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重生汉东,开局投资高育良 作者:佚名
第273章 不动声色,老狐狸的猎杀时刻!
京城的秋天,风里带著一股萧瑟的凉意。
赵立春下榻在一家並不起眼的宾馆,房间里没有奢华的装潢,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套老旧的桌椅。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败犬的颓丧,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整个人平静得可怕。
就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年迈雄狮,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只是在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扑杀时机。
抵达京城的头两天。
他没有去任何显赫的门庭。
而是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拎著两盒茶叶,慢悠悠地拜访著那些曾经的同僚故旧。
这些人如今大多身居高位,散布在京城各个关键的部委里。
饭桌上,赵立春绝口不提汉东的任何变故,更不提自己那个身陷囹圄的儿子。
他只是谈笑风生,回忆著往昔崢嶸岁月,仿佛真的只是来京城敘旧。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
他不经意间,总能把话题巧妙地引到封疆大吏的逸闻趣事上。
“说起来,汉东新来的陆书记,是个很有魄力的同志啊。”
赵立春给对面一个髮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倒满了酒。
男人是他的同学,如今在组织部某个要害部门担任副手。
“老赵,你这话问得可就外行了。”男人呷了一口酒,压低了声音。
“陆康城哪里是新来的?他本来就是京城圈子里的人,下去锻炼一圈,迟早是要回来的。”
赵立春端著酒杯的手,纹丝不动。
“哦?这里面还有说法?”
“何止是说法。”
男人看了一眼包厢紧闭的房门,身体微微前倾。
“陆家在京城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根基很深。陆康城他大哥,你猜猜现在在哪?”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军中!具体是什么位置,那可就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打听的了。”
赵立春的眼底深处,一抹寒光稍纵即逝。
他又敬了一圈酒,看似隨意地聊起了其他省份的人事变动。
直到把陆康城早年在京城工作时的几位老领导、老同事的名字,都从不同人的嘴里套了出来。
信息。
正在一点点地匯集成一张致命的猎杀网络。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求情,而是要找到能够一击致命的武器。
两天的时间。
赵立春见了七八个人。
送出去了十几盒名贵茶叶,也拼凑出了陆康城背后那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陆康城就是一块铁板,一块从京城空降下去的,背景深厚的铁板。
想靠常规的手段把他从汉东的位置上挪开,简直是痴人说梦。
寻常的利益交换。
根本打动不了那些高层。
除非。
他能拿出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足以改变未来权力格局的超级筹码!
第三天清晨。
赵立春没有再联繫任何人。
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股老派干部的威严。
他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秘书。
他上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一个隱藏在京城深巷里的,一处占地广阔的四合院。
朱漆大门,门口没有掛任何牌匾,只有两尊看起来饱经风霜的石狮子,沉默地镇守著院落的威严。
赵立春在门前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眼神从前两天的温和敘旧,陡然变得凌厉而决绝。
他知道,这扇门背后的人,才是他这次京城之行真正的目標。
也是他能否掀翻汉东那片天的唯一希望。
他上前,叩响了门环。
铜环撞击木门,发出沉闷而悠远的迴响。
很快。
一个穿著对襟褂子的下人拉开了门缝,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叫赵立春,有约。”
下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去。
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树,秋风拂过,暗香浮动。
穿过几道迴廊。
下人將他领到一间宽敞的客厅。
红木家具,墙上掛著几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
赵立春没有坐,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等待著。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將决定赵家的生死,甚至会搅动整个汉东的未来。
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一个身形清瘦,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老者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双眼睛却清亮得骇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赵立春看著他,身体绷紧,然后猛地鞠躬。
“老领导。”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
汉东。
省委书记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梁群峰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正在向陆康城匯报速达新城工地发生的暴力衝突事件。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祁同伟带人控制了现场,抓捕了全部二十多名暴徒。但在审讯过程中,这些人嘴都很硬,一口咬定是自发行为。”
“他们声称只是看不惯梁程的项目搞得太大,影响了他们的生计,拒不承认背后有任何人指使。”
梁群峰的匯报言简意賅,没有夹杂任何个人情绪。
陆康城听完,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发出一声巨响。
“放屁!”
“自发行为?十多个地痞流氓,拿著统一的钢管棍棒,同一时间衝击一个省级重点项目,这叫自发行为?”
陆康城的怒火在胸中翻腾。
“这帮蠢货把省委当成什么地方了?幼儿园吗!”
“查!给我往死里查!就算是一块石头,也得给我榨出油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梁群峰低著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陆康城此刻的愤怒,並不仅仅是针对那些暴徒。
更是针对那个远在京城,还在兴风作浪的始作俑者。
“赵立春!”陆康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除了他,我想不出汉东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挑衅省委的底线!”
梁群峰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目前確实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只要那些亡命徒不开口。
他们就无法在程序上对赵立春採取任何措施。
陆康城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人呢?还在京城待著?”
陆康城停下脚步,冷冷地问道。
“是的,一直没有回来的跡象。”梁群峰迴答。
“哼,他倒是愜意!”陆康城发出一声冷哼。
“自己被停职检查,不好好在家里反省,反而天天泡在京城,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陆康城的目光锐利。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