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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侯丞的消息
    王冕刚诛了毕卌,白九娘的身影就腾空而来,它將那尖嘴猴腮的修士打断四肢,伤去脊柱,又用妖气捆了好几圈。
    还在一丈有余的空中就將人丟了下来,护体法力被砸得涟漪荡荡,他只感觉头晕目眩,周身疼痛难忍。
    等他回神时,锋锐的剑气已经贴上了脖颈,顿时便有种將要尸首分离的大恐怖,震怖之间,疼痛眩晕在顷刻痊癒如初。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在下乃枫香林白眉老母座下六弟子。”
    “此番也是被他们三人威逼胁迫,才不得已帮他们寻出道友踪跡,愿倾尽所有,求道友慈悲,求道友饶命。”
    他撅著个腚,磕头如捣蒜般,毫无尊严可言,嘴里满是求饶的话。
    面对死亡的时候,修士与凡人並无多大区別,甚至与螻蚁並无多大区別,將死一刻,都想偷生。
    他这般模样,不免让王冕微微撇嘴不屑,居然如此贪生怕死,出声问他:“枫香林,白眉老母的弟子?”
    既然是白眉老母的弟子,那就更好了。
    怪他近期事多,不是被人杀,就是在杀人,一直无法抽身去探查枫香林的情况,只知道白眉老母是炼气六层修士。
    那侯丞如今就在白眉老母座下为弟子,正巧面前这人也是白眉老母的弟子,省了他跑一趟的功夫,又能多修行几日。
    “家师正是枫香林白眉老母,承蒙家师喜爱,在下替家师做些寻灵寻物,寻人觅踪的活计。”白毛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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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冕懒得理会他话语中那些扯虎皮的意思。对於白眉老母这张虎皮,他並不惧多少,炼气六层现在他打不过,过些时日就不一定了。
    “我且问你,侯丞你可识得?”王冕问道。
    白毛鼠点头,同为洞中弟子,已经相处几月之久,他自然是熟识侯丞,他惊讶的是王冕竟然也认识侯丞。
    那他们,究竟是敌是友啊?
    感受著脖颈间的锐利剑气,似乎轻轻一动,就足以將他的头割下,白毛鼠继续开口:“道友,虽然不知你与侯师弟有何恩怨,但是他如今是我师父的重要炉鼎!”
    这便是枫香林的隱秘了,白眉老母收下的弟子,大多不是弟子,更多是手下和炉鼎。
    如他这般,有寻踪觅跡之能,就是好用的手下,也被收为弟子,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弟子,便是炉鼎。
    “炉鼎?”王冕喃喃。
    他对白眉老母知之甚少,倘若此话为真,那侯丞过得怕是也不太好。
    白毛鼠点头:“早几月被师父寻到,功法刚转修完毕,如今算是师父跟前红人。”
    听著这番言之凿凿的话,王冕信了三分。
    若真是如此,早先简单的想法又要推翻,毕竟那白眉老母法力深厚,以他和白九娘现在的修为,斗是斗不过。
    “那侯丞平日只在枫香林活动?”王冕继续问。
    白毛鼠也判断出来了,王冕和侯师弟显然是有仇,才费心打听行跡。
    显然,他对枫香林根本不了解。
    “侯师弟长居洞府內,似我这等鹰犬,並不常见,或许......师父突破了炼气后期,他才能得些许自由,亦或者身死道消。”白毛鼠回答。
    曾经便有几位师弟妹,同住枫香林,却不常见人,如今的侯丞也是这般,他也只是见过,打过招呼。
    这几人,都是白眉老母的宝贝疙瘩,多说多问,都容易引来白眉老母的斥责。
    “白眉老母要突破炼气后期了?”王冕讶然。
    炼气一道每破一层,增益都十分明显,就如王冕每次突破,丹田內的法力都是突破之前的几倍有余。
    每逢大关隘突破,如初期入中期的三破四、中期入后期的六破七,往往能达到近十倍的差距,战力飆升。
    也是为什么,炼气一二三层修士极少御空,而炼气四五六层的中期修士却能御空飞行,皆是因法力深浅变化。
    落魄山上,炼气初期数不胜数,炼气中期修士则是百里挑一,至於那炼气后期,大约是万里挑一。
    “已是炼气六层极限,或许只差了候师弟的鼎力相助,便能突破。”白毛鼠回忆起侯丞受宠的场景:“这才让他如此受师傅青睞。”
    白眉老母的修为已经停留在炼气六层多年,白毛鼠亲眼见到她收了几位弟子,几人都被她作炉鼎之用。
    她曾经长期阴鷙的面色,也在最近焕发了笑容。
    “道友慈悲,我家中还有幼女,求道友饶在下一条性命,我可作细作探子,帮道友打探枫香林的情况。”白毛鼠开口乞活。
    为了幼女,都给白眉老母当了这么多年的狗了,他不介意再给其他人当狗,只要能活命。
    王冕没答应。
    思虑了片刻,才將长剑切过对方脖颈,看著流转著祈求,不舍,留恋,怨恨的面孔,轻轻嘆息。
    “道友对不住,你不死,我心难安。”王冕收起长剑,轻声念道。
    妖气交织,將尸身聚拢,他逐一收起几件法器,又將储物袋取下。
    白九娘吐出妖火,將几具尸体灼烧,不多时,便只剩一地骨灰,又吹妖风,骨灰吹洒向豁牙洞周围,一点点消失在草丛林间。
    如此,与周伤、毕卌之间的祖辈之仇,被罗燚多年欺辱图谋之仇,以及那位陌生道友引人袭杀之仇,
    俱报之!
    此番斗法,全仗剑气之威,与对方修为相差许多,他依旧损了几张符籙,损了一枚可重创气五层的阴雷子。
    手中法器长剑也多出好几道细微裂痕,若再高强度斗法,必然承受不住。
    翻了翻几枚储物袋,周伤与毕卌的储物袋中,他连一块灵石都没翻出来,只有杂物少许,乾净得如耗子啃过,直气得王冕脸色黢黑。
    落魄山中的功法向来口口相传,微末法术也少见於储物袋中,穷成这般模样,难怪徒弟都不敢收。
    这两人,白费了他几张符籙,当真是该死。
    又翻那枫香林修士的储物袋,王冕面色更黢黑几分,此人储物袋中,灵米都不见几斤,更不消说符籙,丹药。
    只有灵石二十枚,被装在绣了翠竹的荷包中,不难猜想,是翠竹林罗燚付的寻人之资。
    这落魄山上的炼气中期修士,竟然还不如卞家两位炼气三层修士富足。
    “翠竹林家大业大,这罗燚总归不会如此潦倒吧?”王冕打开最后一个储物袋,探查一番,面上多了几分笑容。
    灵石五六十枚,益气丹一瓶,无符籙,灵药几株,小册两本。
    灵石不少,还有丹药,也算回了本。
    取出小册翻开其中一本,小册中夹带著古方几张,其方多治举而不坚、坚而不久,被王冕焚烧之。
    另一小册,亦夹带古方一张,上书配比轻重,炮製细节,晾晒萃取,熬製火候等。
    其名唤作撕魂膏,专毒修士三魂。
    炼气三层之下者,中则必因魂裂爆死;炼气六层之下者,中则神魂大损;炼气九层之下者,中则神魂离乱。
    “原来罐中是此物。”如此歹毒之物,让王冕庆幸手中还剩一颗阴雷子,更庆幸他没有吝嗇使用。
    將那罐撕魂膏小心翼翼地放置於储物袋角落,归置好其余所得之后,王冕取出那柄翠绿戒尺法器。
    戒尺厚不足一寸,长三尺有余,似铁非铁,似玉非玉,似木非木。
    王冕抓握把柄,甚是合手,便费些功夫炼化了法器,又试著吞吐剑气,法器毫无所伤,唯有消耗甚大算作缺点。
    中品法器,又使剑芒,丹田中的法力奔涌而出,渐渐耗空,王冕不悲反喜,这般巨大的消耗,更利於他那种循环往復的修炼。
    “闭关,修炼!”王冕转身回到豁牙洞。
    將两瓶益气丹全部给了白九娘,王冕又开始练剑。
    收起两瓶益气丹,白九娘看了片刻,径直进厨房烧起锅灶,煮沸热水泡上清茶,给王冕送去,又添柴淘米,上锅蒸饭。
    洗菜,切菜,炒菜,它偶尔摇摇蓬尾,忙得十分欢快。
    等王冕修行一轮结束,石桌上已摆上了肥鱼汤,秋野菜,灵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