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格都费劲,我在天才堆里装天才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我跑不了了!你加油啊!
他拍了拍手。
身后又走出几个人,他们中间夹著一个小女孩。
小荷。
她的眼睛空洞洞的,
矮胖男人走到小荷面前,伸出手,抬起小荷的下巴。
“我记得她叫小荷,对吗?”他转过头看著木洋洋,“你跑的时候她居然说没看到,想要帮你遮掩。”
他鬆开小荷的下巴,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很到位,很遗憾,很无奈。
“眼睛是用来干什么的啊——所以我们就帮忙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木洋洋,看著小荷。
她的眼眶是空的。眼瞼下面,是两个黑漆漆的洞。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木洋洋的嘴张开了。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盯著小荷的脸。
那张脸,前天还会哭,还会把脸埋在膝盖里,还会小声问她“你真的是落和研究院的吗”。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了。
矮胖男人转过身,看著木洋洋。
“別耍花招了。要不然就是这个小姑娘的其他东西了。”
他走到木洋洋面前,凑近她。
“她在帮你。你的挣扎却是在害她。”
他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木洋洋。
“你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对吗?”
木洋洋的眼泪流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她只是觉得脸上一凉,然后才发现,是眼泪。
矮胖男人看著她的眼泪,笑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朝高处那扇黑窗又鞠了一躬。
“各位大人稍等,美人忧怜啊,落和研究的顶尖博士欧~龙国顶尖学者~这身份不必我多说了,十年前我们拍卖了一个,十年后这將是我们也是不负眾望,我將为其打扮一番。规则依旧,价高者得。”
他拍了拍手。
两个女人从门里走出来,一个端著水盆,一个拿著毛巾和衣服。
她们走到木洋洋面前,警察鬆开了手。木洋洋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小荷。
小荷被架著,站在几步之外。
她的脸朝著木洋洋的方向,但那两个黑漆漆的洞,什么都看不到。
她不知道小荷还能不能听到,还能不能感觉到。
她不知道小荷还知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她只知道一件事小荷帮了她。
小荷说没看到,想帮她遮掩。然后小荷的眼睛就没有了。
两个女人开始给木洋洋擦脸。毛巾是温的,擦掉她脸上的血和泪。水盆里的水是清的,被血染红了,换了一盆,又红了。
她们给她换了衣服,是一件白色的。白色的裙子,很长,拖在地上。她们给她梳了头髮,编了辫子,別了一朵白色的花。
木洋洋站在那里,让她们摆弄。
她没有动。她只是看著小荷。小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矮胖男人走过来,绕著木洋洋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不错。”他说,“不错不错。”
他走到高处那扇黑窗下面,又鞠了一躬。
“各位大人,落和研究院,木洋洋。十五岁,六十级。品相上等。起拍价——”
他顿了顿。
“三千亿。”
走廊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从外面吹进来,吹起木洋洋的白裙子,吹起小荷空荡荡的裤腿。
木洋洋站在那里,看著小荷。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转,一直在转——
她帮了你。她帮了你。她帮了你。
然后她的眼睛就没有了。
木洋洋闭上眼睛。
她想起刚才在黑暗里,她等著,等著送饭的人来。
她不知道小荷在看著她。她不知道小荷在帮她。她只是在等自己的机会。她不知道小荷在为她的机会,付出什么。
她睁开眼睛,看著矮胖男人。
“小荷呢?”
矮胖男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
“小荷。你们要拿她怎么办?”
矮胖男人笑了。“她?眼睛都没了,不值钱了。留著也没用。”
他想了想。“处理掉吧。”
木洋洋看著他。看著那张油光光的脸,
她忽然不恨了。不是原谅了,是恨已经不够了。
恨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裙子。
她抬起头,看著高处那扇黑窗。
窗是黑的,看不到里面。但她知道,里面有人。
很多的人。他们在看她,在估价,在举牌。
他们穿著西装,戴著面具,坐在那里,像一群看戏的观眾。而她站在台上,穿著白裙子,戴著白花,像一件被包装好的礼物。
她想起矮胖男人说的话,
“各位大人看得十分尽兴。”
尽兴。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脑子里。
她被人追,被人打,被人像狗一样从黑屋子里拖出来,跑了二十步,推了一扇假门,被人抓回去,这是一场表演。她是那个表演的人。小荷是那个被牺牲的道具。
木洋洋站在那里,看著那扇黑窗。她的世界现在全是黑的。灯是黑的,路是黑的,天是黑的。那个穿著警服的人,是黑的。那个写著“出口”的门,是黑的。
她从小到大学的那些东西
正义、秩序、公道都是黑的。
矮胖男人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理了理她鬢角的碎发。
动作很轻,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別怕。”
“你长得好看,又是落和研究院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跟著大人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研究院给人当牛做马强?”
木洋洋看著那扇门。但她不能动。小荷还站在那里。
小荷忽然扑了出去。她扑向离她最近的那个瘦高男人。
她的眼睛没了,看不见路,但她听到了声音。
她听到了矮胖男人的声音,就在前面。
她扑过去,抱住那个人的腿。
“洋洋姐姐,快跑啊!”她喊,声音很大,
“我跑不了了!你加油啊!”
木洋洋动了。
她把所有的魂力都烧了。
她把魂力从身体里往外挤,
六十级的魂力不够,她就烧自己。
烧血,烧肉,烧骨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烧什么,她只知道要跑。
她朝门口衝过去。
挡在前面的人被她一拳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