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0章 无声之弈
    得知杆子几人的结局,黄掌柜匆匆拜別了陈默,回去与秦清晏稟报。
    陈默在黄掌柜走后便將自己关在房中。
    门外的石头与杨閔几人虽有担忧,可还是没有打扰陈默。
    石头看著桌上的一碟碟饭菜,又看了看陈默的屋子。
    一时间感觉饭菜也没有那么香了。
    杨閔几人看著心事重重的石头,笑著打趣。
    “怎么,真不吃吗?”
    石头轻嘆口气。
    “大人从上次受伤开始,好像变得不爱说话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杨閔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环视了一下周围。
    要说现在督捕司这些人全都可信,杨閔不信,其余人不去说,单单那个袁震他就信不过。
    只是现在陈默面临的局限性太大,很多事情无法施展。
    桌子另外一旁,袁震也是看向四周,微微思考过后,觉得还是有必要將话说清楚,隨即缓缓开口。
    “石头说的想来大家都明白,我就不多解释了。
    大人的顾虑大家都明白,至於大人要做什么,想来大家也有猜测,这样,吃完饭我们开诚布公地和大人谈一次,如何?”
    眾人相互看了看,都不是蠢人,也不多说什么,都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这其中除了石头和郑欢。
    郑欢此时嘴上正叼著一块骨头,眼睛睁得溜圆。
    “不是,你们在说啥?”
    王赞懒得理会郑欢,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脑袋。
    “吃你的饭。”
    眾人顿时笑出声来。
    几人中,杨閔已经向陈默摊牌,带回来的留守司几人都是他在石敬瑭手下时精心调教。
    郑欢,郑泓,王赞三人几乎是编外人员,不受待见所以才被调来督捕司。
    而袁震呢,与陈默秦清晏一起来到太原府,除了陈默略微怀疑他的立场,也可相信。
    至於石头与刘老四,这两就更不用说了。
    饭桌旁,王满仓看著兴冲冲的眾人,咳嗽了几声。
    “一个个的,吃不吃饭,不吃一边玩去,別影响老头子我吃饭。”
    眾人顿时安静下来,重新坐在凳子上。
    石头看著重新落座,开始吃饭的眾人,有些懵。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房间內,陈默正静静思考著事情。
    杨彦询这个人其实一直在他的计划当中,只是之前根本没有机会,也不敢接触。
    如今已经將自己的意愿说了出去,就看他怎么回应了。
    陈默不傻。
    想在乱世中立足,单靠在夹缝中作为,不可能成事,所以刚开始才想著与商队一起谋划。
    只是后边的事情发生太快,一切都像是在被老天故意赶著走,太过被动了。
    如今虽说也並未完全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可终归结果是不差的。
    杨彦询虽说被石敬瑭软禁,可旧部大都还在军中,若有了他手下军士的支持。
    陈默不怕在这乱世里杀不出一条血路。
    想明白这些,陈默那沉重的心里好像鬆快了几分,心情跟著也有所好转。
    .........
    陈默回到督捕司后,节度使府邸这边。
    石敬瑭静静坐在书房內的椅子上,等待著陈默將今日去留守司的事情交代一番。
    岂料手下竟告知陈默直接回去了。
    这让石敬瑭有些不满,正询问著陈默去留守司的所有细节。
    “陈默去留守司后都做了什么?”
    石敬瑭对面,一个男子俯身回应。
    “陈大人去留守司后先是去了地牢,只是那几人已经被审讯过了。
    所以陈大人並没有停留,径直去了杨老將军处。”
    石敬瑭轻轻点头。
    “可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手下人回应著。
    “陈大人进去后並没有待多久,看他出来的表情,似乎很是愤怒,想来与杨老將军相谈的並不是很愉快。”
    石敬瑭挥了挥手,示意那人可以下去了。
    想著侍卫的匯报,石敬瑭轻轻笑了笑。
    “杨彦询,看来你是真的甘愿就此被软禁啊。”
    再想到陈默,石敬瑭轻哼了一声,只是表情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陈默没有直接回来给他稟报,这让石敬瑭稍稍有些不满。
    .........
    而醉仙楼这边。
    黄掌柜已经將消息传了回去。
    秦清晏在听完后也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並没有多说什么。
    原本就是奢望罢了。
    將书架上的木盒拿下来,秦清晏將木盒交到黄掌柜手中。
    “黄掌柜,老林他们的身后事就拜託你了,抹掉他们与酒楼的所有联繫痕跡,好好算清楚每个人的抚恤金。”
    黄掌柜接过木盒,轻轻点头后退出房间。
    .......
    太原城外。
    阿福在从北城门出来后,一直朝著西边无人的山林跑去。
    等到进入林子,阿福兜兜转转了数个时辰,终於在距离太原城很远的一处驛站边上显出了身形。
    趴在驛站后的树林中等待很久,確认无人在出入后,阿福缓缓摸了下去。
    来到驛站后方,阿福將身子埋入柴房后的茅草中,静静等待黑夜的降临。
    天色渐渐昏暗,驛站內的眾人开始生火做饭,由於入住驛站的多是有要务在身之人,所以饭后没有多久,驛站內的眾人便早早休息了。
    阿福趴在茅草堆里,直到夜色完全深沉,驛站內甚至传来阵阵鼾声,这才缓缓爬出茅草堆。
    悄悄的朝著马棚方向而去。
    马棚边,一条浑身杂色的老狗静静趴在那里。
    许是闻到阿福的气味,原本趴著的老狗瞬间起身,开始朝著空中猛嗅。
    阿福眼见那老狗朝著自己这边挪动脚步,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
    压下身形,阿福从腰间摸出那把小刃,瞬间扔了出去。
    就在小刃命中老狗的瞬间,阿福也冲了出去。
    將受伤的老狗按在身下,死死地捂住它的口鼻,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等到身下的老狗彻底没了动静,阿福这才缓缓將它鬆开。
    摸进了马棚之中。
    挑了一匹较为健壮的马匹,阿福缓缓解开柱子上的韁绳。
    生怕惊动到人,阿福牵著马匹差不多走了百丈距离,这才翻身上马,朝著西边而去。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查到这里,阿福不敢怠慢。
    他要绕个大圈子,彻底將他们的视线混淆。
    ........
    太原府內。
    城內东边的一处豪华屋子內。
    石重贵躺在房內的小榻上。
    手上摩挲著一只青竹色的玉竹小把件,嘴角轻轻上扬。
    自从那天第一次在节度使府邸见过陈默开始,石重贵一直偷偷注意著陈默。
    只是之前陈默被人刺杀,石重贵以为陈默会就此被桑维翰除掉,所以就再没有关注陈默。
    直到今日在留守司看到陈默去见杨彦询,石重贵再次对陈默来了兴趣。
    “陈默,不知道你有没有可能为我所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