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您还需要时间核实，或者说，您並不相信这件事，我也能够理解，我可以日后再来拜访您。”
    听到林卫民这话，郑鹤咽了口口水，眼光忽然有些闪躲。
    “那，那依你的意思……”
    “与其等到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不如自己动手，至少，还能捞一个六亲不认，嗯，公正无私的威名。”
    听到林卫民这话，郑鹤已经顾不上听他话里的嘲讽。
    “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有啊！”林卫民笑著点头，“只要您往上多走走，这事也好办。”
    郑鹤摇头。
    “不行，这事只要存在，就会是个漏洞，或者说，短板。”
    “嗯，看来，您已经做出了决定。说真的，我能看出来您是个希望进步的人，是个有野心的人，这是好事，但如履薄冰。还请多注意身边人，一个不小心，被身边人拖累到泥坑，会万劫不復。”
    林卫民笑著说道，郑鹤忽然抬起头，看向林卫民的眼神有些变化。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些文件你也搞得到？”
    “我？我是个普通人，”林卫民笑笑起身，微微点头，“不好意思，我还要回家过年，先失陪了。”
    说著话，林卫民又看向那女人。
    “谢谢您的茶，味道很好。”
    “啊，您客气！”
    女人笑得很是开心，这边就引著林卫民走出屋子。
    林卫民出了屋，顺著楼梯往下走，正好，一个漂亮的女孩往上走。
    “哟，自行车修好了？”
    “修好啦。”
    那姑娘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又很惊讶地看向林卫民，林卫民笑笑。
    “轧钢厂一车间，车间主任的妻姐，她的孙子很喜欢拔人家自行车的气门芯。下次多骑一会，把车停到办公楼下头吧。”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姑娘激动地笑了起来，林卫民笑著点头，侧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那姑娘愣在了那里。
    回到家，郑悦將外套递给母亲，好奇问道。
    “刚才那个从咱家出去的小青年，特別帅，跟港台明星一样的那个，是爸你单位的吗？给我介绍一下呀？”
    听到这话，郑鹤一言不发，將桌上两张信封收好，默默走去书房。
    时间回到现在。
    站在远处，看著佟雪正兴奋的跟林卫娟放著呲花，林卫东脸上带著笑容。
    时间回到现在。
    林家，篱笆门被推开了。
    “哟，二哥回来啦？”
    “嗯。”
    “锅里给你留了一海碗白菜水饺，温著呢，还有滷肉蒜酱，放在碗柜第二个格里。”
    “嗯！”
    林卫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忽然有了笑容，他转过身，站在林卫东身前。
    “你喜欢这姑娘？”
    “喜欢啊。”
    “那你可要努力了，光有点小机灵，可娶不到这么好的女孩。”
    “不至於吧。”
    林卫东呵呵笑著，林卫民笑著，转身往里屋走。
    林卫东看著他的背影，摇摇头。
    这人，真就跟个仙似的。
    吃完饭，二哥就又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跑去哪乱窜去了，每年都这样，二老也就都看开了。
    “卫红晚上就和小雪一块睡吧。”
    张桂兰笑著说道。
    “哎呀，东屋那么窄，我那铺炕大呀！”
    林卫东绝无私心地认真提议道，林卫红冷笑一声。
    “得，姐，我错了。”
    林卫东嘿嘿一笑，果断接受了来自亲姐的好意。
    夜，渐渐深了，这年头的夜空，还看得到很多星星，那是如同毯子一样厚实，又似乎近在眼前的诸多星光。
    大哥家。
    轻轻哄睡闺女，將儿子隨手扔给他妈，大哥往被窝里一钻，这就打算睡觉。
    大嫂走到炕头，拉起灯绳，只听咔噠一声，大嫂抹黑上炕，也钻进被窝里。
    临睡前，往炕洞里放了两块大煤块，此时正是暖和的时候。
    “我说，卫国。”
    “嗯？”
    “咱娘，似乎，很喜欢小雪啊。”
    “嗯。”
    “我当年进门的时候，咱妈好像没那么喜欢我，就今天，咱妈还说要把小雪当亲闺女对待呢。”
    刘英如此说道，大哥翻过身来，认真看向大嫂。
    “我跟你说，咱娘压根就没见过婆婆，她对待儿媳妇，就是对待女儿一样。”
    大嫂听到这话，翻过身，看向那糊著报纸的顶棚。
    “你这么说，倒也对，咱娘压根就没见过婆婆该是什么样，那我和卫红俩吵架，她连拉都不拉，更別说拉偏架了。”
    大哥转过身，又去看自家闺女有没有被俩人吵醒。
    然后，踏实睡去。
    主屋这边。
    张桂兰睡不著觉，想了想，她还是找林福財。
    “我说，老头子。”
    “怎么了？”
    “你那工作，定下了？”
    “啊，定下了，我去煤场和洪刚聊过，洪刚说，啥时候想来，去就行。对，他还说了，从我那天去找他开始记工，那我现在，这都属於是带薪休班！”
    “你可真要脸。”张桂兰诚恳地评价道，又摇著头，“我总觉得，老三这事吧，不一定能成。”
    “怎么，你不喜欢小雪？”
    “喜欢啊，那么个机机灵灵的小妮，谁瞅著不喜欢，可她太好了，那么聪明，又是大学生，能看上咱家小子吗？”
    “就咱家老三，那嘴，白骨精也忽悠来给你当儿媳，你別小看他！”
    “我觉得，確实够掉呛！”
    就在张桂兰还在犹豫的时候，屋里出现了第三道声音，是林卫娟。
    “赶紧睡觉！小孩子还熬夜！”
    “是你们先说的话！”
    “嘶！”
    张桂兰嘶一声，林卫娟打起了酣。
    切，都欺负我吧！
    等我长大的！
    半响过后，等到林卫娟真的睡过去之后。
    林福財忽然又开口。
    “等回头，把工资拿回家，你单独取出一半来，给卫东攒著，留著他结婚用吧。”
    “一半够吗？”
    “差不多吧，反正，咱的钱都留给他。”
    听到这话，张桂兰点点头，这才放心睡去。
    林福財睡不著了。
    他在想那摩丝。
    悔不该跟他打赌啊！
    这还得去帮著他卖，哎哟，这要是遇见个熟人，我这老脸，得往哪里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