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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邓艾?归降!
    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邓艾?归降!
    刘封一行押著邓艾回到驻扎於武当山南麓的蜀汉营寨。一路上,刘封却也弄清了邓艾为何会出现於此。
    原来邓艾本是南阳棘阳县人,后隨母遣至汝南定居,母子相依为命。前些时日,母亲命其回乡祭扫父亲陵墓,邓艾听闻武当山天下形胜,又地处要衝,便起意来次观摩,结果便撞到了刘封手上。
    刘封中军大帐设在营地中央,帐內烛火通明,地图帅岸一应俱全。他命人备了些粟米麵饼,与邓艾对坐而食。
    邓艾抓起面前的麵饼便即狼吞虎咽,显是饿了许久。饭毕,又捧起热汤来,咕嚕嚕灌將下去,良久,方才重重地喘了口气。
    “邓艾。”刘封一面嚼著麵饼,问道,“汝既是屯田民,如何知晓兵法中扎营下寨之道?”
    邓艾沉默片刻,组织语言后缓缓开口:“我、我幼时……曾读过几年书,习过……兵法。后来……家道中落,沦为……屯田民。但、但读书的习惯……改不掉,每到一处……便、便忍不住……观察地形,纸上……推演。”
    正说话间,中军营帐门帘掀起,寇尊甲冑未卸,满脸风尘,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见帐中另有他人,稍一怔后说道:“回稟將军,末將奉命巡视营地周遭,特来復命。”
    寇尊行军一向谨慎,凡大军安营扎寨,必亲带人將营地周围十里地界细细勘察,以防有失。
    刘封点了点头,指向邓艾说道:“此人名叫邓艾,吾在山上所遇,带回军营问话。子荣且说营地周遭的情况。”
    寇尊撇了邓艾一眼,正色道:“末將四下勘察,营地东临武当,西面临水,南北两道皆为开阔地,易守难攻。营地內部按行军惯例,中军居中,粮草輜重居右,兵马分驻四角,各营之间留有空隙,便於调动。”
    刘封微微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
    “这、这营地……不妥。”
    刘封转过头,只见邓艾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似乎有满腹话要说。
    “汝是何人?军机大事,岂容你妄加议论?”
    刘封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寇尊,语气平和:“子荣无妨,且听他说。”
    他本就存有试探邓艾的心思,此刻见他主动开口,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东、东面……那座山丘,距营地……不足……二里。山虽不高,却、却能俯瞰……全营。若敌军……趁夜……占据山顶,居高临下……放箭,营中……將无处……可躲。”
    “南面……看似……开阔,但、但离营地……三百步处……有一片……洼地,地势……低洼,长满……荒草。若敌军……藏兵於……洼地之中,待到……夜深……突然杀出,三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营前的……拒马、鹿角……根本……来不及……布置。”
    “西面……临水,看似……天然屏障。但、但此处……河宽不过……数丈,水流……平缓,深不过……齐腰。敌军……不需舟船,直接……涉水……便能过河。將军……將粮草……设在西侧,若敌军……从西面……突袭,粮草……危矣。”
    邓艾口齿虽不伶俐,但思维敏捷,不过隨刘封入营一遭,结合寇尊回报时寥寥数语,便指出这许多破绽。
    中军帐前陷入死寂般安静。寇尊张嘴欲要反驳,却发觉对方说的每处都切中要害。
    刘封缓步走到营门处,朝东面、南面、西面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邓艾身上。
    不愧是能建立灭国之功的战將!这般年纪,已有如此眼力与见识。
    “稟副军將军,末將失职,请將军责罚。末將这就带人重新布置营寨。”
    “不急。邓艾方才所说,確有道理。但子荣之布置也並非全无可取之处,只是不够周全。今夜让將士们辛苦些,於东面山丘上设一哨位,南面洼地派人填平,粮草輜重挪至中军之后。去吧。”
    寇尊领命而去,临走时忍不住多看邓艾一眼,眼神复杂。
    刘封重新走回邓艾身边,忽道,“士载,汝这等人物,为屯田郎岂不可惜?尔可愿在吾营中为参军?”
    邓艾一怔,却未有片刻犹豫,摇头道:“將军……厚爱,士……士载……感激不尽。但、但吾……不能。”
    “为何?大丈夫生居世间,自当建功立业,一世为屯田民,岂不辜负堂堂七尺之身、满腔才华?”
    “吾吾……自幼丧父,家母……守节,將……將吾抚养成人。今……母年迈,独居……潁川。我、我若……追隨將军,母亲……无人……奉养,且……且会被……牵连。”
    帐中安静下来,烛火跳了跳,將两人的影子映在帐壁上。
    刘封沉默良久,手指轻扣桌案。孝之一字,重如山岳。刘封知道,强留不住,却又不想这般养虎遗患,纵虎归山。
    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帛书地图,刘封心中忽有计较。他伸手將地图展开,铺在两人之间,指著其中一处標註,开口说道:“邓艾,汝这地图標註,看似周全,却也毛病不少。”
    邓艾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地图。
    刘封指著地图上一处標註为“宜扎营”的山谷,语气不疾不徐:“汝在此谷標註『宜扎营』,理由是山谷开阔,水源充足。但倘汝扎营此谷,四面环山,仅留一出口,敌军若占据四周高地,居高临下,滚木礌石齐发,谷中兵马便是瓮中之鱉,全军覆没。”
    刘封又指向另一处:“这里,你標註『可设伏』。地形確实隱蔽,但你有没有勘察过,此处的土壤是黄土,乾燥疏鬆。若设伏兵马过多,行动之间尘土飞扬,隔著数里便能被发现。到时候伏击不成,反被其害。”
    邓艾眉头皱起,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却又说不出话来。
    刘封续道:“这里,汝標註『可屯粮』。地势高亢,確实干燥防潮。但汝有未想过,此处离水源有十里之遥,若敌军夜袭纵火,守军要想救火,却要到十里外取水,岂不是杯水车薪?汝纸上画得漂亮,可真正打起仗来,这些细节却会误了大事!”
    刘封又一口气指出了地图上的七八处问题,从地形、水文、土壤、风向等各个角度逐一剖析。有些是他在军中歷练的真实经验,有些则是作为后世人的键盘军事学家的侃侃而谈。
    虽不成体系,但用来指出一张纸上谈兵的地图漏洞,对付一个口吃之人,却已是绰绰有余。
    “邓艾,汝才思敏捷,体察入微。但尚欠缺些东西。”
    邓艾下意识问道:“什、什么?”
    “实战经验。”
    刘封放下地图,语气却平淡如水,“这些地图,標註的位置,都是汝凭肉眼观察、凭些兵法推断而出。你没有真正带过兵,没有真正打过仗,不知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需要一个能把才思变成真本事的地方。”
    “汝天生口吃,若非本將机缘巧合,发现尔之才能,汝留在汝南,不过做个一辈子的屯田郎而已,恐难有出头之日!”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邓艾低著头,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內心挣扎。
    刘封这番话,每一句都戳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不甘。歷史上,邓艾也確实因才学而闻名乡野,甚至有望荣升佐吏。只是典农校尉鄙其口吃,不令其任要职。鬱郁不得志多年后,方被司马懿发掘看重。
    邓艾胸怀大志,自然不甘心仅为田舍郎,整日间屯田务农。
    “士载,汝担心家中老母无人奉养,此事好办。汝入我麾下,本將立刻派人去潜去潁川,將汝母接至上庸。上庸虽不比潁川繁华,但衣食无忧,安顿老母绰绰有余。甚或送往成都,天府之国,百姓安居乐业,令汝母子不至骨肉分离,如何?”
    邓艾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刘將、將军,此……此话……当真?”
    “军中无戏言。”
    邓艾忽然扑地拜倒。“將军……大恩……大德……邓艾……无以为报!自今日起……邓艾……愿为將军……效犬马之劳!”
    刘封忙伸手將之扶起,抚掌笑道:“好!好!从今日起,汝便为吾帐中参军。士载放心,有本將一日在,定不会埋没汝之才华。”
    刘封转身走到帐门,唤来两名亲卫,吩咐道:“去,准备几匹快马,挑几个机灵的兄弟,明日一早便出发去潁川,將士载的母亲平安接至上庸。一路上好生照料,不得有丝毫闪失。士载可亲写书信一封,言明老夫人居所相貌,以防出现紕漏。”
    邓艾闻言,连忙取过纸笔,书写家母居所及相貌特徵。刘封暗自欣喜,邓艾此时在曹营中籍籍无名,想来也无甚人关注这孤儿寡母死活,要暗中接邓母前来,应非难事。
    他刘封,可不想重蹈“徐庶入曹营”的復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