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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旧事
    醉仙楼內。
    甲士们分作几批,踹开一个个房门,在屋內仔细寻找著。
    楼下,中年男子看著角落处的一间屋子,心跳加速。
    两名甲士走到那屋子的房门口,重重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屋內顿时传来一阵翻找声,片刻功夫,两名甲士走出房间,开始朝楼下走来。
    中年男子看著下楼的两人,缓缓鬆了口气。
    不多时,楼內甲士纷纷下楼,对著为首的甲士匯报。
    “楼內所有屋子,地窖均已搜查,没有异常。”
    那为首的甲士点了点头,隨后將酒楼內的所有人匯集起来,自己站在所有人的前方,大声开口。
    “节度使大人有令,即日起。
    灯火禁绝,市肆减半。
    你们酒楼从今天开始酉时开始不得向外兜售酒水,戌时便要上板关门。
    酒楼所有帐目必须记死,我们三日便会一查,所卖財物三成上缴。
    若有不满或做假帐糊弄,格杀勿论!”
    说完,带著甲士匆匆离去,前往下一家。
    等到那些甲士离去,中年男子迅速命人关好大门,让他们先行前去后院,自己却走向二楼而去。
    走进二楼角落的房间,中年男子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关上房门,走向床榻方向。
    將床榻的背板移开,轻轻敲击几下,隨后静静等待。
    不多时,一个半人高的板子被从里边轻轻打开,一个面色冷峻的男子让开身形,让自己身后的秦清晏得以走出这不大的密室。
    原来在这间屋子以及楼下库房的夹层中,有一个可供三人躲藏的小密室。
    方才甲士衝进来时,秦清晏就是躲进里边,这才逃过搜查。
    秦清晏在走出密室后,眉头一直紧锁,静静坐在榻上。
    一旁,中年男子与那面色冷峻的男子站立在那里,等待指示。
    秦清晏只是略微思索,隨即立即下令。
    “黄掌柜,那甲士交代的事情且先按照他说的做,如今局势动盪,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约束好下面的人,暂时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秦清晏转头看向那个面色冷峻的男子,命令语气更多。
    “阿福,找个机会去找袁震,就说我要见他一面,关於陈默。”
    阿福轻轻点头,与黄掌柜同时走向屋外,酒楼內现在乱作一团,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房间內,秦清晏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愣在那里,双眼出神。
    ........
    督捕司。
    昨夜的搜查动作极大,可並没有波及到这里。
    陈默屋门外,两个人影靠在门框处,显然一整夜没睡。
    屋內,陈默悠悠醒转,刚刚有所动作,肩头传来一阵疼痛,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到屋內的动静,石头与杨閔瞬间转身进入屋子,关切地看著陈默。
    “大人,你可好受些了?”
    陈默皱著眉头,缓缓坐起身来,嘴唇发白,看著一旁的杨閔,轻轻抬手,示意他先去休息。
    杨閔也不多做犹豫,径直转身出门。
    陈默看著离去的杨閔,单手扶著肩头缓缓下床。
    “石头,杨閔怎么和你在一起,其他人呢?”
    石头轻轻扶著陈默,生怕陈默再次晕倒,心不在焉地回应著。
    “哦,杨閔啊,昨夜大人睡了之后他就回来了,见大人睡了,他竟不让我在大人身边守著。
    说害怕我吵醒大人,把我拉到门外,硬生生守了一夜,我都没找到机会进来。”
    陈默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杨閔竟一直守在外面。
    若真是张德胜的探子,陈默也只能嘆服他的毅力,可从城南那里开始,杨閔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问题。
    昨夜让杨閔去留守司的事情还没有结果,至於到底要不要信任他,还需確定留守司那边的消息再说。
    石头看著脚步虚浮的陈默,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人,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都一整天没吃了。”
    陈默回了回神,摸著空空如也的肚子。
    “確实是饿了,石头,熬点粥,我稍微垫一垫。”
    石头点了点头。
    “那大人您先休息,我去给您熬粥。”
    说著,石头就要转身出去熬粥。
    陈默看著急匆匆就要出去的石头,出声叫住了他。
    “回来,屋子里闷,你扶我去院子里透口气。”
    石头看著虚弱的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扶著陈默走出屋子。
    院子里,陈默靠坐在躺椅上,抬头看著天上刺眼的阳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劫后余生,真好。”
    一旁,王满仓坐在另一张躺椅上,呵呵笑著。
    “是啊,活著不容易啊。”
    陈默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王满仓,对这个不太正经的老头越来越好奇。
    王满仓坐直身体,凑近陈默,拨开他的衣领看了看。
    “嗯,还好,伤口慢慢结痂了。”
    陈默看著重新靠坐回去的王满仓,伸手整了整被拨乱的衣领。
    “老爷子这一手火疗著实厉害,金疮药也是上好的东西。”
    王满仓听著沉默的话,也不去回应,只是静静在那里晒著太阳。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独自忙活的石头。
    “石头,熬粥的话,记得稀一些,你家大人现在吃东西可得注意。
    对了,记得多做一些,老头子我早上没吃饱,喝点粥溜溜缝。”
    远处的石头手上忙活著,远远的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陈默看著不接茬的王满仓,索性开诚布公的直接询问。
    “老爷子,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王满仓转过头,瞪著那双浑浊的双眼,看向沉默。
    “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禧宗时期,那黄....”
    陈默笑了笑出声打断。
    “老爷子,你要不愿意说就算了。”
    王满仓訕笑两声,咂吧咂吧嘴,重新坐直身子。
    “怎么,嫌我老头子囉嗦?”
    陈默轻轻摇头。
    “哪有,您老开心就好。”
    看著陈默那心不在焉的样子,王满仓正了正神色,重新开口。
    “陈默,我拖个大,就不叫你大人了。”
    陈默轻轻点头,称呼而已,不用在意。
    王满仓却是陷入了回忆,缓缓开口。
    “你知道忠武军吗?”
    陈默微微愣神,隨后瞪大了眼睛,坐直身体。
    忠武军大名那可真是如雷贯耳,黄巢起义时,忠武军与起义军血战数百场,硬生生拖住了黄巢的主力,可谓是中原砥柱。
    王满仓思考著,没有去管陈默那震惊的表情,呵呵一笑,接著开口。
    “看来是知道了,想当初赵犨將军带著我们,打的那黄巢哭爹喊娘。
    呵呵,当时我才十七岁。”
    说到这里时,王满仓两眼冒光。
    只是刚打起的精神,又突然暗淡下去。
    “只是等到秦宗权將军走了之后,队伍被黄巢收服,好多老弟兄,忍不下那口气,走的走散的散。”
    说著,王满仓止住了话头,嘆了口气,重新躺在躺椅上晒著太阳,不愿再说下去。
    “行了,都是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不提也罢。”
    陈默也是轻嘆口气,正欲旁敲侧击一番,门口处传来一阵呼喊。
    “留守司捕快李一川拜见,陈大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