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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术法启蒙
    艾真子绷著脸淡淡呵斥道。
    “第二次筑基都尚未完成,何必如此好高騖远!”
    纪成也不以为意,笑道。
    “老师莫恼,弟子只是好奇!”
    微微一顿,他才又道。
    “且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当今天子昔年知曹咎暴躁善用激將,才有成皋之胜,又知项王刚愎自用,才能离间范增,混一天下,前车之鑑不远,弟子不敢不鉴!”
    艾真子冷哼一声。
    “你这是在教训为师!”
    他双眸中闪烁著幽光。
    墨女和乾均看得心惊肉跳。
    生怕艾真子一个发狠,將其逐出此地。
    纪成神色一肃道。
    “弟子怎敢曲解老师一片慈爱之心,弟子只在自省,践行道心!”
    他已经琢磨出艾真子的一部分性子,只要不硬顶,艾真子少有叱骂,责打。
    不过该爭取的,他一定会全力爭取,绝不会做哑巴。
    虽然试探会面临一些风险。
    可若是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放过,太过於可惜。
    这可是仙缘。
    能多得一分,乃是多大的造化。
    除了这个门,可无人愿意为他免费解惑。
    总归就哄哄这位老师而已。
    艾真子面容不变,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
    “满肚子小心思!”
    但说完这话,他神色还是缓和不少,呵斥道。
    “面对前辈要恭敬,诚恳,莫要自作聪明!”
    “是!”
    纪成从善如流,態度板正。
    艾真子面容微缓,看了他的姿態,想了想还是回答道。
    “罢了,既然你有这个执念,为师也就顺势说一说!”
    “法术有许多种,但通常唯有筑基之后方能使用,但能修行的也不过是术法,术法上面还有正法,道法之分。
    术法通神,神可掌道。
    种种玄奇境界,非你们所能理解!”
    微微一顿,他告诫道。
    “但哪怕是普通法术也不是一般血肉之躯能承受!”
    旁边乾均眉头一皱,眼底有些疑虑。
    艾真子见他神色,道。
    “乾均,你想说什么?”
    乾均闻言鬆了口气,问道。
    “老师,您不是说我上古法统修成胜在肉身,既然术法如此之强,这肉身强大岂不是成了……”
    艾真子轻哼一声,打断他道。
    “竖子妄加揣测!”
    “等你真正筑基成功之后就会发现,肉身强横远远比虚无縹緲的强大术法更为实在便捷!”
    “而且许多炼体之法修行需要以肉身为根基!”
    “你们现在根基未成,不用多加猜测,好生修行就是了,等筑基以后,自会慢慢领悟!”
    他眸中有些波澜。
    话虽如此,他其实很清楚,三人並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顺利三元筑基。
    他温声道。
    “看到能使术法之辈,你们一定要小心!”
    纪成想了想,忽而问道。
    “老师,用凡俗武器能否杀伤有法力之辈?”
    艾真子轻声一笑,並未回答,只是道。
    “为师讲完,你心中就有答案了!”
    “这术法分为多种,有护体,有遁形,有防御,有辅弼,控制……当然,也分远近,譬如烟霞类法术,可製造出一处毒火飞烟,困住一片区域!”
    纪成面色变化。
    那等烟霞类法术只需要困住数个瞬息,就有可能分出生死。
    在视力,嗅觉受限的情况下,若有人再远程射击,几乎是必死无疑。
    “再譬如可以以百草精气炼製出一片香云来,可抵挡大部分术法,还能补益根基!”
    “不过,每一位修行者自身法力是有上限的,所以只会选择一到两个方向,有些会修行一些永久性的防御术法,或是攻击性术法,以达到杀敌或是防於未然的目的!”
    “老师,还能固定永久性的术法防御吗?”
    纪成面色微变。
    若是这样,那修行者就更加难以杀死了。
    永久性的术法防御等若於移动堡垒,这还怎么打。
    艾真子闻言失笑。
    “你手中不正是有这样一件东西吗?”
    纪成面色一怔,立时恍然。
    艾真子指的是长生剑!
    长生剑固定了一个病体回春的特性。
    那其他法器可能也能固定这样的特性。
    若是这样,那的確可以算是永久性防御。
    “看来还是得早日三元筑基成功!”
    纪成心头暗忖。
    台上艾真子淡然道。
    “术法终究只是爭杀的小道,尔等更多的还是要將心思放在正道之上,不要涉猎太多,且要记住,法力要纯净就不得沾染乱七八糟的邪门术法,否则性命为其污染,未来难免会误入歧途,再无长生之望!”
    说到这里,他眼眸深处微微有些波动,更有一丝出离的复杂。
    他摆了摆深衣大袖,身形悄然离开。
    纪成张了张嘴巴,其实他还想问问是不是非得筑基才能施展术法。
    只是眼见艾真子失了兴致,只能將问题憋在心里。
    纪成也转身准备离去。
    但才走几步,墨女从后面追了上来叫住了他。
    墨女身姿裊娜,她今日梳著低垂的髮髻,发尾下垂,显得异常的朴素与低调,只是身上淡淡的清幽香味如兰似麝,她轻声道。
    “小弟之事,亏得师弟照拂,师姐承情了!”
    闻言,纪成一愣,笑道。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师姐不必见外!”
    他举步就要继续向外走去。
    墨女在后面忽而道。
    “老师赐予我的葫芦內藏奥妙,我本不欲多言,因为此关乎师姐闔家生计!”
    纪成点点头,表示理解,墨女身影款款上前,一双清丽的眸子落在纪成那英武异常的面容上,她耳垂有些红润,低下头轻声道。
    “不过师弟若是想要,可以匀一些给师弟送过去,但份量不多!”
    纪成双眸一动,笑道。
    “小弟对草木滋长之事颇感兴趣,正四处寻觅上佳水源,如此师弟先行谢过师姐!”
    若墨女葫芦中的水源真的是清灵甘露之水,一点点显然是不够的。
    但他也没说交易。
    若说交易,就有些看低了墨女。
    左右还是要先行验证过后。
    想了想,墨女道。
    “晚些时候,我会让兄长將灵水送过来!”
    纪成点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也能免於非议。
    傍晚时分。
    纪氏小院门口,纪成打开院门,目光落在院外,看著那面容有些古怪的林渝笑道。
    “渝兄弟,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林渝反应了过来,呵呵一笑道。
    “水我已经送过来了,家中琐事繁多,有空可到小店里,小酌几杯!”
    说完,他脸上朝著纪成曖昧一笑,道。
    “吾父可是对纪兄弟讚不绝口,这条街上论及义气,勇武,除纪兄弟別无他想!”
    说完,他提著空桶走了。
    纪成眨了眨眼,只当没听明白林渝话中的意思,直接將大门关上。
    他断然是不敢轻易接近墨女的!
    提著手中的小水桶,他匆匆返回院子里。
    星野下,眼前的水桶在月光下清澈透明,看起来和普通井水並无二致。
    纪成想了想將其带回房间里,隨后抽出腰间的长生剑,碧绿色的剑锋缓缓伸入那水桶中。
    片刻,纪成皱起了眉头。
    “並无任何变化?”
    难道他之前猜错了。
    墨女那硃砂葫芦里盛放的並不是清灵甘露水!
    若是这样,他得去哪里寻觅清灵甘露之水?
    “难道去问老师!”
    他心头暗忖,可他又该如何解释此事?
    他面容暗嘆,忽而转过头再次落在那水桶之上,骤然双眸一亮,只见那水桶里面的灵水似乎少了一点。
    为確定心中猜想,他目光死死盯著水桶。
    半个时辰后,望著那水桶里面的灵水明显少了接近二十分之一,他双眸一亮。
    “有门!”
    虽然仍然不知道这灵水是不是清灵甘露水,但至少產生了变化,说明极有希望。
    “若青鳞木若真的进化,不知道会產生怎样的变化!”
    他心头暗忖。
    他面容多了一丝兴趣。
    略一定神,他重新穿戴好玄甲,整理穿云弓,箭囊,准备再次进入悬崖山洞深处。
    上一次寻到的黄精已经食用得七七八八。
    但对於第二次筑基,显然还不够。
    他仍然得继续寻找其他的悬崖黄精,不能耽误筑基进度。
    就在这时,小院子外忽而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嗯?”
    纪成骤然起身。
    这个时候宵禁已经开始了,应该不会有人前来敲门,除非有什么紧急公务!
    他並未前去开门,不一会儿听到老丁走到门边询问的声音,接著脚步声靠近,窗外传来老丁的回稟声:
    “家主,苏有说是有急事探报!”
    纪成穿戴整齐,手中握住了那穿云弓,顺手从水桶中抽出了碧汪汪的长生剑。
    吱呀一声,纪成打开房门,先是看了一眼外面的老丁,示意他下去,他顺著青石小道来到大门口,门外正有一位身著黑甲的中年士卒等候。
    那士卒正是他麾下的其中一位队率,苏有!
    见到纪成,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恼恨之色,道。
    “屯长,出事了,我们有人受伤了!”
    纪成面容微微一变,问道。
    “怎么回事?”
    微微一顿,又道。
    “我们骑马过去!”
    他直接唤了老丁一声,將马儿牵出来。
    这个时候马匹就发挥出了关键作用。
    苏有神情间也有些恼火,他快步跟上马尾,一边走一边稟报。
    將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我们的人在建阳里一带巡逻的时候正好遇上有人犯夜,背上还背著包袱,故而上前喝问,却未料那人身手了得,出手数招就將两个兄弟击飞出去,等我们围上前的时候,他人已经跑了!”
    “不过我们有兄弟看到,他那包袱里沁出了油渍,只怕是菜餚之类的东西!”
    “该死的楚国刺客!这一次小娄只怕凶多吉少!”
    他握著环首刀的手青筋直露,愤怒异常。
    纪成略微暗嘆。
    星野之下,两人在青砖铺就的石板道路上匆匆前行。
    纪成骑著马,速度更快一些,先行赶到了出事之地。
    地上躺著两人,一人还在连声呼痛,另外一人已经毫无动静。
    还有两个士卒在警戒,其他人不知去向,想来是追敌去了!
    呼痛的是鲁海,他面若金纸,正躺在石柱怀中,胸口有著极大的一抹掌印,触目惊心。
    一看就知道是被习武者所伤。
    见到纪成到来,鲁海挣扎著咧嘴笑道。
    “屯长……!”
    他一边笑一边咳血。
    纪成先行来到另外一人身旁,略微搭脉探息,已经確定这位年轻的士卒已经失去了生命。
    救不活了!
    眼前的鲁海虽然极其惨烈,但却未必不能活。
    纪成握住了腰间的长生剑。
    只是动用此宝,难免会为外人知晓,节外生枝。
    但他能亲眼看著昔日的兄弟死在眼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