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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你还要什么资格
    付嫿站起身,看向门外,
    对那两个债主冷冷道:
    “债务是陈小军个人所欠,担保无效。
    人我留给你们,他愿意干活还债,是他的事。
    但记住,只能找他本人,不许再踏进实验楼一步,不许再骚扰陈工。
    否则,我连你们一起告。”
    花衬衫和纹身男进来,看著那张保证书,
    又看看嚇破胆的陈小军,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
    陈工儿子赌债闹事的事,终究没能压下去,
    不过两三天,流言就在京大校园里沸沸扬扬地传开了。
    起初,只是实验楼內部议论,后来传到教学楼、教职工宿舍,话越传越难听。
    有人说付嫿包庇下属,纵容家人欠下巨额赌债,扰乱科研秩序,
    也有人嚼舌根,说她私下动用实验室资金,帮下属填赌债窟窿,公器私用,
    更有甚者,把她自主研发的心臟瓣膜项目也扯进来,
    暗戳戳造谣她资金来路不明,借著科研行私利。
    流言愈演愈烈,搅得院里人心浮动,
    连带著实验室的工作,都受到些许影响。
    付嫿年纪轻轻,手握重点科研项目,
    能力出眾,深得上面认可,早已让很多人心生嫉妒。
    如今,抓住这个把柄,自然不肯放过,
    李衍之前攻击过的那位马教授,三番两次,私下找到院长,
    添油加醋地煽风,攛掇著召开院务会,
    要当眾討伐付嫿,给全校师生一个交代。
    周五下午,紧急院务会在会议室召开。
    长条桌擦得鋥亮,能照见人影。
    院长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院里各领导,各学科教授悉数到场,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作为对他的老师,閆教授也在场。
    他端坐在桌前,脊背挺直,眉头微蹙著,指尖轻轻叩著桌面,
    神色沉肃,带著几分慍怒。
    他目光扫过交头接耳的眾人,
    又落在付嫿的方向,眼底藏著担忧,
    更多是对无端流言,有人刻意发难的不满,
    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摆明了要在会上,护住自己的学生。
    陆霆驍坐在閆教授身侧,神色紧绷,眉眼间没有一丝焦灼。
    付嫿神色淡淡,看不出半点情绪。
    面对满室或探究、或质疑、热闹的目光,
    她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半分侷促,
    腰背挺直,神情沉静自若。
    马教授坐在一侧,眼神暗藏得意,率先开口发难,
    语气义正言辞:“院长,各位同仁,如今关於付嫿同学的流言传遍整个校园,影响极其恶劣!
    她管理的实验室,出现下属家属聚眾滋事事件,
    事后不及时报备、严肃处理,反而刻意遮掩,
    甚至插手私人赌债纠纷,严重损害咱们京大的声誉!”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对面的付嫿,
    言辞愈发尖锐:“身为科研项目负责人,不以身作则,反倒包庇纵容,置学校规章制度於不顾,
    这样的人,怎么能继续带领科研团队?
    怎么能让大家信服?今天必须把这事说清楚,
    该追责就得追责,该暂停她的项目,就绝不能含糊!”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议论纷纷,不少人跟著附和,
    矛头齐齐指向付嫿。
    院长目光看向付嫿:“马教授说的这些,是否真实?”
    “是。”
    付嫿目光镇定,“但,这件事我已经处理了,那些人不会再来。”
    “处理了?”
    马教授往后靠靠,抱著胳膊,
    “你怎么处理的?替他还钱?还是把他儿子找回来了?”
    付嫿还没回答。
    马教授手指又开始敲桌面,嘟嘟逼人,
    “这个实验室,从一开始就不合规矩。
    你一个学生,带著几个人,在校內搞项目,用的还是学校的场地,学校的水电。
    名义上,是閆教授支持,实际上呢?你自己心里清楚。”
    閆教授坐在付嫿旁边,端著搪瓷缸,没喝。
    听到这儿,他放下搪瓷缸,看著马教授,
    “老马,这个实验室,是我做主租给付嫿的,
    她没白用学校的场地,每个月都付租金。水电也是自己出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租赁合同和缴费凭证,你要不要看看?”
    马教授看了一眼那张纸,没拿。
    “老閆,我不是说你,你是好心,想支持年轻人,
    但规矩就是规矩。一个学生,在校內搞独立项目,还出了这么大的事,院里不能不管,
    还有,她一个学生,有没有这个资格在院里搞科研?”
    閆教授看著他,声音不高,自有威严,
    “出了什么事?债主闹事,付嫿已经当场处理,没有影响到別人。
    你要说她不该用学校的场地,合同在这儿,租金也在这儿。
    你要说她不该带这个项目,她这个项目,是全票通过部里的评审,
    阜外的孙教授,是评审组组长,亲自签的字,你还要什么资格?”
    马教授脸红了一下。
    旁边几个教授互相看一眼,有人低下头,有人端起茶杯。
    其中一个头髮花白的教授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老閆,你消消气,我们不是针对付嫿同学,
    她是优秀,我们都承认,
    但这个项目,毕竟是学生牵头,放在校內,確实不合適。
    万一再出什么事,学校的名声怎么办?”
    另一个教授也接话,
    “是啊,不是我们不支持年轻人,是要按规矩来,
    学生搞项目,应该有老师带著,她一个人牵头,出了事谁负责?”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话里话外都往失控、违规、不安全上引。
    马教授见火候差不多,往前微微欠身,图穷匕见:
    “院长,各位同仁,我看不如这,实验室既然出了这种风波,
    说明个人牵头,確实不妥。
    不如把项目直接收归院里统一管理,人事、財务、研究方向都由学院统筹,
    成果也算进学院重点成果里,既规范,也能堵住外面的閒话。”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谁都听明白,前面闹半天,
    真正目的,是抢项目、摘桃子。
    付嫿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
    神色依旧清淡,抬眼时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有力:
    “各位想按规矩来,很好,那我们就按规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