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歪乾笑,用实际行动表达,直接端起一盆冷水把贾守財泼醒。
然后拿起根粗竹籤,对著他下面比划。
“这玩意带刺滴,我就不信你下面比嘴还硬!”
任何一个男人都在意二弟,这东西受伤可了不得啊。
贾守財打著摆子,嘴唇哆嗦著说:“我师娘是蒋锦芸啊!”
“你们连她也不怕?”
“你认识人还不少。”许多金忍不住夸讚:“她也是个人物。”
跟校长没关係,不过,以前家世不比赵九小姐差,如今也是民国顶级名媛之一。
她能嫁给黄顺柏。
完全是因为財富和人脉。
“她家现在势力三无。”许多金笑道:“全靠老情分,但是!汉奸,在戴老板面前没面子!”
当然了,这平行世界有他搅浑,就怕蒋锦芸跟赵九小姐一样,成姐妹了。
黄顺柏正忙著疏通关係脱罪,首要选择就是戴春风。
也许会通过吴统勛的关係,把夫人也送过去疏通。
一旁的钱老歪能在黑帮混这么多年,对於上层关係必须有些了解。
他明白自己惹不起人家蒋锦芸的人脉网。
回头看见许多金依然很淡定,他一呲牙,不知道这位金爷哪来的底气。
既然已经决定赌了,他不再犹豫,拿著竹籤子就往里插。
刚进个头,贾守財疼得一蹦躂,盯著那竹籤子仿佛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
嚇得脸色惨白,不停跺脚呼喊:
“我说!我说啊!”
许多金抬手示意钱老歪停下,让他出去以后,自己拉过一张凳子坐好。
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帐本副本在哪?”
抗战刚结束,有汉奸逃跑,有背景的汉奸都在观望,准备洗白。
会销毁大部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不过,帐本会藏起来,那些心眼多的人都会捏著些,可以换命地东西。
贾守財满头冷汗,再也不敢提靠山耍花样,马上回答:“在……在我老婆手里!”
“她藏在英租界家里,二楼臥室梳妆檯镜子后面有个暗格。”
“钥匙……钥匙她贴身戴著。”
“你知道多少你堂哥黄世道的秘密?一个一个说,说得清楚,我让你少受点罪。”
许多金瞥了一眼手里的竹籤,“钱老板的手法,会让你完全领教一遍。”
贾守財打了个寒颤,对“废了”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竹筒倒豆子般开始交代:
“我说,我说!我堂哥……黄世道,他最大的秘密不是帐本,是他藏起来的一批硬货!”
许多金眼神一凝:“什么硬货?”
“黄金!美钞!还有古董字画!”贾守財压低声音,带著一种献宝般的急切:
“有一套完整的商代青铜器,一共七件,包括一只方鼎!”
“是黄世道帮小鬼子从原河南博物院抢的,没登记,私扣下了!”
“还有……还有一批从皇宫里流出来的古玉和翡翠原石,水头极好!都……都分开藏在英租界!”
许多金打听到具体位置以后继续问:“那附近还有谁藏了东西?”
“几个空著地洋楼是谁的?”
“我。”贾守財回忆一下说:“穆连城好像有个宅子在那,藏没藏我不知道。”
“空宅子我打听过,有两个是白人银行家的財產,剩下两个不清楚。”
许多金询问具体到门牌號,確定有密道那间洋楼是银行家理察的以后。
他根据自己查到的信息一一对照,包括一些关於黄顺柏的全记录好了嘆息:
“汉奸果然没一点骨气。”
“出卖同胞毫不犹豫。”
他起身出门吩咐:“给他加点料,別整死了就行,我去军统一趟。”
“你知道多了不好!”
“还用刑?”钱老歪眉头挑了挑,万一这傢伙被放了报復怎么办?
他当然明白不能审问,知道越少越好。
那陈先州也疯了?还是许多金在玩火?
最后他一跺脚,进屋不一会便传出贾守財惨叫哀嚎夹杂著骂骂咧咧的声音。
许多金出门便坐上轿车。
侯三和马顺以为跟来是保护別被黑吃黑的,他们不清楚发生什么。
把车开到军统进去匯报完,带著许多金来到站长办公室里。
陈先州正在对著电话里痛斥:“戴老板经常夸天津站是堡垒!”
“你给我听好了,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我不希望这里是窑子,谁花钱都能进来躺一躺!”
许多金清晰感觉到了杀气,这陈先州大权独揽,大清洗,大重建。
就连组长都是军统老人。
中高层基本出自黄埔和特训班。
此刻他並没有吹牛逼,天津站上层还算可靠,下层是筛子,等吴敬中来了。
那可真是谁都能躺一会了。
陈先州掛了电话看过来,皮笑肉不笑道:“你很好!”
许多金心里一颤,这会惹他容易挨收拾,非常识相地说:“全靠站长栽培!”
“栽培?”陈先州目露寒光问:“全靠我,你还瞒著我?”
许多金恰到好处地迷茫一会说:“回站长,我也是刚接触渠道。”
“不能確定可以拿到什么货。”
“有些东西需要碰巧,需要预定,需要加...”
“够了!”陈先州烦躁地拍下桌子,让其他人出去以后。
转身背负双手说道:“你还有二十五天时间!”
许多金猜到会这样,直接问:“不知我叔叔拿走多少钱?”
“不多。”陈先州听见钱,回过身笑道:“全加起来折算,有八万美金吧。”
“啊?”许多金惊呼:“多少?!”
他第一反应,这老小子虚报数字,绝对加倍了!
作为现代人,这钱听著不多,可是在民国就不是小钱了。
就这么说吧,普通人不吃不喝都得干四百多年!
“一个月?你杀了我吧!”
许多金不装了,往旁边沙发上一坐,露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靠倒卖东西,二十五天时间,他真能赚来,可是需要不停倒卖,还不能让人发现空间啊。
更不会自己出钱帮那给他挖坑的便宜叔叔还帐。
陈先州见他这幅模样厉呵道:“很好!来人!”
等特务进来:“送他一程!”
“等会!”许多金阻止。
陈先州嘴角一勾:“怎么?怕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