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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口吃奸细?
    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口吃奸细?
    太平要术!
    刘封附身捡拾起那黄稠繫紧的捲轴,只觉捏在手中沉甸甸的。犹豫片刻后,刘封伸手解开那黄绸布,將捲轴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竟不是后世《太平经》中记载那般道家经典,竟是一篇血跡斑斑的张角绝命书!
    ……余起兵於鉅鹿,托天行道,今困於长社。火攻之势已成,蚁附之围难解,此殆天亡吾教,非战之罪也。
    忆昔岁飢疫,白骨蔽野,而州郡催科如故。吾以三尺桃杖,得《太平要术》於南华老仙。或问撒豆成兵之术,吾笑而不答。今当授首,乃告后世:所谓神兵,非符籙所能致也。但使黔首得半釜之食,吏胥不夺其炊,则耕夫荷锄为干戈,织妇投梭成矢石。昔陈胜得渔阳戍卒九百,即能裂秦社稷,况今天下嗷嗷者千万计乎?
    吾尝见鄴城粥厂,饥民持盂如举干戚;闻譙郡税吏,鞭笞声若战鼓。乃知百姓腹鸣,胜於雷霆;稚子啼飢,惨於號角。故吾以黄巾为號,非敢妄称天命,实不忍见苍生芻狗耳。
    今虽败於长社,然四海之困穷未解。后世有得此术者,当记:不必求三星聚鼎,但看灶冷无烟;何须觅五雷天书,且听寒夜叩门。使天下暴政虐民不绝,则吾教星火繚原矣。
    苍天已死,黄天未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角虽死,黄泉之下,犹闻庶民之呼。诸君勉之……
    刘封细细將这《太平要术》读完,胸中不禁既是好笑,又觉悲愴。据要术中所言,张角所谓符水,不过是一碗米汤,而所谓撒豆成兵之术,不过便是散些豆米与灾民,那些人便成为你的死士!
    乱世人命如草芥,百姓所求,不过便是一口活命的粥米罢了。道术真相如此,实令人可悲可嘆,可笑可慟!
    刘封院中又站了片刻,这才转身出了山门。亲卫们已经备好了马,牵在山门外等候。刘封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掩映在暮色中的道观,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今日这一趟山行,不只是看一迴风景这样简单。
    “回营!”
    刘封低喝一声,策马沿著山道向山下奔去。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要快得多,山风自耳边呼啸掠过。一行三十余骑在蜿蜒山道上疾驰,惊起林中宿鸟,扑稜稜飞了满天。
    刚行至半山腰,一处较平缓的地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
    “站住!別跑!”
    刘封勒住马,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路旁的灌木丛中猛地躥出一条人影,几名亲卫立时纵马朝著前方包抄过去。喝骂声、脚步声、刀剑出鞘的声音混成一片。
    片刻之后,两名亲卫押著一个年轻人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那人被反剪著双手,拼命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却说不利索,一个字要重复好几遍,急得面红耳赤。
    他穿著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背上背著一只竹篓,篓中装满了竹简和杂物。身形虽不算高大,却颇为结实,一张脸被山风吹得粗糙黝黑,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名亲卫快步走到刘封马前,抱拳稟报:“將军,此人躲在山道旁的草丛里中,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属下等將其拿下,请將军发落。”
    刘封打量了那人一眼。年轻人虽束手遭擒,却梗著脖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服气的神情,嘴里还在努力辩解著什么,只是这人似乎口吃,越急越说不清楚,只能发出“我、我、我”的断续音节。
    “將竹篓拿来我看。”
    亲卫不由分说將竹篓从年轻人身上解下,呈到刘封面前。
    刘封隨手翻了翻,篓中除了几卷寻常的书简和乾粮外,最底下还压著一卷帛书。將之抽出来展开一看,刘封眉头顿时皱起。
    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形图。
    画得正是武当山一带的地形,山川河流、道路关隘,標註得颇为细致。更令刘封在意的是:图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何处可扎营、何处可设伏、何处可屯粮、何处可取水。甚至精確到某条山道能並行几人、某处高地能俯瞰多远。
    这绝不是普通百姓会有的东西。
    刘封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亲卫察言观色,低声道:“將军,此人鬼鬼祟祟潜藏山中,身上又带著这等详尽的军用地图,十有八九是曹军的奸细。请將军下令,將此人就地正法!”
    “奸、奸细?”那年轻人终於憋出了一句话,满脸涨得通红,“我、我不是奸细!我是、是、是……”
    “是什么?”那亲卫厉声喝问。
    年轻人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好几下,却怎地也说不出完整字句。
    刘封没有急著说话,目光在那幅地图和年轻人间来回打量。
    此人二十五六岁年纪,口吃,身上带著武当山一带的详细地形图,標註之精细远超寻常斥候所为……
    一个名字忽然从他脑海中跳將出来,如同暗夜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刘封握著地图的手微微一顿,重新审视一遍图中標註,蝇头小楷虽然字跡凌乱,却笔力遒劲,布局严谨,显然出自一个极有条理、颇具耐心之人的手笔。再看图中对地形地貌的分析,对扎营设伏的判断,绝非纸上谈兵之辈所能为,而是有著深厚的兵法功底和实地勘察造诣。
    二十六七岁年纪,口吃,每到一处地方便喜观当地山川形胜……答案似乎已呼之欲出。
    刘封面上不露声色,只淡淡地看向年轻人,將地图慢慢捲起,在掌心中轻轻叩了两下,沉声道:“既非奸细,汝究竟是何人?缘何身上有这等详尽地图?且如实招来!”
    年轻人额上沁出汗珠,他张嘴努力组织著语言,可话到嘴边又变成含混不清的断句:“某……某乃乃……是屯屯田民。奉……奉奉家……母之命,来来来……南阳……”
    那亲卫听得不耐,按刀上前一步:“將军,此人言辞闪烁,分明心中有鬼。不如直接斩了,省得夜长梦多。”
    刘封抬手制止,他翻身下马,走到那人面前,目光如炬,又上下將他打量了个遍。
    那年轻人虽然紧张,却並不退缩,一双眼睛直直地迎上刘封的目光,眼神中带著一种倔强与坚毅。
    “汝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的喉结上下滚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某叫……邓、邓……”
    “邓什么?”
    “……邓、邓艾,表字士……士载。”
    果然是他。邓艾,曹魏后期最重要的能臣名將之一。正是他亲率精兵,绕道阴平小道入蜀,兵临成都,逼得刘禪投降,终结了蜀汉国祚。
    却不想,却在武当山上见到此人!
    “先將此人带回营中,须得仔细。莫要走脱了此人,却不可伤他性命。待回营中,本將自有计较!”
    刘封心情澎拜,穿越以来,终於跟歷史上一流的人物碰面,且是真实灭亡蜀汉的直接元凶!若是此刻便將之斩首,蜀汉的命运是否会发生变化?
    刘封摇首否定了这个想法,此时的邓艾该当还未在曹魏朝堂中展露手脚,如此一流人才若能收归麾下,定能给日后带来巨大裨益。
    草率杀掉著实可惜,可尝试先將其招降,如不从,再杀之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