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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苏浅月的秘密
    当江辞回到江家小院,已经到了子时。
    此时的月色正好,映著他的半边脸。他早已换回了往日的衣裳,走进小院,他看向臥室的方向,烛光时而闪烁著。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慢慢走向了院子中的小亭。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圣境的修为,可在这流霞界所向披靡。
    可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圣境之上的敌人,不知何用的蛊毒,还有那位神秘军师的计划。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吱吖~
    臥室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穿著一身素衣的苏浅月走进了院子,她的脚步很轻,纤细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
    “饭菜已经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江辞愣了一下,他思考得太过入神,以至於没有发现苏浅月的靠近。
    他转过身,看向了他的妻子。
    “我已经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吃过了。”他笑了笑。“你还没睡?”
    苏浅月停住了脚步,侧过脸看向江辞,此刻的她犹如不染尘世的仙子。
    “我见你未回,便在屋里等著。”
    江辞並没有说话,他並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浅月走向小亭,给江辞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了他。
    “你有心事?”
    江辞对上了苏浅月的眼睛,很清澈,如同杯中的水一样。
    但他不敢一直看著,他接过水杯,说了一声谢谢,便偏过头去,在小亭的石桌旁坐下。
    “你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苏浅月也坐在他的对面,看向天上的半月,微风吹过她的脸颊,扬起了几根髮丝。
    “若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她转过头,再次看向江辞。
    江辞想要喝水的动作一顿,抬眼再次对上了苏浅月的一双眼睛。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在如此悲惨的命运下,却能保持如此的清澈。
    他放下茶杯,就这样看著她。
    很美。
    画面如同定格一般,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几息之后,苏浅月眨了眨眼睛,低下了头。
    “对了,爹给家中来了信。”苏浅月从怀中拿出一张信封,信封没有拆过的痕跡。
    江辞接过信封,从中抽出了信纸。
    ——“近日爹携武馆弟子游歷北地,一切安好,下月底回,辞儿与浅月勿掛。”
    江辞合起信纸递给了苏浅月。
    “爹说他带著那些弟子在北方游歷,下个月底便回,让我们不要担心。”
    苏浅月结果信纸看了一眼,笑了笑。“听说前些日子爹的武馆里发现了一名天才,名叫田斯年,是城西田猎户的小儿子。”
    江辞挑了挑眉。“田斯年?就是那个十岁还尿床的尿罐子?”
    苏浅月噗得笑出了声,自觉失態,用手捂住了嘴。
    “现在人家可不得了,仅仅十三岁,便已经成功踏入了引气境。”
    听此,江辞饶有兴趣。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五岁就能达到识海境的,此界中正常的修炼者都是以锻体为基础,能在十八岁之前入引气境便可进行修行。
    像田斯年这样十三岁就能加入引气境的,也可以算得上天才了。
    江辞了笑了笑,仿佛一切的阴霾都隨之散去。
    “爹在武馆教了一辈子的学生,总算是遇到一个天才了。”
    他端起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
    “爹曾经教出了一个比他还要天才的学生,不是吗?”
    江辞的动作愣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散去,他知道苏浅月说的就是他。
    是啊,三岁锻体,五岁识海,多么妖孽的天才。
    “你还有修为,对吗?”
    此话一出,江辞的眼神变了,他的眼中竟然有几分杀意,但很快消散。
    他放下水杯,笑了笑。“夫人说笑了,整个槐安镇谁人不知道自从六岁不甚从山上跌落,就此失去了修为。”
    虽然脸色淡然,但他的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她怎么知道!
    苏浅月也没有反驳,刚刚江辞的眼神变化被她看在了眼里,她笑了笑,也喝了一口水。
    江辞试探性问道:“夫人嫁过来这段时间,觉得如何?”
    她没有说话,她看著手中的水杯,里面还剩了半杯水。她伸手打开了茶壶盖,將杯中的半杯水倒了进去。
    “对我来说,就如同这半杯水一样,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江辞眯了眯眼睛,焦点隨著苏浅月的手而动。
    他不是傻子,此刻他也明白,自己这位妻子,这个传言活不过二十岁的苏家小女儿,一定不简单。
    苏浅月站起身,缓缓向臥室的方向走去。
    “我对你没有恶意,但还是刚刚那句话,如果有事可以找我,我兴许能帮你。”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慢慢走进臥室,关上了门。
    不久后,臥室的烛光灭了。
    江辞的目光仍然在茶壶上,他心中的谜团更多了。
    “从她嫁进来开始,我就知道她並不简单。”怀里的沧溟珠传出了殷无度的声音。
    “师父。”江辞拿出沧溟珠轻唤了一声,没有任何感情。
    “我能感觉得出,她没有任何的修为,你不用担心,当务之急是需要解了你身上的蛊毒。”
    江辞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停了几息。
    “目前不管是我內视还是庸医诊断,都无法知道这只蛊虫究竟是什么。”
    沧溟珠的光逐渐亮了起来,越来越盛。
    “我也並未见过这种蛊虫,你可有什么不適?”
    江辞摇了摇头。“它就这样一直盘踞在我的识海深处,並未有任何的不適之处,修为也没有倒退的痕跡,灵魂也没有任何损伤。可……”
    江辞顿了顿。“隱藏的威胁最是可怕。”
    沧溟珠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既然那顾长风也是寂灭军的人,那么只要查到寂灭军究竟为了什么,就一定能解了这蛊。”
    “嗯。”
    沧溟珠的光彻底暗了下去,江辞收起沧溟珠,看向了臥室的方向。
    她说如果有事可以找她,可是这毒……
    能和她说吗?
    江辞摇了摇头,虽然说自己已经被寂灭军发现,但如今他们应当还没发现师父的存在,所以这次针对的並不是他江辞,而是幽冥。
    但如果暴露了身份,父亲怎么办?
    他需要继续藏著,真到了藏不住的时候……再说吧。
    至於苏浅月,她能察觉自己还有修为,还能说出有事找她帮忙,想必背景一定不简单,但她是敌是友尚且不明,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拿出传音符。“千面。”
    过了几息,传来千面的声音。“首宫。”
    “帮我查一个人。”
    “谁?”
    “槐安镇苏家小女儿,苏浅月。”
    “是。”
    若你是友,我江辞定会好好待你一世。
    若你是敌,別怪我翻脸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