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的气势还真是凶悍…”
许夜慢悠悠的朝著远处走去,想起刚才老瞎眼短暂爆发的可怖杀意,他低声感慨道。
“邀请已经发出去了,他应该看懂我的意思了吧…”
他撇了撇嘴,嘴角再次掛起笑意。
那枚金幣浸染了异常生物的心头血,对老瞎眼来说,理应是足够明显暗示。
“应该没那么蠢,先准备一下,这几人不怎么好惹…”
许夜摇了摇头,加快步伐走向远处。
为了避免把他们逼急了下黑手,他需要在此之前先找些能保证老瞎眼和其背后之人不敢乱动的手段。
两个小时后。
许夜领著一队汉萨麾下的守卫骑士回到老酒馆。
这些人是保障,有他们在外面站著,除非老瞎眼失心疯,不然绝对不敢向他出手。
“你好,之前预留的6號房间,我现在能过去了吗?”
他笑眯眯地向依旧那副衰朽模样的老瞎眼问道。
“…,可以了。”
老瞎眼混浊的独眼在许夜身上停留片刻,接著扫了眼他身后的几人后,將手中的钥匙递给许夜。
许夜伸手想要接过,但那钥匙却捏得很紧,像是焊死在了那遍布皱纹的苍老手掌上。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老瞎眼隱约伸出的一指,接著嘴角带笑的与那混浊瞳孔对视了一眼。
钥匙鬆动,落在他手中。
许夜抬脚走向预留好的房间,背过身时,他才笑著挑了挑眉。
还好,不是什么无可救药的蠢货。
身后的一队共8名守卫骑士跟在他后方沉默无声地像是保鏢,走到房门前,许夜才淡淡开口。
“在外面等著。”
“是,大人。”
为首的那名中级骑士恭敬回道,来自自家老大的命令让他听命於眼前这个和他同级的男人。
许夜扭动钥匙,打开房门后径直走进去。
留下一队守卫骑士恭敬地立在逐渐因惯性而关闭的房门外。
薪火的跳动感再次出现,与老瞎眼一样的相同反应让许夜心底的那丝疑虑彻底消除。
空荡的房间內,一个冰寒的刀锋已经从身后架上他的脖颈皮肤,在光石的照耀下刀身绽放寒芒。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招待客人是不是不太礼貌。”
许夜的神色丝毫不变,任由刀锋划过皮肤在脖颈处划出一道细微伤口转过身。
看著面前金髮,身材异常高挑,却有些平胸的性感女人,他的语气带著些戏謔。
“塔拉娜大队长。”
“你到底是谁。”
塔拉娜带著女性特有的清脆声音此刻满是冰冷。
她手中的长刀前压,让许夜脖颈处的血口更深,美丽的外表如玫瑰般遍布带刺的杀意。
许夜嘴角的笑意消失,面无表情的与塔拉娜对峙。
“把刀拿开。”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杀意顷刻间顺著他的视线瀰漫,与异常生物的高强度廝杀早已让许夜的气势变得冰寒彻骨,丝毫不逊於塔拉娜这个地牢內七大队长之一。
“…”
塔拉娜沉默不语,许夜的气势让她知晓对方不是个容易拿捏的废物。
这是疯子,一个隨时可能与她撕破脸搏命的狂徒,多年来养成的感觉让塔拉娜很確定这点。
她手中的无护手长刀归鞘,但態度却依旧冰冷。
“解释清楚你的来歷,不然今天你绝对活著走不出这里。”
“呵。”
许夜眯了眯眼,他突然有点不太想谈了,貌似把这女人直接宰了也不错。
他无视了挡在身前的塔拉娜,径直朝著房间內的沙发处坐下。
嘣!
许夜慢条斯理地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开始喝了起来。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看了眼杯中发黄的酒液將其放回桌面。
不知道地牢里的酒是用什么做的,这味道比掺了水的啤酒还难喝。
塔拉娜走到他面前坐下,似乎是知晓了许夜不吃压力,她此刻眉头稍缓,但看著许夜的眼神依旧带著些阴霾。
“你叫我过来就只为了看你喝酒。”
她话语间充斥著不耐,却没了那股惹的许夜厌烦的杀意。
“本来不是,但进来有人就把刀架我脖子上,让我想改主意了。”
许夜撇了她一眼,让塔拉娜神色一滯。
叮~鐺。
一枚脏污金幣被她拋在桌面,撞击在桌面上蹦了几下后停在上面,塔拉娜皱眉冷声继续道。
“没办法,亚伯先生的邀请,实在有点超出预料。”
“塔拉娜,你说,如果你们身上的次级扭曲心臟被米拉格尔知晓会发生什么。”
许夜眉眼低垂,停留在那枚血红色的脏污金幣漫不经心地说道。
再次见到老瞎眼的那一刻起,许夜就验证了薪火对齐的特殊反应与他在密室中获得的那枚次级扭曲心臟相同。
不仅如此,在薪火的判断中,塔拉娜同样是如此。
结合许夜在笔记上看到的內容,这显然说明了一个事实。
这两人与米拉格尔一样,同为次级扭曲心臟的携带者。
但他们又不是王族,唯一的身份,就只剩下是当年被用来做心臟移植实验的实验体。
刺骨的杀意再次爆发,塔拉娜的视线变得犀利,死死地盯著许夜,手中长刀再次出鞘半分。
许夜眉头皱起,仅剩的耐心逐渐消磨。
他不喜欢和认不清形势的蠢货浪费时间。
好在,在许夜的耐心彻底消失前,塔拉娜又硬生生地將那股杀意压下,看向许夜的视线充斥著忌惮。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你不用知道,我来这里和你谈判已经表明了態度,塔拉娜,如果你认不清形势,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廝杀。”
许夜面无表情的直视著神色阴沉的塔拉娜。
如果这么直白的话语还打不醒她,那也就没有建立合作的必要了。
这种猪队友只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许夜会第一时间將其处理掉,儘管这可能会给他带来些潜在风险。
“…,你要谈什么?”
清楚现在已经暴露致命把柄的塔拉娜在言语上终究服软。
但看那副阴沉神色,明显说明这傢伙还心有不甘。
“唉…”
许夜嘆了口气,他突然有点怀疑起米拉格尔的能力,这种蠢货到底是怎么在他身边潜伏到大队长职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