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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制符传承
    卞泽岷被王冕所斩?
    这个消息让两人消化了好一阵。
    姜毫对卞家情况了解不多,不敢多想的只以为王冕斩了卞氏炼气四层,这於他而言,已是全然不敢想的战绩。
    炼气四层=前辈。
    前辈=不可战胜。
    王冕=前辈=姜毫不可战胜之人。
    花姑作为老辈修士,知晓的情况更多,那卞家老二可不是什么炼气四层,而是炼气五层修士。
    还是符师。
    哪有那么好斩?
    交手的是这样的敌人,也难怪白九娘受这般重伤,其中一道伤势,但凡符籙之威大一分,內臟就要受创,届时性命难保。
    “那人可是炼气五层的符师……真是后生可畏!”花姑感慨万千。
    她也只是炼气四层修士,距离炼气五层还有不短的距离,那卞家符师,她自问不是对手。
    短短几月不见,王冕联手白九娘已能斩这般人物。
    “炼气五层……还是符师?”姜毫蹭一下站起来,感受著王冕模糊不清的法力气息,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王兄,你喝仙君尿了?现在连炼气五层都能斩!”
    此言一出,王冕面色一黑。
    他又想起幼时的单纯,苍松子曾骗他说喝了仙君尿能让修为突飞猛进,当时他还嚷著要喝。
    花姑也莞尔一笑。
    “前辈,那我师父怎么办?”气氛只轻鬆片刻,就被姜毫的问题打破。
    能斩卞氏炼气五层固然可喜解气,但对姜毫而言,最重要的是营救铁骨叟。
    此时此刻,他师父或许正在被七八条壮汉轮番鞭挞。亦或者,被七八十种工具折磨得欲仙欲死。
    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慄。
    “目前你师父性命应当无虞,待我先去联络些道友,再图营救之策。”花姑开口。
    前辈办事有章法,行事有分寸,寥寥数语总能给晚辈满噹噹的安全感。
    几句话,就將姜毫安抚下来,在营救师父铁骨叟这件事上,选择了听花姑的意见。
    其实姜毫也明白,即便他再急,白九娘治伤需要时间,花姑要联络道友需要时间,总不能现在就下山。
    不光师父救不出,前辈都要搭进去。
    “那卞氏仙族的族长已是炼气后期,还有炼气中期几人,炼气前期更多,確实需要思考周详,才能有所行动。”王冕將知道的情况告诉姜毫。
    再微末的仙族,也不是散修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
    散修就是散修,法术,功法,法器,符籙,灵丹,凡此种种,都无法与仙族修士相媲美。
    “这些时日你们定然没能吃顿安生饭,先吃饱喝足,好生歇歇一夜。”花姑做出安排。
    两人应是。
    因为王冕和姜毫的到来,一贯清閒的花姑,也变得忙碌起来,又是熬药,又是做饭。
    在给白九娘上药的时候,她才来得及问王冕:“看它这气息变化,它又破小关了?”
    花姑仔细感受之下,才发现白九娘那病懨懨的身躯中,妖力气息比她还要强盛许多。
    花姑又发现,几月不见,王冕的修为气息已经圆润无比,隨时都能迈进炼气中期。
    她都能清楚感觉到,王冕身上有一股威胁感传来,那是修士特有的灵觉,能有此感觉,多半是他真具备威胁。
    种种情况有所了解之后,她也理解王冕为何会去袭杀卞家符师了,他不是莽撞,而是有搏杀的底气。
    “剩下的药膏你留著,每天给它上一回药,明日我便去寻访些道友,你二人就先住在谷內。”花姑一边洗手一边交代。
    “我听容姨的。”王冕回答。
    花姑见他听话,带著些开解意味道:“修士各有劫难,各有命数,也各有缘法,凡事莫要都揽在自己肩上。”
    其实铁骨叟但凡跑远点,就没这档子麻烦事,他偏偏要进那离落魄山不远的羊肠峡,遭人打听到了行踪。
    她早看出王冕自责了,此事才有机会提醒他,並非都是他的问题。
    “谢谢容姨宽慰,我省得。”王冕露出笑容。
    修士亦非草木,他能感觉出花姑的关爱之意。
    他並非愚笨,一点拨便懂。花姑点到为止没有多言,只摆手让他將白九娘带走:“去歇息吧。”
    白九娘没什么精神,只用妖力凝出感谢前辈几字。
    惹得花姑一笑。
    抱著白九娘回房,途径隔壁姜毫房间外的时候,还能听到震天响的鼾声,或许是这些时日累的够呛,姜毫睡得很沉。
    今日就餐,姜毫一人就吃了一大桶灵米饭,一把鼻涕一把泪讲起啃树皮,食草根的逃亡经歷。
    他其实不是第一次吃树皮草根了,跟著铁骨叟,三天饿九顿。不过这次,王冕总觉得姜毫是因为他才遭了这么多罪,心中充满愧疚感。
    白九娘轻轻拍了拍他,回神的王冕钻进房中,將白九娘安置好,左右无事,便取出了那只得自卞泽岷的储物袋。
    储物袋中物品甚多,许多物事王冕也是首次得见。
    先取了那支符笔法器,温润的玉质笔桿,加之极细绒毛製成笔头,灵光流转,不似凡物。
    此物既是法器,又是符笔,更多用於制符而非斗法,这也是卞泽岷没有拿符笔对敌的原因。
    另一件,则是那块玉佩法器,半个巴掌大小,冰色透亮,鏤空雕刻著异兽形制。
    是一件中品防御法器,其优劣大概与他购置的內甲法器相当,防御力十足,他和白九娘费了不少功夫,才破开其防御光罩。
    王冕將其细心收起,准备留给白九娘日后使用;白九娘每每斗法总是衝锋陷阵,多一件保命法器,便能少大半陨落之危。
    “耗费的两颗阴雷子,两颗疗伤丹,七八张符籙,也算赚回来了。”王冕计算著得失。
    法器两件,再无多余。
    储物袋內还有灵墨两升,色如赤漆,被装在玉制盛器中,在其旁,有空白符纸七八刀,中下品皆有。
    王冕数了数,一刀百张,共计七八百张符纸,中品少,下品多,成色极佳。
    再一旁,放置著精致木盒,王冕將其打开,是一支閒置下品符笔,材质低劣,灵韵形制,逊色那支中品符笔良多。
    这一来,符笔,符纸,符墨倒是都齐全完备,可惜王冕连张鬼画符都不会。
    “身怀百艺的修士,竟能肥到这般地步?”作为穷惯了的落魄山修士,此番王冕大开眼界。
    储物袋中,还剩下不少没取出来的物品,其中灵茶便有三罐,灵米约有四五百斤。
    四百来块灵石堆在一起,熠熠生灵光,差点让王冕笑咧的嘴扯到耳根。
    这卞泽岷就像过年的肥猪,每取出一件物品,王冕的笑容就愈发浓郁。
    黄龙丹一瓶,疗伤丹一瓶,灵创丹只剩四颗,益气丹两瓶,几个玉瓶被他拿起一一查验,又放回精致木箱內。
    储物袋中,符籙还剩二十来张,中品只剩余几张,多是辅助修行的符籙,下品二十张左右,多是玄甲护身符。
    只是这些,便將面前木桌堆满,如此收穫,向来知足的王冕,已是心满意足。
    余下多是杂物,杂书,床笫之用物件,如镣銬皮鞭,狐尾猫耳,被王冕弃之如履。
    最后,王冕取出一方灵木製成的厚重木盒,里面是一枚玉简,玉简上书【九符经】三字。
    见这三字,王冕心跳都骤停了一息,顷刻便有了某种猜测,战战兢兢,轻手轻脚地拿起玉简观摩。
    强压內心激动,王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运转了好几遍蒙尘术,才將纷杂念头压制住。
    轻呼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的王冕,將那枚玉简贴在额头,几道汹涌信息冲入脑海中,让他过了许久才回过神。
    “竟是制符传承?”此刻的他,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怀疑玉简內容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