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吕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忧。
叶师兄这是要杀疯了!
程天坤轻咳一声,上前拱手道:“叶师兄,魔道贼子固然该除,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杀戮过重,恐怕有损道心。”
吕落也在旁点头附和,神色间满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元婴巔峰的太上长老。
叶炎闻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两位师弟放心,我心中有数。修仙之路,杀人从来不是目的,只是手段罢了。”
“天庭初立,百废待兴。我打算在天庭內推行积分制,多劳多得,炼丹、炼器、斩妖、除魔,皆可换取积分,积分可兑换丹药、法器、功法,甚至是我的亲自指点。”
他负手而立,声音朗朗:“但诸位要记住,天庭管的是人界。人界之上,还有灵界;灵界之上,还有仙界。路还长著呢,別把眼光只放在眼前这一亩三分地上,挣得你死我活,化神老怪可都急著飞升灵界。”
古剑门的火龙童子越眾而出,抱拳问道:“叶前辈,晚辈斗胆一问,魔族之事,天庭可有对策?”
火龙童子是古剑门近些年最出色的弟子,元婴初期修为,一身火属性功法出神入化,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声望,年轻时吃了异果,儿童身材,而在整活的前世视频中,为父都是韩立,每天换一个妈,颇为抽象。
他问出这话时,眼中既有敬畏,也有几分试探。
魔族入侵天南已有近百年,一直是悬在所有正道修士头顶的一把利剑。
天庭若连魔族都解决不了,又凭什么號令群雄?
叶炎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魔族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出手。”
话音未落,他的神识轰然释放。
化神期的元神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那些结丹修士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元婴中期的龙晗和冰风更是瞳孔骤缩,后背冷汗涔涔,他们能感应到,叶炎的神识不是普通的化神初期,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魂力量,分明已经超越了元婴后期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是化神中期?
还是化神后期?
真仙老狐狸转世?
来这人界欺负小辈?
龙晗不敢想,也不愿想。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叶炎收回神识,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坠魔谷的秘境,我可以带你们直接通关,无需在禁制中苦苦摸索,后续可以当做各宗门的弟子试炼之地,第二,乱星海的海外妖兽副本,即將开启。”
龙晗闻言,神色一凛,恭敬地问道:“敢问叶前辈,乱星海那边……可有八级妖兽?”
八级妖兽,相当於人类修士的元婴初期,龙晗和冰风夫妇卡在元婴中期已有多年,若能得到一枚七级妖兽的內丹炼製丹药,突破后期便不再是奢望。
叶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挥,一道道神识信息如流星般没入在场几位元婴修士的识海。
龙晗闭目感知,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幅幅清晰的画面,乱星海的海域分布、各大岛屿的势力划分、星宫、逆星盟、极阴岛、妖族势力,以及那些盘踞在深海中的妖兽巢穴,一一呈现,详尽得令人咋舌。
“乱星海那边,我已有一位老朋友先行前往探路。”叶炎淡淡道,“诸位稍安勿躁,待时机成熟,大家可一同前往。那里的妖兽虽多,但最强的也不过是元婴后期实力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眾人互相看了看,心中各自盘算。
元婴后期,放在天南是顶尖强者,可在叶炎嘴里,不过“罢了”两个字。
这位落云宗的太上长老,底气到底有多足?
“静待叶前辈佳音。”眾人齐齐抱拳,再无人敢有异议。
叶炎点点头,目光微垂。
这些元婴修士,他没必要赶尽杀绝。
其中不少人,比如龙晗冰风夫妇,与他曾在坊市中有过一面之缘,还有些人,当年在叶炎还是筑基小修士时,曾对他有过些许善意。
修仙界讲究因果,这些人既然没有招惹过他,他也不会无缘无故举起屠刀,何况人界灵气尽绝,叶炎立的天庭自然要打响,纵横人界。
真正要杀的,是鬼灵门的王家。
叶炎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王家的王蝉,当年在血色禁地中险些害死他,王家的老祖,更是暗中勾结魔道,多次对落云宗下手。
这笔帐,他记了很久。
待天庭之事稳定下来,鬼灵门,他一定要亲手灭了。
散会后。
白凤峰上,云雾繚绕,灵鹤盘旋。
叶炎坐在峰顶的凉亭中,手中捧著一杯热茶,茶香裊裊,驱散了几分山间的寒意。
宋玉跪坐在他身旁,为他斟茶倒水,动作轻柔而熟练。
自从叶炎突破元婴巔峰、落云宗成为云梦三宗之首、天庭创立以来,她的眼神就变得很复杂。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骄傲,有欢喜,有崇拜,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曾经那个和她並肩作战、一起在坊市中討价还价的叶炎,如今已经站在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而她呢?
不过是结丹初期的普通修士,靠著叶炎的丹药和资源才勉强走到今天。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才是五灵根的那个人,什么都比別人慢,什么都比別人差。
叶炎嘆了口气,忽然歪了歪肩膀:“唉,肩膀疼。”
宋玉一愣,隨即喜上眉梢,笑吟吟地站起来,绕到叶炎身后,伸出纤纤玉手为他揉捏肩膀。她的手法轻柔而有力,指腹按压在肩井穴上,力道恰到好处。
叶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再下面一点。”叶炎说。
宋玉依言,將手往下移了移,揉捏著他的肩胛骨。
“还要再下面一点。”叶炎又说。
“哦…”
宋玉的手顿了顿,脸颊微红,神识不自觉地扫过四周,確认白凤峰上没有第三个人后,才將手继续往下移,按在他的腰侧。
“再下面一点。”叶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下面痒了。”
宋玉的手僵住了。
她的脸从微红变成了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炎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轻往下压。
“唔!!”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宋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伏下身去。她的嘴唇触碰到了叶炎的腹肌,那是元婴巔峰修士的肉身,经过无数次灵力和丹药的淬炼,坚硬如铁却又温热如玉。
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发酸,这哪里是肉,简直比法器还硬。
和曾经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宋玉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还没来得及適应,叶炎已经將她拉了起来,一把揽进怀中。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腰肢,指尖微微用力,灵力顺著她的经脉涌入,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霸道。
“叶…这………”宋玉的声音细若蚊蝇。
叶炎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白凤峰上,云雾翻涌。
凉亭四周的禁制被叶炎隨手布下,层层叠叠,將整座山峰与外界隔绝。
灵光流转间,隱约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偶尔溢出的、被极力压抑的低吟。
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阳光穿透云雾,洒落在白凤峰上时,宋玉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她的衣衫散落一地,长发凌乱地铺在石板上,脸上还残留著未褪的红晕。
她的丹田中,结丹初期的修为竟然隱隱有了一丝鬆动。
那是被叶炎体內磅礴灵力硬生生“灌”出来的。
叶炎为她盖好被子,又在外围布下了数道上古禁制,確保万无一失,才站起身来。
他看著昏睡中的宋玉,无奈地嘆了口气。
实力增长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打桩打晕了也是不小心的。
宋玉是结丹初期的修士,放在天南已经算是小有成就。
可他是元婴巔峰,肉身经过数次淬炼,坚不可摧。
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差距”两个字能形容的了,那是天堑。
他隨便动一动,她就承受不住。
“看来以后得收著点了。”
叶炎系好衣袍,自言自语著转身离开白凤峰,隨手布下多重禁制,又將丹药与禁制手法一併留下。
茅舍內,程天坤还在用那把破扇子扇著丹炉,聊著落云宗的喜事。
叶炎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程师弟,你还喜欢用这种丹炉炼丹啊?”
程天坤头也不抬,手中的扇子扇得虎虎生风:“大道至简,你不懂。”
吕落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哈哈大笑:“程师兄就喜欢这么朴素,叶师兄你就別劝了。他连你给的八品丹炉都嫌太花哨,说什么『丹炉越好,炼丹越没意思』。”
叶炎失笑,从纳戒中取出两枚玉简,分別递给二人。
那是他突破元婴后的炼丹、炼器心得,每一个字都是他用亲身经歷换来的,珍贵无比。
程天坤和吕落当年在他还是筑基小修士时,就对他多有提携。
他能有今天,离不开这两位师兄弟的帮助。
叶炎和韩立都是韩家村出来的。
只不过韩立去了七玄门,后来拜入黄枫谷,走的是原著那条路,而叶炎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落云宗,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说起来,两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联繫了。
也该见见当年故人了。
程天坤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隨即摇了摇头,將玉简收了起来:“大道至简,至简啊。叶师兄,你这些东西太复杂了,我得慢慢消化。”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叶炎:“这是我和吕师弟这些年搜集的一些上古秘闻,里面有些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叶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五指一握,將玉简捏成了碎片。
“和解……还是太晚了。”叶炎轻声说道,脸上阴云密布,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中透著几分悔恨与杀意。
程天坤和吕落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里清楚,叶炎说的是鬼灵门那档子事,当年叶炎一人找韩立借小绿瓶合作交易,本是一场互利共贏的好事。
却不料走漏了风声,落入了鬼灵门几位结丹修士的手中,这是因为韩立的祖籍被鬼灵门调查清楚。
那一次,叶炎险些丟了性命,如今叶炎已成元婴巔峰,鬼灵门的那些旧帐,是该一笔一笔清算了。
现在嘛……怕是连和解的机会都没有了,此时此刻也是在说笑。
“算了,路是自己选的。”叶炎收起感慨,正色道,“我要去一趟乱星海。那里的势力,该掌控起来了。”
程天坤皱眉:“乱星海?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星宫、逆星盟,还有那些海外妖兽,哪一个是好惹的?”
“所以我更要去。”叶炎淡淡道,“天南的天庭只是第一步,乱星海、慕兰草原、甚至是大晋,都要纳入天庭的版图。人界统一,只是时间问题。”
程吕二人:“……”
修为突破元婴巔峰就是囂张。
他走之前,將落云宗各个机构的执事、管事人一一安排妥当,又给程天坤和吕落留下了堆积如山的丹药。
临行前,他特意嘱咐了一句:“宋玉那边,拜託两位师弟了。”
吕落哈哈大笑:“叶师兄放心,宋师妹是我们的义妹,不劳你操心!”
程天坤也捋须笑道:“去吧去吧,有我们在,落云宗出不了乱子。”
叶炎点点头,身形一闪,来到传送乱星海的古传送阵。
阵法已经破了,几处关键的符文被岁月磨蚀,灵光黯淡。
叶炎蹲下身,仔细观察著阵法的纹路,这座传送阵是古修士留下的,可以跨越极远的距离,直接传送到乱星海。
而传送的关键法器,是一枚名叫“大挪移令”的令牌,那枚令牌,如今在韩立手中。
“没有大挪移令,我就不能修了吗?上古修士无非也是生在灵气昌盛的时代而已。”叶炎嘴角微扬,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將整座阵法笼罩其中。
一个时辰。
叶炎睁开眼,双手翻飞,一道道灵光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阵法的每个角落。
残破的符文被修復,黯淡的纹路重新亮起,整座传送阵焕然一新。
他又在外围布下了数道上古禁制,確保不会被外人破坏。
“道祖之资……真的好用至极。”叶炎感慨了一句。
不需要大挪移令,不需要灵石,他直接用自身磅礴的灵气灌入阵中,启动了传送。
灵光一闪,叶炎的身影消失在阵法中,留下阻挡元婴的上古禁制。
在修仙界。
后手必须要的。
乱星海,某处荒岛。
叶炎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脚下是柔软的沙滩,眼前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他的神识一扫,便发现了一名结丹修士正在附近的海域中猎杀妖兽。
叶炎伸手一抓,那人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摄到了面前。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那名结丹修士嚇得脸色煞白,跪地求饶。
叶炎没有废话,抬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搜魂术运转。
片刻后,他將那人隨手丟开,语气淡然:“走吧。”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炎负手而立,望向大海的深处。
从那名结丹修士的记忆中,他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虚天殿,已经开启一个月。
虚天殿,冰魄仙子留下的上古遗蹟,里面藏有无数珍宝和机缘。
而虚天殿的禁制,恰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打开。
叶炎算了算日子,还有数月之久。
他不想等,也不愿等。
他直接来到了虚天殿的门前。
那是一座悬浮在海面上的巨大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白玉砌成,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宫殿四周布满了层层禁制,灵光流转,杀机暗藏。叶炎站在殿门前,闭上眼睛,神识探入禁制之中,分析著其中的法则。
这是冰魄仙子亲手布下的禁制。
冰魄仙子,人界传说中的大能修士,据说已经飞升灵界。这座虚天殿,实际上是她的本命法宝,整个宫殿,就是一件法器。
“既然是法宝,那就一定有控制的法门。”叶炎喃喃自语,神识在禁制中穿梭,寻找著其中的破绽。
而在虚天殿的最深处,星宫的大长老猛然睁开了眼睛。
有人,在门外破解虚天殿的禁制。
大长老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他控制虚天殿已有百年时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虚天殿的禁制是冰魄仙子亲手所设,连他这个星宫大长老都只能通过特殊的方法进入,无法强行破解,星宫也只是霸主操控这里,偶尔屠杀一些修士,稳固星宫在星海的地位。
而门外那个人,似乎正在试图改写法阵的底层规则。
“不可能……这不可能……”大长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骇。
殿门外,叶炎满意点头。
“冰魄仙子確实厉害,但这禁制……也不是不能改。”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缕琉璃色的光芒,那是琉璃莲心火的光芒,也是他道祖之资的具现。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在禁制上,那些原本固若金汤的符文,在他面前,竟然开始缓缓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