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个秘法是《百炼衝击法》!”
閔澜站在台前,声音清晰而篤定,一字一句传遍全场:“先停掉强行衝击瓶颈迫切心情,转而连续运转小周天一百次,只稳根基、不破壁垒。”
“待灵力彻底夯实,那层无形关隘自会日渐变薄。”
“届时,再配以一枚清灵丹,突破的概率便能提升三成以上!”
眾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纷纷拱手作揖,语气恭敬。
“閔师弟,受教了!”
“閔师兄大恩,感激不尽!”
……
“每个人体质、经脉、丹田皆有不同,此法不过是提升概率,並非万无一失。”
閔澜连忙回礼,神色谦和:“如果不成,还请不要怪罪。”
这个秘法对他就没有效果,不然也不至於卡在练气三层那么多年。
“诸位师弟师妹。”
孟成把话接过,目光扫过眾人:“还请切记,待突破之后,每人赠予閔师弟十枚下品灵石。於诸位师弟师妹而言,十枚灵石不过些许积蓄罢了。”
“孟师兄放心,我等必定兑现!”眾人齐声应和,声音整齐洪亮。
閔澜站起身,深深一揖,没有多言。
每人十枚灵石,看似不多,却能积少成多。
若有八十人突破,他便能买下一粒梦寐以求的洗尘丹。
以他这些年的积蓄,其实用不了八十人。
可若直接將秘法单独售卖?
这等低阶秘法,宗门不收,嫌其无用。
卖给其他杂役,又有两大难处。
其一,无法约束秘法外传,终究是一锤子买卖。
其二,杂役弟子皆是囊中羞涩,贵了无人问津,便宜了他又心有不甘。
如此一来,这份秘法便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今天晚上当著眾师兄弟的面说出来,也是因为他被孟成的胸怀气度彻底折服。
第一个人下台之后,后面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上台。
集眾人智慧,诸多棘手困惑,竟也一一找到破解之法。
至於能不能成,那就不好说了。
……
当最后一人走下台,孟成再度迈步至台前,声音沉稳而郑重,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今夜,我们红花会成立。”
“我送诸位师弟师妹们几句话——”
“生如螻蚁,当立鸿鵠之志!”
“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稍微停顿,孟成看著热血沸腾的眾人,声音变得激昂:“若是乾坤既定,那我们便扭转乾坤!”
“啪啪啪——”
伴隨著热烈的掌声响起,不少人已经热泪盈眶。
只有孟师兄,才真正懂他们!
宗门那些高高在上的执事、长老,只当他们是可有可无的杂役,从未有人真正在意过他们的挣扎与绝望。
只有孟师兄,將他们视作同门,视作兄弟姐妹,给了他们一盏照亮黑暗的灯!
顷刻间,无数人心中涌起“士为知己者死”的滚烫念头。
昨夜孟成那句“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有所为,有所不为”,再次迴响耳边。
孟师兄胸怀大义,他们又怎甘居人后,自甘墮落?
从今往后,孟师兄但有吩咐,他们必定万死不辞!
看著眾人情绪高涨,孟成心中亦是满意。
传道解惑,他一个练气四层,懂个屁!
但灌鸡汤、打鸡血、唤醒意志,却是他前世屡试不爽的拿手好戏。
他心中暗忖,以这股子心气,明天至少会有好几人,成功突破练气四层!
聚会临近结束,孟成下意识看向那座被他们赋予新名的红花亭,却意外发现系统面板上多了一条全新的词条——
【红花亭:lv1(建筑异变中6%)】
【特性:经过红花亭的人將强行支付一块下品灵石的过路费,且有1%概率掉落珍贵物品。】
【提示:因受外部情绪洪流影响,红花亭吸收信仰之力而异变,请大富翁再接再厉,匯聚更多人心之力!】
外部情绪?
信仰之力?
他这是,真要成红花会会主了?
……
送走最后一名依依不捨的师妹,孟成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好好研究一番。
不想这时,旁边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却快步从阴影中走出。
“孟师兄!”
熟悉的声音,孟成微微挑眉,淡笑道:“王师弟!”
王连岳那张素来粗獷蛮横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几分侷促与不好意思,声音低了几分。
“孟师兄,你们今天晚上说的话我都听了。”
“不知……不知,我……我能不能加入红花会?”
孟成笑意未减,语气坦然:“当然可以。”
本以为会被刁难拒绝,王连岳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连忙躬身:“谢谢孟师兄!”
“你既然要加入……”
孟成神色一正,郑重叮嘱:“就要改掉以前的恶习,不能再欺负其他同门师兄弟,更不能欺负红花会的人!”
王连岳连连点头,態度诚恳:“我一定改,再也不欺负別人!”
“那好,我给你一个任务。”
孟成頷首:“明天一早,你就去跟每一个被你欺负过的同门,都郑重的道个歉。”
“啊?”
王连岳面露难色,眉头皱起,有些迟疑:“道歉?”
见他这般模样,孟成故作失望,轻轻摇头:“看来,你並非真心悔改。”
“孟师兄,您心胸宽广,不计前嫌,还肯收我入会……”
王连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您就是我最佩服的人!您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就去跟他们道歉!”
“那你就去吧。”
孟成笑著点头:“道歉之后,你再来找我!”
“孟师兄,我走了!”
王连岳深鞠一躬,转身快步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孟成脸上淡淡一笑,眼神却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
玄元宗门规森严,禁止门下弟子內斗相残。
一旦发现,死罪!
可话虽如此——
宗门之內,弱肉强食的潜规则从未断绝。
特別是弟子在外,师命有所不受。
遇到机缘或危机,同门自相残杀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但他们这些常年困在仙元岛內、连外界都没出过的练气三层弟子,根本没有机会做出“同门相残”的事。
这也让他们身上的恶,並未彻底固化。
虽然性恶,但也还有挽救的机会。
孟成不是圣人,不会用大义去绑架別人。
王连岳是否是真心悔过,与他无关,也不重要。
他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自己的实力。
以前他实力低微,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被人欺负,那是活该。
现在,他实力日渐增强,再有不长眼的来欺负他,就要看看他手里的宝剑是否锋利!
当然,不管王连岳如何,那两枚被他“捡”到的洗尘丹,是绝不可能还回去的。
等孟成回到院子,將隔音阵法打开,红花亭也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梅苑的院门被人打开。
一道白色身影在皎洁的月色下,缓缓走出。
她步履轻盈,踱步来到红花亭前。
驻足片刻,白色身影低头望著亭中那盏尚未熄灭的灯火,发出一道低低的呢喃。
“乾坤既定,那便扭转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