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这可谓是大多数兄弟,甚至是亲兄弟之间,难得达成共识。
就好比当下。
看著那洋气的黑色羊毛手套,林卫国愣在那里,没有出声。
不是,你真有哇?
林卫国此时心里,不知为何,有点酸,想著自己这么些年,好像自家媳妇儿还真没有给自己织过手套,背心或者围巾。
林卫国忽然又有些迷茫。
林卫东则是不管不顾,不走程序,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转身,就带著那包奶糖走进屋。
屋里,小妹林卫娟正趴在炕头上,写著寒假作业。
在她摊开的作业本旁边,是一只盘成圈,在睡觉的狸花猫猫。
“睡你**起来嗨!”
托著肚子,一把將猫猫捞起来,伴隨著肚子上传来的冰冷温度,猫猫眼里满是震惊!
对於自家三哥这种禽兽行为,林卫娟显然已经见怪不怪,她甚至没有从作业本中抬起头来看上一眼。
“哎呀……”
將猫隨手放在炕稍,坐上炕,林卫东自顾自的扒开一个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听见咂摸声,再闻到那浓香味道,林卫娟扭过头去,惊讶地看著林卫东。
“三哥!你从哪弄来的大白兔奶糖?”
“想吃吗?”
“想!”
“给,这是谢礼,感谢你昨晚给我烧炕,没让我睡凉炕。”
听到这话,再接过那两枚大白兔奶糖,林卫娟忽然有些激动地看著那袋奶糖。
“三哥,我要是还帮你烧炕的话,你还会再给我奶糖吗?”
“会呀!”
林卫东嘿嘿笑著,他正有此意。
“那好,从今往后你的炕我都帮你烧!”
林卫娟激动地说道,林卫东点点头。
“你该不会觉得你这么说,我就会把我这一整包大白兔奶糖都给你吧?”
林卫娟眨巴眨巴眼,灿烂的笑了。
“想得美!”
林卫东笑著起身,朝外屋地一看。
果不其然,这村子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自己刚回来,才坐下没多会儿。
亲娘张桂兰就得到消息,这就回家来做饭了。
“娘,这糖你给小娟收著,她以后表现好就给她几个。”
看著那大白兔,站在外屋地,张桂兰眉头一皱。
“这么好的糖给她干嘛呀?留著待且(招待客人)不好嘛。”
听到这话,林卫娟苦著小脸,不敢吱声,林卫东哈哈大笑。
“等家里来且了,咱再买新的,这些糖,是专门给小娟买的,她得给我烧炕呢。”
听到这话,张桂兰又一次摇摇头,隨手掏出一颗奶糖扒过皮,放进嘴里。
“我给你烧,不用她。”
“娘!不准抢我的活!”
林卫娟最终还是没忍住,探出脑袋来抗议,惹得张桂兰和林卫东俩哈哈大笑起来。
中午头,本来因为老爹林福財不在家,糊弄糊弄就算。
这下子,因有著那对门高大叔拎过来的肉,张桂兰也就做了酸菜燉五花肉。
“我在佟老师家吃过饭了,不用把肉全切了呀。”
“切!你再吃点就是了,蹬了一上午三轮车,还能不累吗?再说你爹,他不是不爱吃肉嘛!”
说著话,张桂兰果断决定给肉全切了,听到这,林卫东只能动筷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除了贼能干饭的大哥之外,二哥竟也晃晃悠悠从门口回到家。
“难得呀,难得见老二中午回家。”
大哥感慨著,林卫东则是笑著下炕,给二哥拿来碗筷。
“快上炕,二哥,今中午吃好的,有酸菜燉五花肉!”
“是吗?”
二哥嘿嘿一笑,晃悠到炕上,等到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二哥又下地,领著林卫东走出院子。
“你欠那,那虎了吧唧那傻犊子叫什么?哎呀,你欠他多少钱?”
“十五块,兜里有,能还上。”
林卫东忽然明白二哥为啥中午回家,敢情他是为了给自己报信儿来的。
“嗯,能还上就行。”
听到这话,二哥点头,转身就走。
二哥,在原主那人渣记忆里,是个颇为神秘的存在,和原主关係似是不错,但其实,他和谁关係都那样。
而在未来,二哥更是直接去了南方,原主压根就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只是逢年过节,能见上一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林卫东却是有一种直觉。
昨天那肉包子,和今天中午这燉肉,给二哥吃满意了。
二哥一走,林卫东也就开始去封窗。
大哥搁屋里裁塑料布,张桂兰则负责拿著那些细柳条,林卫东则负责踩著板凳上去钉窗。
大东北,窗框是木头的。
用塑料布,整个蒙上去,再將从中间一劈两开的细柳条,用小铆钉固定在窗框上,將塑料布钉死压实。
基本上,就是一整个將窗封死。
用塑料布,既不美观,又妨碍採光,可没法,大东北的冬天,是真能比南北极还冷。
若是不封窗,那冷风顺著窗缝,往屋里一个劲的吹,那是连一点暖和气都留不住的。
这边,往窗户上钉著钉子,林卫东忽然就想起当初买包子时遇见那中年妇女。
这就顺带著跟张桂兰一说。
递著铆钉,张桂兰先是疑惑,又是摇头。
“按你说的,我倒是想起一人来,你说那人,是不是大饼脸,长得还挺凶。”
“是啊,母狗眼,大饼脸,见谁都恨不得占点便宜,我那买包子买的好好地,她非招惹我。”
“那还真有这么一位,轧钢厂,一车间,车间主任他妻姐。那是个守寡的老娘们,人不好,连带著四个孩子,都紧著吃她儿媳妇呢,儿子也死了。”
“这么惨呢?”
“都她自己作的,”张桂兰果断摇头,“想当初,她非作妖,非要吃什么鹿肉,让她老头子去打,她老头子胆小,不敢进山,就来找你姥爷,你姥爷也不彪啊,那时候才开春,山里动物都在繁衍时候,这时候去打猎,他不合规矩。”
“奈何她就非要吃啊,没办法,她老头子只能自己去,打回来一头肚子里还带崽的母鹿来……”
说著话,张桂兰摇著头。
“说起来真也邪乎,自从她吃了那鹿之后,先是老头子掉钢水炉子里,尸骨无存,又是她儿,在野外失踪,都说是她家得罪了山神……”
“嘖嘖嘖。”
林卫东摇著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