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章 :旧照重现,疑云初散
    轻盈的藏青布帘被从后撩开,吕可心攥著拳快步走出来,眼中未散的戾气又开始凝聚。
    沈浪站在桌边,手里拿著相框对吕可心晃了晃。
    吕可心伸出手,“拿来,我看一下。”
    沈浪顺从的递了过去,吕可心接过看了一眼,呼吸微微一滯——这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旧照。
    照片的边角已经翻黄,可依旧保存得很好。
    师傅哪里来的这么一张照片?
    吕可心指尖轻轻摩挲著有些粗糙的木质边框,盯著照片上的五个人。
    最左边的眉眼温和,笑容憨厚的男子,一看就是年轻时候的梁虎,看样子只有二十出头。
    他还紧紧拉著一个小男孩的手。
    那孩子只有十来岁,面容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梁虎的影子,可神情却与梁虎截然相反。
    即使隔著照片,也难掩他眼里的桀驁和嘴角的张扬。
    只一眼,吕可心便认出这个小男孩就是梁猛无疑。
    “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我师傅的侄子,梁猛!”
    说到最后,吕可心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师傅待她如亲孙女,眼睁睁看著梁猛仗著师傅对他的迁就,屡次刁难,她又怎能不怒?
    “那这个人是谁?”
    沈浪指著照片右边的手里抱著两个男婴的一名男子。
    此人身形高大威武,浓眉大眼高鼻樑,笑得肆意爽朗,怀里抱著两个襁褓中的男婴,又显得温润洒脱。
    和年轻时的梁虎截然不同。
    “这个人……”
    吕可心对著照片看了半天,也没想起半点关於这个人的记忆。
    这让她很是意外。
    因为她很小的时候,父亲总忙於工作,常常把她託付给身为邻居的梁虎照顾。
    所以她也算是跟著梁虎长大的,梁虎认识的人,她多半也都有点印象。
    可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
    “不认识。”
    吕可心实在想不起来,刚要把相框还给沈浪,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有些愣神。
    “嗨?你傻了吗?”
    直到沈浪將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反应过来。
    这傢伙居然骂她傻?
    吕可心赌气般把相框塞到沈浪手里,“这人跟你长得挺像。”
    沈浪诧异地抬起头,总觉得吕可心刚刚的语气有点嗔怪的意味,“跟我像?”
    “对,都是一副高傲自大,让人討厌的样子!”
    她乾脆利落地丟下这句话,不给沈浪半点反驳的机会,转身就朝著门口快步走去。
    沈浪站起身子要追上去,“喂!你去哪?”
    “去找我爸告发梁猛,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还敢来招惹我师傅,这次我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吕可心没有回头,但声音却骤然冷得刺骨。
    “你知道梁猛在哪?”
    沈浪想要一起去,却被吕可心厉声制止了。
    “不用你管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布帘的方向,满眼都是心疼,丟下一句“照顾好我师傅,他要出点事,我也不会放过你。”,便再没回头地走了。
    沈浪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一个小丫头给…威胁了?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恨不得立刻撵上吕可心,给她点顏色看看。
    但醉酒的梁虎现在还在里面睡著,法医办公室现在又只有自己一个人,只能无奈地承担起照顾梁虎的任务。
    他拿著相框,走进布帘后,梁虎还睡得很沉,半点没有甦醒的跡象。
    沈浪把相框放到他手边,又扯过一旁的被单给梁虎盖上。
    “梁法医,为一个急功近利的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这个问题,他或许永远不会得到梁虎的回答。
    於是他退到布帘外,在梁虎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思考著李翠娟案件的细节。
    李翠娟和魏大勇都是地地道道的浣江市本地人,魏大勇母亲李梅肯定也是。
    只不过魏大勇老家,麓城县与武奎市交界,和武奎市的人有接触也不难理解。
    但怎么就能招惹上一个既能接触到精密医疗器材和药品,又能篡改公安户籍资料的人?
    还引来杀身之祸,专业手法分尸,再栽赃嫁祸,这得多大仇?
    李翠娟在不能卖血的情况下,又频繁出入黑血站,胳膊上出现和抽血针头明显不匹配的针眼。
    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问题在没有更明確线索的情况下,要一个一个理清,几乎不可能。
    那就只能从符合既能接触医疗器材,又能潜入公安內部的人进行排查。
    梁虎明显不是,那梁猛呢?
    也不太可能,这人早早就离开公安了,甚至可能离开了浣江市,认识李翠娟和魏大勇的可能性不大。
    再加上沈浪之前怀疑梁虎,已经是鲁莽犯错了。
    这个梁猛虽然听口碑不怎么样,但好歹是梁虎亲侄子,看得出来,梁虎很看重这个梁猛。
    如果自己再鲁莽,闹出个乌龙,又怎么和梁虎解释?
    案子现在完全就是个僵局,时间还剩下三天不到,到底要从哪破局?
    沈浪靠在椅子上,此刻他也失去了方向。
    “我去,好好的一个门,怎么被砸成这样?”
    每当他陷入迷茫,这熟悉的声音总能在他身边响起。
    “老张!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张保国,此刻正指著早上被沈浪踹开的门,手里拎著两份盒饭,一边问一边走。
    “早上我醒得早,你还在睡觉,我就没叫你,自己回所里换了套警服,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
    张保国將盒饭放到沈浪面前。
    “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跑法医这边要再次核对尸检情况,於是就过来了,赶紧吃点,梁法医呢?”
    沈浪打开盒饭,用筷子指指身后的布帘,“喝多了,在后面睡觉呢!”
    “啊?”
    张保国难以置信,走到帘后望了望,確定是梁虎,又走出来。
    “不是,什么情况?梁虎平时都不喝酒的人,咋喝成这样?”
    沈浪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道:“说是因为什么他侄子给他打了电话,然后就这样了,具体啥情况我也不知道。”
    他可不会把昨晚崔志远说的三么二案实情隨便说出去,张保国也不行。
    这要传开了,市局怪罪下来,会害了他的。
    但张保国却一口就准確说出了关键人名,“梁虎侄子?梁猛?”
    “噗——”
    沈浪一口饭从嘴里喷出来,“老张,你认识啊?”
    “哼哼——”
    张保国的反应明显对梁猛十分不满。
    “咱们分局,谁不认识他啊?听说之前是在市局做法医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被处分到看守所做管教了。”
    “看守所?”
    沈浪放下饭盒,紧盯著张保国,生怕错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对啊!就是看守所,你是不知道,这人脾气大的不得了,我们送拘的人,谁没跟他吵过架?”
    “还有这事?那后来为啥辞职了?”
    “说什么市局对他不公平,在看守所没干多久,就辞职了,后来听说去了武奎市下海经商,现在回来了?”
    又是武奎市,沈浪眯起眼睛。
    张保国自顾自地说著,完全没注意沈浪的表情变化。
    “老张,梁猛是什么时候从看守所辞职的?”
    “好像就是前年的事情吧…具体我记不清楚了,但是去年好像回来找过梁虎一次,不过人没见著,和吕可心那小丫头闹的挺难看,灰溜溜又走了。”
    张保国说著说著突然发现沈浪不知什么时候,眼睛跟黏在了自己身上似的,一眨不眨。
    他赶忙在脸上抹了两把,发现也没沾上米粒,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你咋不吃啊?”
    “老张,梁猛后来去哪了?你知道么?”
    沈浪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脑海里原本一团麻的线索,似乎开始相互拼接融合。
    只是所构成的那个模糊结果,让他感觉后背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