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毅!”
“小毅没事的,卫生员,卫生员!”
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中,刚才梁毅与其他战友正在打扫著战场。
就在梁毅搬运一具尸体时,那尸体突然活了过来,手握一把匕首一刀扎入梁毅的脖颈。
此时的梁毅脖颈鲜血喷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王小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枪打死了刚才的诈尸的清军,將战友抱在怀里。
没一会梁毅身体抽搐几下,头一歪死了。
王小明双手颤抖,久久说不出话。
他亲眼看到刚刚还跟自己谈笑风生的战友,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死在了最不该死的时间。
“伤员在哪?”
卫生员到来,来到梁毅身边,检查了一番,摇摇头表示已经没有救了。
现在军队刚刚成型,卫生员也只能用一些布条,或是山林里採摘的药草进行包扎治疗,但凡过重的伤势,他们也无力挽回。
陈大彪这时也赶了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士兵回道:“刚才有清军诈死,害死了我们的兄弟。”
陈大彪顿时眉头一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这帮混帐!”
“传我命令下去,但凡是尸体靠近前给老子打两枪!”
“活人但凡有异动,可以隨时开枪!”
陈大彪很恼怒,生气自己身为长官没能制定好战后措施,导致一名士兵死亡。
同时痛恨这帮丑陋的辫子兵。
虽然不知为何要与这帮辫子而战,但他心中就是对辫子兵厌恶。
司令既然要把清军当成首要敌人,那一定有司令的道理。
有了新的战后打扫命令下达,打扫战场变得更加快捷。
但凡有不听话的清军,直接就成了一具尸体。
那些怕死的清军,见状老实丟下武器,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
一场战斗下来,不到两个小时,六千清军全军覆没。
~
~
“驾!”
马蹄践踏在泥土上,快速狂奔著。
马背上的人疯狂甩著马鞭,他此刻恨不得马匹长出一双翅膀能飞起来。
而这马背上的人正是李率泰麾下將领蒋杰。
他侥倖活了下来,在那恐怖的埋伏战中活了下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器。
一枪打完还能继续打,仿佛永远停不下来一般,而且威力巨大,就连甲冑、盾牌都挡不住。
直至跑出十几里后,他才敢往身后看去,身后只有两名士兵跟著自己逃了出来。
还好敌军没有追击能力,不然他们死定了。
“渡河,赶紧渡河,我要把这里的消息全部告诉总督!”
蒋杰在岸边找来几艘船,渡过河后立即又马不停蹄跑回大本营。
“总督!李侍郎率领的六千大军全军覆没!仅有属下三人身免!”
蒋杰三人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陈锦闻言惊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刚才看到蒋杰三人匆匆回来时,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但再不好的预感估计也就是进攻受阻,或是遭受包围。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六千精锐就这样没了!
这消息无异晴天霹雳,將他震得差点晕了过去。
別看他率领六万大军,外加数万民夫,號称二十万大军攻打建寧府。
但实则上这些兵成分复杂,六万大军之中,六千骑兵是他手中的宝贝,精锐中的精锐,里面有边关骑兵也有八旗骑兵。
步兵中最能打的便是绿营兵,都是大明降將,他们战力也不俗,这一部分有一万余人。
其余便是州府各地的府兵,临时招募来的乡勇。
这一战直接丧失三千骑兵,外加三千步兵。
这些可都是他以后镇压浙闽的老底子啊!
一次性死那么多,让心里如何不滴血。
而且骑兵里面有多少又是八旗勛贵?这让他如何向上面交代?
他陈锦浙闽总督的位置还能坐得住?
本以为是一支乡间流民组成的叛军,可以轻鬆解决,但没想到对方实力这么强?
陈锦双目布满血丝,他上前一把抓住蒋杰的衣领。
“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败的?”
“我们,我们被叛军埋伏了,叛军似乎早有准备,中了埋伏……”
“中了埋伏然后呢?六千人怎么没的?对方有骑兵?有重甲兵?还是有大炮?才过去一天,你跟我说六千人怎么没的!”
陈锦越说越激动,唾沫喷得蒋杰满脸都是。
他从未打过这般仗,一天之內给一支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叛军消灭了六千精锐。
那是六千精锐,可不是六千老头老太太!
就算是六千个老头老太太也要抓上一天!
“没,都没有,他们手里的火器很厉害,就跟小炮一样,打得快威力大,一轮下来我们就死了上千人,就连鎧甲,木盾都挡不住。”
陈锦听到这话,脸皮抽搐,他寧愿听到,对方藏著一支带甲精锐,也不愿听到这般糊弄他的鬼话。
火器很厉害?打得很快?
百步之外穿两层甲就能防住,最快也不过三眼銃,那玩意打得不准,威力也不大。
“对方用的是什么火器?”
“不,不知道,那火器跟鸟銃有点像。”
蒋杰战战兢兢回道。
“废物!”陈锦一把推开蒋杰,一脚踹在对方身上怒骂。
陈锦火气未消,一直骂得喉咙沙哑,这才停下来思考之后的事。
他之所以派出六千精锐突袭李天的新军,不是因为他小瞧敌人,而是因为他正视敌人。
莫名出现的十万叛军,无论是临时叛乱的叛军,还是明军的援军,其存在就是在影响他陈锦攻打建寧府。
而根据前方探子的情报,手上只有火銃,没有任何甲冑,没有马匹,甚至连营寨都没搭建。
正是考虑了这些,他才安排三千骑兵三千步兵前去突袭。
趁叛军立足未稳,立即发动突袭,快速消灭这支叛军这才是最正確的决策。
骑兵奔袭,一轮诱导对方开枪,之后趁著上弹空隙后方骑兵再轮番衝上去。
如此反覆,骑兵定能找到机会,一举冲入敌营之中,之后便是单方面屠杀。
这样的仗他打了不知多少次,特別是对付一些装备简陋的叛军。
十万人虽多,一旦衝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但他陈锦这次栽了。
丧失六千精锐的影响很大,恐怕就连包围建寧府的正面战场都要受到影响。
因为他不得不考虑,那十万叛军会不会与城內明军夹击他。
“传我令,大营往后退十里。”
“齐万。”
“属下在。”
“你安排几个谍子去那叛军之中,偷几杆他们的火銃出来,顺便摸清楚他们到底是哪路子的人。”
“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