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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九监区的故人
    出声喝止外號“虎嘴子”的肌肉男的人,並非什么膀大腰圆的凶徒,反倒看著格外显精神。
    寸头利落,一身运动服紧绷在身上,肩背挺拔,腰腹线条紧实,藏著常年练家子的精悍肌肉。
    光看面相,他竟能给人一种极具亲和力的错觉。
    但张保国清楚,这傢伙很有可能就是这整个黑血站里整套违法体系的头目。
    他这样想著,手心不禁攥出了冷汗,真的太险了……
    也暗自庆幸著这人出现的快,他很清楚,但凡再慢个半拍,身边这小子肯定已经忍不住衝出去了。
    光是守在三辆报废大巴车周围的地痞,就有十来个,更不要说这周围还藏了多少人。
    到时候一旦发生混战,他和沈浪只有两个人,铁定要吃亏。
    正这样想著,那名领头的男子,已经走到那瘫坐在地上的妇人身旁了。
    “大娘,您放心,咱这买卖虽然见不得光,也经不起查,但规矩向来公道。”
    男人稳住那大娘的情绪后,眼神扫过一旁外號叫“虎嘴子”的肌肉男。
    “把钱还给人家,就那点出息!五十块你都要抢別人的了?!”
    声音不重,却让这个刚刚还囂张跋扈,要动手揍人的“虎嘴子”全身一颤。
    他老老实实的將装在口袋里的五十块钱掏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那大娘。
    处理好所有事情,送走那老妇人,男子转身对其他已经被嚇得战战兢兢卖血换钱的人笑了笑。
    “好了,各位,刚刚不过是点小小的误会,大家別往心里去,安心验血换钱,有任何事,儘管找我。”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
    “我姓宋,是这个血站的负责人,有我在这儿,大家拿血汗换的钱,我保证一分都不会少。”
    不过三两句话,这个姓宋的男子就稳住骚动的人群,不一会人群有条不紊地排起了长队。
    沈浪的目光始终盯著那个姓宋的男人,直到他消失在最后一辆大巴车后,才收了回来。
    “小浪,走呀!去那边排队了!”
    张保国没有察觉到沈浪的异样,催促著他去排队验血。
    “来了。”
    沈浪应了一声,最后再看了眼那男子消失的方向,声音微不可闻,却带著无尽的寒意。
    “宋赞吗?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哼——”
    这个姓宋的男子確实叫宋赞,沈浪也確实认识他。
    只不过不是在这辈子,而是在沈浪重生之前,服役於安都西南监狱做狱警的时候。
    安都西南监狱是安都省浣江市、武奎市、武安市、淮乡市四市已判决犯人下放执行的监狱。
    监狱很大,共分15个监区,沈浪任职第9监区的管教,负责15个號房。
    而他管理的15个號房里,所有犯人的牢头,就是这个宋赞。
    所以沈浪对宋赞有著很深的印象。
    这个人有著很高的服从性和管理其他犯人的水平,替当时的沈浪分担很大一部分管控压力。
    而他之所以有这样的能力,沈浪很清楚,是因为他足够能打。
    五年边防兵退役,精通近身格斗,出手又快又狠。
    退役后混过江湖、打过黑拳,一身硬功夫,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凭藉一身过硬的本事,被一名金盆洗手转做投资企业的老板看上僱佣为长期保鏢。
    最后因非法经营罪,被淮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最终被关押在安都省西南监狱的第9监区。
    沈浪虽然知道他很可能是替別人背了黑锅,但丝毫不影响他在第9监区的名气。
    宋赞这个名字,甚至一度比堪称监区阎王的管教沈浪都要响。
    只是沈浪没想到能在这个小破黑血站遇见他。
    同时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突然出手,就算自己处於巔峰状態,都未必是宋赞对手,更不要说现在有伤在身了。
    有这傢伙在,一切还是理智小心一点为妙。
    他跟著张保国取了號牌,排队等著上第一辆车验血。
    他和张保国分別在两个队伍,他要更快一些,取完血样,也没有著急下车,而是站在昏暗的车厢內等著张保国一起。
    直到看见那抽血的男人,用刚刚扎过別人的针头,就要扎张保国时,他才一把扣住那人手腕。
    “你干嘛?”
    抽血的也是个杀马特,但比刚刚开车的那个看著要更大一些。
    並且他脸上爬满深浅不一的疤痕,一看就是常年打架斗殴的混子,语气也很是凶戾。
    “这根针头用过了,您看要不给我叔叔换一根?”
    杀马特一听,瞪著大小眼就一掌推开他,“滚蛋,管你姥姥的草球事!”
    张保国同时也收回了手,杀马特顿时怒了,“你娘的,伸出来!”
    “跟我换一个吧,这根针我看见了,好几个人用过了,实在不卫生,都有可能传染疾病。”
    张保国好声好气地和那杀马特商量,对方却根本不买帐,骂骂咧咧的就去扯张保国的手。
    沈浪赶忙再次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要不我叔叔他不验了,抽我的就行。”
    “娘皮子的,毛娃蛋子给老子滚开!”
    杀马特说著,一掌再次推过去,可这次他感觉像推在了一堵墙上,沈浪纹丝未动,笑眯眯的看著他。
    他见这小子手还死死抓著自己的手腕,感觉受到了挑衅。
    他暴怒的站起身子,嘴里蹦著脏话,一耳光呼向沈浪的脸庞。
    “你娘皮子的,我日你——”
    他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车顶和车底旋转了一下,紧接著下一秒——哗啦!!!
    被黑色胶带封死的车窗被『杀马特』骤然撞碎,他整个人从车內飞了出来,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待他反应过来,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沈浪正站在车窗边笑眯眯的看著他。
    “我说兄弟,换个针头能要你命还是咋滴?”
    “怎么回事?”
    “出啥事了?这么大动静?”
    “谁啊!”
    伴隨著几声怒吼,那个“虎嘴子”肌肉壮汉,带著几个纹龙画虎的画皮冲了过来。
    杀马特一抹脸上的玻璃碎碴,指著车上的沈浪和张保国就吼:“他娘皮子的,给老子乾死他俩!”
    “敢闹事!我日你先人的棺材板!”
    “娘皮子的板龟儿,给老子下来!”
    被杀马特这么一喊,几个壮汉顿时將手里的菸头往地面一砸,骂著脏话就往车上冲。
    “怎么办?小浪?”
    张保国看见这阵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別急,找机会,咱俩分头跑。”
    沈浪目光死死锁住衝上车的“虎嘴子”。
    “小心,要来了!”
    车厢虽然將座椅全都卸了出去,可依旧有些狭隘,侧身也只能过两个人。
    上来的几个人壮汉都是膀大腰圆的架势,根本施展不开。
    沈浪瞅准冲在最前面的虎嘴子,一步上前,下蹲避开对方势大力沉的一拳。
    瞅准机会,暴起一脚上踢,直奔虎嘴子下三路而去。
    咔嚓——
    伴隨一声脆响,虎嘴子脸皱成一个包子,双腿併拢著跪倒在地。
    “嘶——”
    其余几个壮汉见状,也是痛嘘一声,都不自觉的捂紧自个的裤襠。
    虎嘴子眼睛都红了,咬著牙齿,眼神几乎要杀了沈浪一般。
    “日娘皮的,给我上,弄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