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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伤亡情况
    ……
    建安乃是建寧府的府治中心。
    拿下建安,再拿下建寧府其他州县不过是时间问题。
    进入建寧府府治中心后,李天这才鬆了一口气。
    终於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城內似乎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好,有些破败……甚至有些寂静。
    进入城中军纪严格的新军並未对城內百姓过多骚扰,同时还让各小队拿著铜皮喇叭喊话。
    “禁止出门,发现一次警告,二次枪毙!如有困难,可呼喊求助。”
    刘二文是城內一名木匠,因为有一手好手艺,在明军和清军交战时,他被留在了城內。
    而被围城的这些日子里,城內物资越来越匱乏,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饿死的普通人数不胜数,自己因为有用,能定时得到一些粮食,但那点粮食如今也断了。
    “爹爹,我饿。”身后一名饿得脸色蜡黄,头髮枯黄的小女孩,扯了扯父亲的衣角。
    这时候爹爹应该会煮一碗稀粥给她喝,但今天这碗稀粥没有了。
    刘二文嘆了口气,自己能挨饿,但女儿继续饿下去隨时有生命危险,自己看不下去。
    这时屋子外那名的声音再次响起。
    “禁止出门,发现一次警告,二次枪毙!如有困难,可呼喊求助。”
    刘二文一咬牙下定决心打开了自家大门。
    “將军,小老儿有求。”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二十多岁,但看起来却显得苍老的汉子朝巡逻的小队喊道。
    巡逻小队也立即注意到了刘二文,几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对方。
    几道锐利的目光压在刘二文身上,让他不由胆寒。
    一年不到的时间內,他从还算可以的木匠家庭,一下沦为建奴奴隶,剃髮易服,为建奴打造器械。
    家里的妻子更是被抓入军营,如今下落不明。
    隨后又听到王师到来,他与城內几名好友激动无比,开城迎接王师。
    但清军又来了,將他们围在建寧府城內,城內粮食很快紧缺。
    不过从未有人想过投降,因为投降意味著又要成为奴隶。
    但今日又来了一支奇怪的军队,刘二文不知这支军队属於哪个阵营,不过可以確定的是,绝不是残暴屠城的清军。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求?”
    熊文一脸笑著来到刘二文跟前。
    “我……我想要一碗稀粥,將军我家里还有一点银子,您看够不够。”
    刘二文见对方带著和善的微笑,知道自己赌对了一半,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最后二钱银子,递给熊文,不知这钱能不能买一碗稀粥。
    若放在和平年代,这二钱银子能吃香喝辣,还有剩余。
    熊文笑著推开刘二文的手。
    “我们不收钱,这是两张饼,给。”
    熊文从身后的士兵手里拿过来两张粟米饼,递给刘二文。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刘二文接过两张饼,顿时热泪盈眶,拿到手上的那一刻,都难以置信。
    “不要出门,有什么困难在家里呼喊就是,会有人帮你的。”
    说完熊文带队离开。
    刘二文满眼泪水,连连点头,隨后关上了家门。
    “倩倩,过来吃饼。”
    刘二文招呼了一下,女儿拿到饼就大口的吃了起来,他们很久没有吃到乾货了,刘二文也咬了一口,混杂著泪水。
    粟米饼真香。
    ~
    ~
    今日的傍晚並没有夕阳,天阴沉沉,不多时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李天脸上,心中的担忧始终散不去。
    “司令下雨了,郑友人他们也把清军赶走了,要不要下令让他们回来?”一旁的张勇浩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油纸伞,撑开给李天挡雨。
    “嗯,下令让他们回来避雨,然后按杨医生的要求,烧水给他们泡一个热水脚,防止他们患上战壕足。”
    杨医生名为杨建,加入军队之前是一名骨科手术室主任,在军校训练期间也是一名骨科主治医师。
    但杨建擅长的可不止做手术,医学各方面都有涉及,因为其有实践经歷,李天得知后直接將他提拔为野战医院院长。
    郑友人的部队冒雨在城外构建工事,又待在战壕內一天多。
    他们长期处在暴露在寒冷,潮湿的环境中,很容易患上战壕足,感冒,伤寒等病状。
    若处理不好,非战斗减员的情况会非常糟糕。
    张勇浩:“司令请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李天微微頷首,布置好防守后便来到建寧府府衙內,这里成了新军的指挥部,也成了李天的住处。
    战斗结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夜晚,府衙內蜡烛將府衙照得如白昼一般。
    攻下建寧府,城外的部队也陆续进入城內避雨。
    至此新军终於有了一处可以休憩的安全城池。
    “抱歉,事情有些多,我来得有些晚。”
    郑友人匆匆进入指挥部內,將斗笠蓑衣拿下,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会议才刚刚开始。”
    李天坐在主位,目光扫过,长桌周围九位军长已经到齐,桌子的中间画著简易地图。
    这张地图是从明军那缴获的地图。
    “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先匯报军中伤亡情况。”
    郑友人;“我军伤亡一千余人,直接死亡两百六十三人,因为长期淋雨,感冒咳嗽者有两千余人。”
    “我新军和俘虏营的死亡分开报。”这时李天补充一句道。
    俘虏死多少他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死士有多少伤亡。
    郑友人继续补充;“我新军死亡一百零一人,俘虏营死亡一百六十二人。”
    雷云龙:“我部伤亡六百余人,新军死亡七人,俘虏营死亡三百二十人,生病者五十多人。”
    第七军被派去出城支援第三军,没有构建任何工事,直接与清军野战一番,因此损伤最多。
    雷云龙將俘虏营的人推到最前面当炮灰,因此新军伤亡人数最少。
    楚刚;“我部伤亡近两千人,新军死亡一百二十人,俘虏营死亡六百余人,生病者一百余人。”
    直接参与此次战斗的人有第三军,第七军和第八军总计三万人。
    攻破城池,防住清军捡漏,总计伤亡两千六百余人,新军死亡两百二十八人,俘虏营死亡一千余人。
    其他部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也上报了生病的人数。
    他们在野外潮湿寒冷的情况下生存了三四天,很多人都得了伤寒感冒。
    生病总人数高达八千余人。
    “伤亡太多,生病人数也超出了我的预想。”李天听著匯报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还在死亡的边缘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