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格都费劲,我在天才堆里装天才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权力啊~让人沉迷~
议会的那几位,政府的那些官,世家最近倒是很老实。
西装革履,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三三两两地站著,手里端著酒杯,聊著最近的市场、最近的行情、最近哪个项目又批了、哪块地又拍了。
没有人聊那件事。
那件事就像房间里的一具尸体,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儿,但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
偶尔,某个人笑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回头看一眼门口。
门口站著两个保安,穿著黑色西装,耳朵里塞著耳麦,站得笔直。每隔十五分钟,对讲机里会传来一声確认,確认外面一切正常,確认没有人来。
“一年了。”有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整桌人听到。
“一年零三个月。”另一个人纠正他,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从那天到现在,一年零三个月。”
桌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了。
那个笑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有人跟著笑,有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有人靠在椅背上,把领带鬆了松。
“我就说嘛,”第一个开口的人把腿翘起来,脚尖晃了晃,“那个姓瑞的,不敢动。”
“不是不敢动。”坐在主位的人放下酒杯,声音沉沉的,像一块石头压在桌面上,“是动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他五十来岁,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西装是定製的,袖扣是铂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年了。”他说,“风平浪静。”
“我早就说过。”第三个人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他不敢。一个研究院的博士,手里有几个会飞的铁疙瘩,就以为自己能翻天了?笑话。”
他把“铁疙瘩”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一颗过期的花生米。
“他查得到我们吗?查得到。”他继续说,
“他动得了我们吗?动不了。怎么动?暗杀?那太好了,正好给我叩屎盆子的机会,议会不会答应,政府不会答应,龙国不会答应。一个人,凭一句话,就杀议会议员、杀政府要员,这是什么?这是恐怖主义。这是对国家的挑衅。这是——”
他停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记。
“——找死。”
几个人都笑了。
“再说了,”
第一个人把酒杯放下,拿起桌上的雪茄,凑到鼻尖闻了闻,
“就算他真疯了,想走流程。走什么流程?告我们?证据呢?他那个名单?那叫证据吗?那是一个恐怖分子临死前的口供。一个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的人说的话,能当证据?”
他点燃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朵开败的花。
“流程。我们很熟悉啊,对了之前不是也有个疯子吗?叫什么~”
“陈鳩。”
“之前作为天才助手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啊~”
“一个通缉犯而已,他能做什么呢~”
“我们是什么人?”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我们是这个国家的基石。经济、政策、法律、秩序,哪一样不是我们在维持?他一个搞研究的,拿什么动我们?”
没有人接话。但有人点了点头。
“他查得到名单,他查得到证据,他甚至可以拿到我们的把柄。然后呢?”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看著杯中的酒液掛壁,慢慢流下来。
“然后他只能看著。他敢公开?他敢指控?他敢把我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摆在檯面上?”
像大人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不会。因为他知道,动我们,就是动这个国家的根基。动我们,就是动那些他根本不懂的东西。权力、资源、人脉,这些,不是实验室里能学到的。”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所以,他只能看著。看著我们坐在这里,喝酒,聊天,过日子。”
桌上又安静了。
然后有人鼓起掌来。
一下,两下,三下。
“说得好。”鼓掌的人把手放下,端起酒杯,朝主位的人举了举,“为我们的『根基』,干一杯。”
桌上的人都笑了。酒杯举起来,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乾杯。”
“乾杯。”
“为平安无事的一年。”
“为接下来无数个平安无事的年。”
酒液滑过喉咙,有人舒了一口气,有人把领带彻底扯鬆了,有人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弹开盖子,抽出一根。
“我就说嘛,”
那个翘著腿的人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大了些,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
“那个瑞安,也就是个搞研究的。会造几门炮,会炸几个窝点,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嗤了一声,把菸灰弹进盘子里。
“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炮能炸掉的。体制、规则、秩序,这些东西,比他那个什么浮游炮硬多了。”
“可不是,”旁边的人接话,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他要真有那个胆,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一年零三个月,”有人纠正他,
“不是现在,是一年零三个月。”
“对对对,一年零三个月。这叫什么?”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这叫认了。”
桌上又笑了。
笑声很大,大到连站在门口的服务生都听到了。
服务生低著头,面无表情,只是把托盘又端稳了一些。
笑声慢慢小了。
有人开始聊別的,股市、房產、下一个季度的项目。
有人开始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脸上的表情是放鬆的。
有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这个终於可以安心的夜晚。
瑞安不敢动他们,
他们不怕暗杀,
暗杀正好了给落和研究院扣屎盆子的机会,
议会政府也不会答应瑞安明著杀他们,
那是打议会政府的脸,
如果人人凭一句话就可以隨意杀要员,
世界就乱,
如果走流程审判他们,
他们最懂流程了。
他们是秩序下最直接的受益者,也是秩序的挑衅者,
权力啊~让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