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为我有小学学位加十一万匹力量就天下无敌了,却没想到还有高手。
不过当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我又错在哪里了?
错的只会是他人而绝非认识到错误的我。
而我白念也绝非小气的人,趁著现在力量高涨就去教训那对奇葩父子吧。
白念是在第七街的废弃厂房里找到他们的,门板锈得能透光,上面歪歪扭扭写著“食生肉教临时总部”。
还需要什么言语呢,白念一脚踹开房门,连问候的话都省了。
泵房里很暗,教主正靠在那张生锈工具机改成的“王座”上,腹部缠著脏兮兮的绷带,他看见白念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的脸扭曲了半秒,但很快被恐惧压了过去。
“你?!”
“我什么我。”白念打断他:“你儿子呢?叫他出来一起,一个一个打太麻烦了。”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熟悉的破风声。
流浪汉儿子从泵房横樑上扑下来,双手举著一个比上次更大的磁场力量垃圾桶,周身磁场力量被鼓盪到八万匹。
“食我垃圾桶大爆炸吧!”
白念头都没抬。
她的右掌向上翻起,掌锋贴著垃圾桶边缘切入,手腕翻转间將整个磁场垃圾桶的攻势偏转回那个流浪汉衰仔。
“同一个招数用两次,你当我傻的吗?”白念甩了甩手腕看向疾退的流浪汉道:“所以被自己的招式击中是什么感觉?现在跪下我还能保留你舔我鞋底的权力。”
话音未落白念的脚已经踩在他胸口上了,將他重重踩进地里。
“鼻屎炮,垃圾桶大爆炸。”白念低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还有什么招?石斛舞九天,鸡骨头肘击,腐烂罐头连拳都使出来啊,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教主终於出手了。他忍著腹部剧痛,双拳合一,十三万匹力量被不要命地催谷出来,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朝白念猛扑过来。
我应该谨慎对待他不该玩敌,但是不玩敌不就证明我白成长了吗?
白念鬆开了踩在流浪汉儿子胸口的脚,单单只是侧身垫过半步,教主的拳便擦著她的耳侧轰过,而白念则一掌推了推教主的右肩,教主便失去平衡倒地了。
“太直了。”白念已经努力不讲垃圾话了。
流浪汉儿子趁白念出手的间隙从地上弹起来,右腿抡圆了朝她后脑扫去。
她没有回头,反而在他攻来的一瞬拧腰下蹲,左腿贴地扫出,流浪汉被白念扫中的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白念顺势起身,右手扣住他的衣领,左手抓住他的腰带,將他整个人举过头顶后朝一旁砸了下去。
十二万匹力量,云纹篆掌·天地翻转(白念即兴创作的一招,就是把人扔下去)。
流浪汉儿子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撞进教主的怀里父子俩顿时滚成一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过多的力量外泄,白念这一招就控制得极好。
“起来。”白念站在窗户旁,月光从墙上的窟窿斜斜地打在她身上,黑白交杂的髮丝被风轻轻吹动:“我还没打完。”
教主艰难地撑起身体,腹部绷带已经彻底被血浸透。他喘著粗气,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你......你到底想怎样?”
白念走上前一步,这对父子朝后滚了半圈。
她只是伸手提起了教主的领口,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
“別再搞这些东西听见没?”白念的声音清清楚楚:“你再搞这些东西,我要上门弄你了。”
“好。”教主艰难道。
白念於是鬆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这么简单?这疯女怎么现在这么平和的?父子两有些不可置信。
白念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猛踹了他们几脚才真正的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白念抱著一大堆报废机器走进张伟的办公室,往桌上一搁,机器外壳上依稀可辨“创梦者”几个字。
张伟从奶茶杯后面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堆废铁,又看了看面前头髮还沾著灰的白念。
他意识到这次不夸几句是过不了关了,於是清了清嗓子道:“不错,有进步,下次继续保持”。
白念听得很受用,下巴微微扬起,可还是习惯性地骂了张伟两句:“你以为我想被夸吗?可是我本来就很厉害不需要你夸啊,我只是好心来给你看看我的任务成果。”
张伟没接茬,端起奶茶继续喝。
白念却扭扭捏捏地没走,她在办公桌前站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问道:“蓝梦公司为什么要在下城区排放废水污染別人的水源。”
张伟从杯沿上方看了她一眼。
“你想管?”张伟往椅背上一靠:“那就去管唄,这几天就不用上课了,期间遇上麻烦记得打蓝梦电话,我很忙可没工夫管你。”
白念被这个回答哄得高高兴兴,跟张伟东掰西扯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走。
张伟目送她出门,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才慢慢站起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磁场力量如细密的水纹般从掌心向外扩散。
以四时殊相演化二十四相进行轮转,四色光在张伟周身依次亮起又隱没,十几分钟后收束为脑后的最终战纹,也就是那轮三重光轮。
“天行独断”发动了,张伟面前的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边缘泛著极淡的金色光晕。
他迈步跨了进去。
这是一片方圆几里的异世界,三天前刚刚开闢。
天色是一种不自然的灰白,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最终战纹化作的太阳在洒下均匀的散射光。空气乾燥微凉,带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淡气味,远处有几排搭建的简易大棚,棚顶覆著半透明的薄膜,里面隱约可见成片成片的绿色在游走,那些都是蓑瓜蜈蚣。
用磁场力量创造一个新物种,这项课题张伟断断续续研究了三年。
三年前他在南极整理温室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当年奥加能用六十万匹力量把海虎死了的细胞復活,那我能不能用磁场力量把一个.......一个生物捏成另外一个生物?就是那种,那种你懂的那种。
別的磁场强者没兴趣的研究,我张伟就有那个兴趣去玩上几把。
在神奇的磁场力量以及张伟三年的开发下,就在几天前,磁场生物·蓑瓜蜈蚣诞生了。
蓑瓜蜈蚣:张伟把黄瓜捏成蜈蚣的样子,並想尽办法用四时殊相配合万相尽识赋予它简单的意识,它的每一节身体都是一段切好花刀、尚未断开的蓑衣黄瓜,百足则是细密的辣椒丝与蒜末。捕获它后只需用乐器敲击,特定声波的震动会让它全身僵硬后节肢收缩,自动盘成一盘完美的凉拌蓑衣黄瓜,简简单单浇上热油与陈醋就是一盘爽脆入味的凉菜。
只能说基本成功,蓑瓜蜈蚣的行为模式和真实的节肢动物几乎无异,但唯一的问题是它不会繁殖。
就在张伟企图对这个问题展开研究时,一道声音从他脑中炸开:
“你再整这些东西我要找人弄你了,要不你就缩在你那狗窝里自己偷偷整,要不我找人弄你啊,啊,听见没有啊?”
谁在说话?
算了当这句话是放屁得了,又不是造航母那么认真干什么。
他妈的九十万匹力量!就在我身上出现吧!
张伟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一只蓑瓜蜈蚣遇水急速变大变高,变成了一根有九十万匹力量之高的无双大黄瓜!
隨后半小时的激战中,张伟事后回忆道:自己全力以赴却一招不慎导致惜败一招(事实是挨了黄瓜两棍子后就一直被打得还不了手)。
直到最后被打至吐血跪地,张伟才进行一番真诚的悔过,这诚意就连上天也感动了,於是九十万匹的惊人力量从那根黄瓜身上消散了。
以下是张伟被打得神志不清后说的话:
“耶穌,救救我啦,我跟你哥哥算半个老乡了。”
“梵天,救救我啦,我有格调跟你算半个老乡了。”
“佛祖,救救我啦,我每天都放生自来水的功德无量啊,跟你算半个老乡了。”
“佛珠,救救我啦,我每次都投幣跟你算半个老乡了。”
“玉帝,救救我啦,我跟你同姓也算半个老乡了。”
“上帝,救救我啦,我跟你大儿子算半个老乡了。”
·········总之没有其他人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之后张伟搞这些玩意就呆在自己开闢的异世界里面搞了。
你不让我搞,我偏要搞,只不过换个地方搞罢了。
天行独断开闢的异世界大大小小有好几十个,最大的方圆几万平方公里,最小的只有几百米见方,但每一个都荒凉得都像被宇宙遗忘的角落。
张伟现在始终没搞明白这些异世界为什么面积差异这么大、为什么每个地方的地貌和环境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全部都很荒芜,需要他一趟一趟从磁场世界往里面搬东西才能让这些地方稍微有点生气。
但作为仓库和养殖场使用,绰绰有余。
张伟站在这里,面前是成排的大棚和成百上千条缓慢爬动的蓑瓜蜈蚣。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胸口,旧伤倒是不疼了,但那种被九十万匹无双大黄瓜暴揍的巨大心理阴影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