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刚大手一挥,如此说道。
林卫东连忙摇头。
这哪行!
人情总不能越欠越多啊!
“哥,咱算提成就行,不用月薪。”
听到这话,洪刚也激动了。
“哎呀妈呀!老弟,你这么说准是心里有谱啊!成,四十二每吨,我给你两块钱提成,在此基础上,你卖多少钱,多的都算你提成,我算你有本事!”
听到这话,林卫东连忙凑过去,一把揽过洪刚肩膀来。
“大哥,弟弟我跟您交个实底,这价格,由我来定,提成我来分,我跟你保证,绝对比现在这分成模式你拿得要多得多……”
听到这话,洪刚愣了一下。
“唉呀妈呀!老弟敞亮啊!成,这你拿著!”
说著话,洪刚从兜里掏出钥匙,拍在林卫东手里。
“我听我哥说,你搁这运废纸呢?”
“是有这么回事,这个……”
“这是外头那三轮钥匙,反正卸完你这边也没別家了,你开著三轮去把你那些废纸全都卖了去!”
洪刚一边说著,一边呵呵笑起来。
“卖完,好帮我卖煤去!”
“成!”
林卫东笑了,虽说当下年代,柴油稀缺到不行。
但人家给情,咱不能不领!
“您再给我留个电话,有业务我联繫您。”
洪刚笑著点头,写下一张纸条。
將电话背下之后,林卫东就开始开著那辆三轮就运输废纸。
民用三轮车,標称,五百公斤。
但实际上呢,三吨煤他也不是不能拉!
就说那些洪刚运过来那些煤,等到他一走,齐大爷拎过后勤秤过来,好傢伙,三吨还多出五百七十多斤煤……
感慨著,林卫东到底没有一次性把废纸都装上。
来到废品站外头,搁著老远,那柴油三轮车的动静就传了过来。
门房张大爷走出来,远远看著,笑了。
“是卫东啊!”
“张大爷!是我!”
“咋弄来的三轮车啊?”
“一大哥借给我的,正好,今下午把学校里的废纸都运过来,再要就得等开学了!”
“行啊!有这玩意可省劲多了!等著,我把大门给你挪开!哎呀,这两天没见你,还怪想的!”
“您不烦我就行!”
林卫东笑著,开著三轮上了坡,直接开到里边。
喝过林卫东北冰洋的小青年们,一见是他,那哥叫的分外亲切。
还不等林卫东招呼,就一拥而上,开始帮忙调秤,卸车,过磅。
张大爷也是將大门一撂,走过来。
“干甚去了,这两天?”
“找对象去了。”
“找著了吗?”
张大爷满脸好奇,林卫东笑著点头。
“找著了!”
“你要是信得过大爷,回头带给大爷看看,我帮你相相人!”
“那感情好!对啦,您老这几天哪天歇班啊?”
“咋的,终於愿意肯来我家喝两盅啦?”
“嘿嘿嘿,那长辈相请,哪敢不去嘛!”
林卫东哈哈笑著,张大爷也点头。
“行!昨个,老二从南边农场回家,整了几扇猪来,明天你来吧,管够你吃的!”
“哈哈哈哈!”
林卫东被张大爷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废纸一共运了两趟。
一共是2.7吨废纸,一斤废纸是九分钱,这总共就是486块。
上次买鯽鱼,花了三块二,佟雪给了四块二,赚一块,佟雪给了自己五十块买煤,实际用四十五,剩五块。
给佟雪和自己买了两瓶热橘子水,售价三毛,压金两毛,也就是花了两毛。
和佟雪去溜冰场,入厂门票是五毛一人,两个人就是一块钱。
再往后,吃爆米花,看电影,吃瓜子,就都是佟雪付的帐……
哎呀,我真找著了个好姑娘啊!
林卫东算著帐,感慨万分!
一激动差点把三轮车开沟里去!
他兜里有538.8毛,外头,大哥还欠他十五块钱。
等还完三轮,林卫东又回到学校,他兜里的万紫千红还没给。
“老是想著给你,老是忘……”
佟家,坐在沙发上,林卫东话音未落,佟雪已经拧开那盒雪花膏盖子,从里边蹭了一下,往林卫东脸上抹了起来。
“原来你手里有啊,那还不给自己擦一点,走这么远路,脸都皴了,我还寻思回头给你买一盒留著用……”
佟雪擦著雪花膏,林卫东深深望著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著。
“你笑什么?”
佟雪好奇问道,林卫东点点头,
一把抱住了她。
“雪,我喜欢你。”
“嗯……”
“吱嘎!”
隨著门口传来声音,两个人瞬间分开。
佟砚走过来,看著两人,表情古怪。
“你俩,这是谈上了?”
镇医院。
经过那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来到一间逼仄的办公室。
林卫红刚一落座,就立马看起病歷来。
中午饭,照例是那食堂的白菜豆腐,被她放在桌角。
护士,中午也是要休息的。
可她不会。
镇医院,是这十里八乡最大医院。
老百姓能来一趟那是相当不容易,镇上旅馆又不便宜,至少这些土里刨食的百姓们捨不得住。
所以,当中午午休,护士都下班的时候,林卫红总会一边吃著饭,一边继续接诊。
“下一位!”
“林大夫,我家媳妇总感觉身体不对劲,您给看看吧。”
“好好,你先出去一下,家属要迴避,我们这是妇產科。”
“好好好,谢谢林大夫啊!”
那庄稼汉子朝著林卫红双手合十,弯腰道谢,上次妻子小產都见红了,是林卫红给稳住了胎。
“你这需要补充营养,胎儿有些虚弱……”
说著话,林卫红开始给產妇做起各项检查来。
一番忙活之后,时间来到下午六点。
林卫红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食堂。
“卫红!咋这时候才来食堂啊!”
一女人快步走过去,心疼的搀起林卫红来,正是她读书时就认识的闺蜜,何小小。
林卫红笑著摇头,站直身来。
“哎哟,人家那么大老远来,来到咱这都下午了,我再不管她,她晚上就得和他男人搁火车站对付一宿……”
“哎哟,当医生,千万不能有同理心!”
“没法,我刚毕业,这玩意一时半会拋不掉。”
坐那吃著残羹冷饭,林卫红嘿嘿笑著,对面女子果断摇头。
“该瞪眼不瞪眼,这给人看病你倒是能瞪起眼来了!內部消息,今年定级,可没你的份啊!”
“没我?不能吧,我符合標准啊。”
“符合標准就定你了?”何小小果断摇头,“你们科室那个连子宫位置都摸不准那位,她后勤副科那个哥使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