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明被后方的声音惊动，他回头看去。
    三个身穿西装的人鱼贯而入，带进来一股阴冷的腥风。
    打头说话的是个瘦高个，一米八左右的身高。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那人身形壮硕，落在最后面的身形苗条，显然是一位女子。
    三人脸上皆带著面具，让姜云明没法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
    不过他们身上的统一装束告诉姜云明，他们都来自同一势力。
    “老孙！快！把鬼都摆上来！爷爷我饿了！”
    瘦高个像是没看见姜云明似的，径直来到柜檯前依靠著，咋咋呼呼开口。
    老孙头也不抬，把一张纸从桌面上递了过去。
    “想要什么自己写。”
    “我这儿还有生意要做。”
    瘦高个也没纠结，径直接过写了起来。
    老孙把姜云明取出的令牌拿在手中端详。
    “秦管事的令牌……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
    “你是想用这令牌抵剩下的二十五万？”
    姜云明补充道。
    “您放心，只要我后面把钱一攒够，立马换回这令牌。”
    老孙笑了，声音像是老旧的风箱。
    “你不用到我这儿换令牌，等下次扎帐的时候，秦管事自会把钱给我。”
    “你和秦管事的事情自己算即可。”
    老孙这话的意思很清楚，姜云明到时候把钱还给秦若兰就行。
    钱肯定是要还的，至於还给谁不重要。
    姜云明頷首。
    “没问题。”
    “你等著。”
    老孙抬头环视自己的店铺，很快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標，他伸手抓去。
    左边货架最上方的一个陶罐飞起，来到了柜檯上。
    “开。”
    老孙食指轻点。
    陶罐上的封条消失不见。
    “这是你要的水鬼，先验验货。”
    姜云明看去。
    仅有巴掌大小泡菜罈子似的陶罐中，装满了水，一人形小鬼在里面全身缩成一团。
    双眸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
    还未动用精神力，姜云明便清晰感知到里面传出浓郁的水元素。
    “水元素这么精纯。”
    “应当没什么问题。”
    “等会儿带回去，炼化养在体內就行。”
    人是秦姨介绍的，肯定不会出错。
    现在老孙在同另外三人讲生意，姜云明把陶罐盖上，等他那边谈完后说一声就可以离开。
    “这次我们带的钱，就够买这些。”
    瘦高个把写好的纸递给老孙。
    老孙接过后扫了一眼摇头。
    “最近生意不好做。”
    “你们想要的『纯净』小鬼没了。”
    “最后一个刚卖给这位小哥。”
    单子上写的东西除去一些鬼修的辅佐用具外，还有两只纯净小鬼，也就是没有害过人，没有沾染生人性命的小鬼。
    “什么？”
    “这没有那没有的，老孙你怎么做的生意？”
    瘦高个有些不满，怒声斥责。
    老孙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度放下茶杯的时候，杯底磕在柜檯上，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靠在柜檯上的瘦高个身体却是不由抖动了一下。
    “这才两个月不见，我这儿的规矩就忘了吗？”
    瘦高个一听就要发作，魁梧身影上前將其拦下。
    “抱歉。”
    “老二今天有些饿，所以一时间忘了规矩，还请见谅。”
    “我们绝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魁梧身影陪著笑脸。
    “老二，道歉。”
    瘦高个见自己大哥发话，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对不起。”
    老孙也没纠结。
    “除去小鬼，其他东西还要吗？”
    魁梧身影看向一旁姜云明，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陶罐上。
    “老孙，听你的意思，他手里的那只是纯净的小鬼。”
    “要不你把那只卖给我们？”
    姜云明在一旁註意到了刚才的全过程。
    “老孙仅仅只是磕了一下茶杯。”
    “那三人就认怂了，果然能在黑市开店的不简单。”
    姜云明心头正想著，便听到了那魁梧身影的话，眉头不自然的皱起。
    “这傢伙盯上我要的小鬼了？”
    三人一看就是老客，他还没付现金，老孙保不准会把水鬼给他们。
    “不过有秦姨的面子，也说不准。”
    姜云明没有开口，他看向老孙，准备听他的答案。
    老孙看了一眼姜云明，沉吟道。
    “先来后到。”
    “这位小哥先来的。”
    他的意思很清楚，小鬼卖给了姜云明，那就是姜云明的。
    魁梧身影也没纠结，而是继续说。
    “那我同这位小哥商量好，他『自愿』让出来，没事吧？或者我从他手里买？”
    听到加重了音的『自愿』二字，老孙嗤笑一声。
    “当然没问题。”
    魁梧身影询问。
    “这位小哥，我名刘坤，敢问怎么称呼？”
    “钟馗。”
    刘坤在回忆了一下，没在黑市中听说过这號人物，心头稍安。
    他脚步一踏，来到姜云明身前，魁梧身影在屋內幽蓝灯光照射下，把姜云明整个身体映照其中。
    “小兄弟，我们兄妹三人需要你手中的小鬼修炼，不如你开个价？”
    感受到那极大的压迫感，姜云明点头。
    还没等魁梧身影高兴，姜云明下一句话让他的脸色立马阴沉如水。
    “一个亿，这水鬼你带走。”
    姜云明语气淡然，貌似一个亿在他口中和一块没什么区別。
    瘦高个闻言直接冲了过来。
    “你找死！”
    他抡起拳头就欲砸向姜云明。
    老孙乾咳了一声。
    “黑市规矩。”
    “私斗上生死台。”
    “要打你们去那儿打，別在我店里撒野。”
    “砸坏了东西，老头我可是要讹人的。”
    魁梧身影探出大手，把瘦高个挥出的拳头抓住。
    阴冷寒风扑面，姜云明脚步没有丝毫挪动。
    “有种！”
    “竟然敢消遣我刘坤！”
    “走！”
    魁梧身影转身大步离开。
    那女子快步跟上。
    “钟馗……很好，我记著你了！”
    瘦高个恶狠狠的瞪了姜云明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这三个傢伙实力虽然不强。”
    “但总是形影不离。”
    “在黑市他们不敢动手，出去后就不好说了。”
    “你等会儿小心些，儘量挑大路走。”
    老孙叮嘱。
    姜云明询问。
    “他们什么境界？
    “三个都是鬼修，老大刘坤二阶初期，剩下两个都是一阶后期。”
    鬼修指的是失去肉体后，以魂体状態状態进行修炼的超凡者。
    这一类超凡者同样需要借用其他诡异来修炼，以此维持自己的状態。
    否则时间一长，他们自己的肉身也会崩溃，需要重新再找其他的肉身。
    这个过程耗费时间不说。
    后续和新肉身之间，能否自如融在一起都不一定。
    若是其他路径的二阶超凡者，姜云明也就忍了。
    但他们偏偏是鬼修。
    “最强的也就二阶初期。”
    “他们若是不长眼自己撞上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昨天吸收源力后，姜云明的实力又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有神格面具引动钟馗之力，別说一个二阶初期。
    就是三个二阶初期的鬼修，他都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