“没关係,我只是想稍微喝一点点,和s系她们不一样……”
声望看向远处,语气有些怪异。
薛浪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就见一个角落传来巨大的吵闹声,伴隨著乱飞的餐盘和食物。
似乎有酒鬼喝醉了,正在耍酒疯。
一阵喧譁声传来,有人看不下去,前去制止。
酒鬼自然不肯乖乖束手就擒,场面顿时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薛浪无语。
……
“砰!”
身体砸在床垫上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薛浪呆呆地望著陌生的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坐起身体,打量著这间巨大的臥室。
足以让五六个人睡下的巨大床铺。
角落摆著桌椅,崭新的电脑摆在上面,擦得纤尘不染。
旁边敞开的衣柜中,可以看到各种款式的男性衣物。
其中还有几套白色海军制服。
这就是自己的房间吗?
与声望喝了几杯,他便藉口醉了,提出想要回去休息。
於是女僕长就將他带到这间位於镇守府最中心的別墅。
话说这一路上,薛浪从女僕长那里旁敲侧击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比如自己这座靠海而建的镇守府占地面积极大。
除了军事港口必备的设施,还有娱乐区、住宅区、休閒区等等。
简直就像个小型的城镇。
这个世界的地理、语言文字、国际形式,也与穿越前的类似。
倒是不需要重新適应新的世界。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天朝要更加强大,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
而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有编制的正规海军提督。
感觉一下子就走到了人生巔峰,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努力的了。
非要说的话,就是熬资歷,爭取在退休前成为战区司令,或者统辖所有战区提督的海军最高指挥官“总督”?
哈哈,这个目標好像太过遥远了些。
薛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醉了。
他没有拒绝女僕长的服侍,任由对方帮自己换上睡衣。
又与对方道了声“晚安”后关闭灯光,目送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隨著门板合上,隔绝了双方的目光。
在薛浪看不到的地方,女僕长嘴角的浅笑渐渐收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著面前的门板,视线好像能够穿过去,看到里面的提督。
沉吟片刻后,声望轻提裙角,快速下了楼,来到客厅。
客厅的灯亮著,一群少女们各自坐在沙发上做著自己的事。
听到脚步声,她们纷纷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女僕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