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早啊!要不要尝一下雪花糕?”
顾青娥拿著一块糕点在陈灼面前晃来晃去。
“多谢师姐,但我已在家中用过早膳。”
感受到肚子里传来的饱腹感,陈灼摇头拒绝。
听闻此话,顾青娥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太可惜了,那这可是师姐我亲手做的!”
“但话又说回来,”听到小师姐这样说,陈灼內心一动。
“刚刚在赶路的过程中又產生了些飢饿感,正好需要补充一下食物。”
说著便將糕点接过。
他肯定不是因为这是小师姐亲手做的才吃的,是为了照顾小师姐的面子。
对,肯定是这样。
两人到明伦堂时正好將手中的雪花糕全部消灭。
“师姐的手艺真是一绝”,陈灼忍不住称讚。
“那可不是!”
顾青娥有些骄傲地说道。
今天的早课先生並不是宋知远,而是文院的另一位教习钱文弼,一位资深秀才。
据传他十几年前就成就了秀才,只是苦於没有做出有足够影响力的作品,文道序列一直停滯不前。
但是他这些年对经文的研究十分深刻。
所以用来教导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今天我们讲一些关於文道流派的知识。”
钱文弼满头白髮,捋了一下自己的鬍子。
“自始皇开创文道这千二百年来,文道经过不断发展演化最终形成了学院派和实践派。”
“学院派始於始皇设立的太学,后天下郡县效仿,立文院、县学。”
“这条路径以传承文道、研究天地文字、培养文人为宗旨。”
“就比如我们青山文院,比如我,比如宋举人,我们践行的都是学院派的理念。”
“我们追求的是文道的『道』,它是天地文字的终极奥秘、正气长城的永固以及人类文明的存续。”
谈起这个,钱文弼眼神中散发出一种渴望。
那是一种对天地真理的渴望。
“而实践派则始於大周立国,那时朝廷需要大量文人治理天下、镇压长夜。”
“这条路径以入仕为官、执掌权柄、护卫疆土为宗旨。”
“就比如我们的周县令,以及县衙的部分人员。”
“走这条路的人,他们追求的是文道的“用”,它包括治理一方水土、斩杀一地妖魔、守护一域百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两者在这么漫长的时间发展下来,早就不断的交融,现在的分界也没有这么明显。”
“我辈之人亦可入朝为官,而入朝为官的人亦可钻研学问,两者皆可同时进行。”
钱文弼讲得很是投入,台下的眾人也是听得认真。
听著钱文弼的讲解,陈灼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那天晚上周文渊听说自己拜宋举人为师后就没有拉拢自己的原因吗?
很快这堂早课就结束了。
“小师弟,今天文院没有教习授课,你有什么安排吗?”
早课结束后,顾青娥小声询问。
“我要去藏文阁一趟。”
陈灼早有计划,他现在手上没有新装备的物品了。
他要去藏文阁看一下有没有能让他解析文术的经文。
至於师傅说的悟性上限问题。
反正他现在还没感觉到。
而且,他发现自己晋升童生后,能学习的文术又多了几个。
“那太可惜了,文院里有些人还指望你给他们讲解你那首《长夜》呢!”
顾青娥惋惜地说道。
说著还偷瞄了陈灼一眼,“据说还准备了一些教导费。”
“教导费?”陈灼眼前一亮。
这些能学文道的傢伙没有差钱的,拿出的东西档次太低会被嘲笑的。
“那个,师姐,我觉得藏文阁什么时候去都行,先听你的安排!”
听见陈灼的话,顾青娥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发现小师弟什么地方都好,除了有些贪財。
但这她並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好东西谁不喜欢呢?
隨著小师姐来到一处房间,里面已经有二十几人眼巴巴等著了。
“陈兄,陈兄来了!”
书院同辈中达者为先,陈灼凭藉一首《长夜》名声大盛,自然是当得上一声“兄”。
陈灼自然地走上台前,发现上面摆放著一块砚台。
【青石砚台(绿):產自青山中的中等砚台,研墨时可略微提高成色。】
“居然还是有品级的装备!”
陈灼內心有些惊讶,绿色装备,这些人真是捨得!
看了眼砚台后,陈灼便移开了视线。
“接下来我详细地解析一下这首《长夜》。”
陈灼讲得很是认真,台下的眾人也听得很是仔细。
甚至他还发现旁边有人在记录,那人好像有点眼熟,好像是文会那批记录者的一员。
“估计不出几个时辰,我这篇解析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陈灼內心默默想著。
但他並不排斥这种行为,毕竟对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他巴不得有人能多领悟他《长夜》里面蕴含的文术呢!
领悟的人越多他越强。
“看最后一段,提携玉龙为君……”
陈灼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台下有人身旁文气激盪,逸散的文气在空中形成一个文字,那字跡正是战!
冥冥中,他的“战”又强力了一丝。
台下,东阳猛地睁开眼,快速將身边的文气收敛。
隨后认真地向陈灼行了一礼
“多谢陈师!”
周围的人眼神热切,只有羡慕,没有嫉妒。
同样都是听讲,自己能比他差吗?
他们看陈灼的眼神更加敬畏了,之前只是听说陈灼共鸣了天地文字,而眼下亲眼看到了成果。
居然真的能在其中领悟文术。
本人亲自去讲解可比乾枯的经文易懂太多了!
陈灼见状又將《长夜》从头到尾解析了一遍,可这次没有更多人当场领悟。
这让他感到有些可惜,不过一个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也不能奢求太多。
讲解完毕,陈灼把玩著砚台离开了房间。
“师姐不尝试领悟一下吗?我这个『战』感觉还可以的。”
陈灼看著守在门外的小师姐好奇地问道。
听见这个问题,顾青娥得意地说道:
“嘿,你可別忘了,你师姐可是个秀才,早就领悟了別的意蕴!
童生阶段掌握文术,到了秀才阶段,更重要的是深化自己的文术,而不是贪多。”
“那师姐的战是什么效果?”
见到有和自己不一样效果的文术,陈灼的好奇心瞬间按捺不住。
顾青娥犹豫了一瞬,环顾了下四周,隨后小嘴微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