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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计
    吃饱喝足。
    陈默带著石头离开酒楼。
    石头砸吧著嘴,想著刚才的饭菜,意犹未尽。
    陈默看著石头的动作,有些失笑。
    “很好吃?”
    石头点著头,满眼都是笑意。
    “好吃。”
    陈默一时无言。
    “出息,方才与你说了,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石头顿时打起精神来。
    “大人请说。”
    “找个机会,甩开盯著的人,跑去桑府,就说我有要事稟报。
    有人问起,你就说南边来消息了。”
    石头顿时垮下脸来。
    “大人,去桑府啊?不去行不行。”
    陈默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是让你去送消息,又不是打人,怕什么。”
    石头有些垂头丧气,依旧是点了点头。
    自从离开桑府,石头对这个地方有了天然的防备心,总觉得接近那里,就没好事。
    行至陈默小院的街巷拐角处,石头转头看了看四周。
    一个助跑,攀上墙头,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陈默独自一人继续前行,回到院子后,关门的瞬间,眼神瞥向远处。
    街巷对面,一个挑夫打扮的男子眼神闪躲,一直在那里徘徊不去。
    陈默看著那人,嘴角勾起。
    石头去给桑维翰报信,刘知远的人有別的事要忙,那石头消失的消息,只会传到石敬瑭耳中。
    而陈默等的就是这个,传消息是假,主要是为了让石敬瑭注意自己。
    石敬瑭不见他,那他就亲自找上门去。
    与此同时,盯著陈默的人里,属於石敬瑭的探子有一人回去稟报。
    另外一人,顺著石头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城东,石头兜兜转转绕了好大一个弯,终於来到了桑府偏门处。
    敲门稟报后,石头被小廝带著来到了上次停留的偏堂里。
    桑府书房。
    桑维翰看著手中的密报,指尖敲击著桌面,眉头微蹙。
    书房外,小廝隔著房门向桑维翰稟报。
    “相公,前日陈正字身边的少年求见,说是有事稟报。”
    桑维翰手指一顿。
    “陈默?”
    桑维翰放下手中的密报,不紧不慢的开口。
    “先去偏堂招待,我隨后就来。”
    小廝点头称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桑维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天空,沉思著。
    昨夜城东的骚动他已知晓,巡城甲士找了半夜也未有什么收穫。
    不用多做考虑,也知道这是刘知远所为。
    只是陈默昨夜刚见了刘知远,今天就遣人来找自己,
    是巧合,还是说这其中有刘知远的谋划。
    桑维翰眯了眯眼,转身离开书房。
    偏堂里,石头坐在椅子上,手中捏著茶盏,碎碎念。
    “我不是来打人的,我是来送消息的.......”
    偏堂外,脚步声传来。
    石头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身体。
    桑维翰走进偏堂,坐到主位,端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热茶。
    这才抬头看向石头,缓缓开口。
    “陈默让你来的?”
    石头点了点头。
    “是。”
    桑维翰喝了口茶水,语气悠然。
    “什么事。”
    石头咽了口口水,將陈默交代的內容说了出来。
    “南边来消息了。”
    桑维翰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南边?自己的人一直盯著那边,除了昨夜刘知远的人,没有別人接近陈默。
    难不成还真让自己猜对了,刘知远也掺和进了其中。』
    桑维翰眼皮跳了跳,看向石头。
    “什么消息?”
    石头想了想,確认没有遗漏,摇头说著。
    “没了,大人只说,让我把话带给桑相公就行了。”
    桑维翰静静看著石头,没有开口。
    石头被桑维翰这眼神看的,心里一阵发毛。
    忽然,桑维翰笑了笑。
    “石头是吧。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告诉你家大人,本官知道了。”
    石头鬆了口气,俯身,拱手,转身。
    动作一气呵成,快步离开桑府偏堂。
    桑维翰看著仓皇离去的石头,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难不成南边真有什么消息不成?”
    桑维翰眯著眼睛,喝著手中的茶水。
    “来人,派人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跟著这个石头。”
    桑维翰目光投向远方。
    石头若是有人跟著,那必然就是刘知远的人,若是没人,那这个消息就值得玩味了。
    只是,桑维翰怎么也没想到,石敬瑭也未相信他,同样派人盯著陈默。
    石头一路小跑,出了桑府大门,这才敢大口喘气。
    按理来说桑维翰並没什么可怕的,可石头看著他,总觉得有些瘮人。
    挥开脑中杂乱的思绪,石头顺著来时路,同样绕著弯,朝著自家的小院跑去。
    桑府外的不远处,石敬瑭的人看著再次离去的石头,忍不住就想破口大骂。
    实在是石头跑起来完全没有章法,好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一般。
    好几次,这人都差点跟丟了。
    看著身影即將再次消失的石头,那人咽了咽乾涩的喉咙,迈步追了上去。
    小院里,陈默靠坐在树阴下的躺椅上,翘著二郎腿,格外悠閒。
    小院后方,石头悄无声息地跃进院墙。
    刚一回来,石头直奔院內厨房里的大水缸,拿起木瓢就狠狠灌了一口。
    陈默看著犹如水牛般的石头,声音疑惑。
    “桑府没让你喝茶水?”
    石头抱著木瓢,一边狂饮,一边摇头。
    喝完木瓢中的水,石头伸手隨意抹了抹被水浸透的衣领,有些委屈。
    “准备了,我没敢喝。”
    陈默伸手扶额,不想再多说什么。
    “消息带到了吗?”
    石头点点头。
    “带到了,我亲自给桑维翰说的。”
    陈默鬆了口气,继续问著。
    “那桑维翰是什么反应?”
    石头依旧很渴,再次舀了瓢水,歪著脑袋沉思。
    “什么反应?......
    大人,好像没什么反应。”
    陈默摇了摇头,他算是明白了。
    交给石头確切的事去做可以,动脑子的事,指望不上了。
    自己身边怎么就没有个文武双全的人呢?
    经过半天的折腾,天色將近傍晚。
    太原府北城门处,一片闹哄哄的。
    张立带著一队人马,后边拉著一个囚车,刚进城门就开始吆喝。
    “此人乃是北边来的歹徒,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一路走,一路喊。动静极大,城內百姓与官员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路边的百姓纷纷避让,有人小声嘀咕。
    “这又是抓了什么人?”
    旁边的人摇头。
    “谁知道,这些当兵的,一天天折腾。”
    消息很快传到了桑维翰的耳中。
    桑维翰屏退匯报之人,眸光冰冷。
    “刘知远如此大张旗鼓,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