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国豪的父母又气又怒,最近一直在政见上跟付凯旋的父母唱反调,给人付家家族各种找绊子,还使用很多手段,想把付凯旋也弄得断子绝孙。
付凯旋最近被他父母勒令呆在家中,不允许他出门,不停地给他相亲,介绍对象,想让他早点结婚生孩子,以免他真被任人家对付,断了命根子,绝了后。
当然,对于突然‘好心’告诉任国豪,付凯旋在达克沙地狩猎的祝馨,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
本想利用任国豪姑姑的权力,下掉祝馨和她丈夫的职位,再想办法,慢慢折磨祝馨一通,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
谁知道组织部的大领导们,没通过任国豪姑姑的意见,觉得祝馨成分没问题,又是高中文凭,最近半年在机械厂的工作能力可圈可点。
尤其她刚上任,就带领着一众机械厂大领导们,自请下放到三江农场劳动改造,还顺势端掉了农场里的黑恶势力,上了报纸。
回到厂里以后,接连揪出间谍、坏分子进行批d,完全按照目前的政策做事,没有一点个人问题。
组织部的领导们坚决不下祝馨的职位,把任国豪的姑姑气得够呛。
而邵晏枢那边,则由总理亲自担保,任家也不能动邵晏枢的职位。
邵家如今的当家人,邵三叔在收到大嫂晏曼如的嘱托之后,直接拎着礼物上任家,进行赔礼道歉。
说是道歉,实际话里话外都是威胁,大致的意思是,要是任家人敢动他们邵家人,哪怕他们邵家不如从前,只要他的侄儿侄儿媳受到任家一点伤害,他哪怕拼尽邵家所有家底人脉,也要跟任家血拼到底,让任家付出惨重的代价,大家都不要好过!
任家本就因为任国豪姑姑担任总革委会领头人之一,得罪了首都很多人,树敌众多,很多人想要任家人死。
现在他们又和势均力敌的付家闹掰,要在加上一个稍逊他们,实力也不容小觑的邵家做政敌,只怕他们未来的日子要腹背受敌,任家子孙皆会被紧盯针对,弄死弄残。
任国豪的父亲权衡利弊之后,停止对邵晏枢夫妻两人出手,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会不定期的派人在机械厂搞点事情,折腾他们两人。
现在看到祝馨这个罪魁祸首,完好无损的出院,任母恨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恨不得扑到祝馨面前,狠狠咬她一口肉,出口恶气才行。
面对任家人吃人的目光,祝馨毫无畏惧地跟任国豪挥挥手:“任同志,你也今天出院呀,真巧,我们今天也出院。你回家记得好好修养哦,我们先走一步啦。”
挽着邵晏枢的手腕,一副甜蜜恩爱的模样,上到小轿车去了。
任母恨得牙痒痒,“这个小贱蹄子,总有一天,我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也尝尝,断子绝孙的感觉!”
祝馨跟邵晏枢坐上车后座以后,就松开了挽着邵晏枢手臂的手。
小陈启动车子,向机械厂干部大院方向行驶过去。
邵晏枢偏头看着祝馨,没吭声。
祝馨感受到他的目光注视,转头也看他。
两人目光相对,邵晏枢的目光黑黑沉沉的,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祝馨楞了一下,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正考虑说什么话的时候,听见邵晏枢问前面开车的陈平安,“小陈,你们陈家庄,二十多年前,是否有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儿子,嫁到了你们陈家庄?”
陈平安转着方向盘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才二十二岁,对庄里老一辈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我可以回家问问我爸妈。”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回家问问你父母,那个女人住在哪里,她是否有个失踪的丈夫,名叫王彦。尽量悄悄打探,不要让别人知道,如果有消息,请你第一时间回来向我报告。”邵晏枢接着道。
小陈是他的贴身守卫,一个月的假期就只有两天,其他时候都守在他的附近,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他的职责。
没有特殊的任务和重要的事情,他都不能离开邵晏枢的身边,这是徐师长给他下达的命令。
突然得了邵晏枢派遣的一天假,可以回老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小陈十分高兴地应下,“邵工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回庄里问问。”
祝馨早从邵晏枢的嘴里,知道邵晏枢掉下沙坑里,发现红军尸骨的事情。
她问了跟黎厌一样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找王彦的家属?”
邵晏枢的说辞跟回答黎厌一样,说是为了让王彦的尸骨由他的家人收敛,入土为安。
显然,祝馨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在那个沙坑里发现了什么东西,觉得王彦的家属有问题?”
她离得太近,说话带得热气,吹着邵晏枢耳朵痒痒的。
邵晏枢偏头,看到她近在迟尺美貌无双的容颜,低声道:“确实有所怀疑,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等小陈打探消息回来,我亲自去陈庄一趟,会会王彦的家属,一切就能揭晓。”
祝馨坐直身体道:“你要去陈庄,记得多带两个人去,千万不要单打独斗,小心丢掉小命,对国家和我,都是损失。”
“你在关心我,怕我死?”邵晏枢嘴角上翘,扬起一抹清浅好看的笑容问道。
祝馨不承认不否认,只是冲他嫣然一笑,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八月末了,首都的天,热得让人心浮气躁。
机械厂干部大院种植了许多白杨树、槐树,许多知了趴在枝头,吱吱吱叫个不停,叫得人更加心浮气躁。
小陈把车开到了干部大院邵家门口,邵晏枢先下车,祝馨随后跟着下车。
她没注意下脚下有个土疙瘩,脚一崴,整个人朝前扑去。
邵晏枢反应迅速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拉,扶着她的腰身道:“小心点。”
祝馨虚惊一场,在他怀里松了口气,“还好有你拉我一把,不然我指定摔个大花脸,额头撞出个大包,难看死。”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自己的脸,果然,女同志无论什么时候都爱美。
邵晏枢好笑不已,正打算松开祝馨,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小男孩,对着他俩扮鬼脸,嘴里喊着:“邵叔叔、祝婶婶不要脸!大白天在大众广庭之下搂搂抱抱,羞羞羞。”
小陈把小轿车开进大院里,就有很多干部家属探出头来看热闹。
那小孩话音刚落,赵桂英就抱着万里从家里走出来,对着那个小男孩喊:“聪聪,你怎么说话的,这么没礼貌!你妈没教过你,该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这小孩名叫冯聪,是冯副场长冯永健前妻生的儿子,排行老三,上头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是高中生,姐姐是初中生,大的在厂里的工会工作,小的跟一帮小红兵四处乱跑搞革命。
冯聪是最小的那个,今天六岁,刚读小学,跟赵桂英的大孙子兵兵同龄,同在机械厂开办的小学里读书,两人是同班同学。
由于冯聪的母亲跟他父亲离了婚,他母亲恨他爸薄情寡义,转头就跟别人结了婚,对他们姐弟三人不管不顾。
尤莹莹这个刚嫁过来的后妈,更是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冯聪本就调皮捣蛋,十分喜欢打人骂人。
现在没人管他,约束他,他就越发的变本加厉,整日在大院里打骂欺负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儿,威胁其他小孩儿给他零食吃,零花钱用,还时常偷别人家里做好的饭菜吃,偷人家母鸡下的鸡蛋,拔人家种得花草和菜等等。
整一个熊孩子的存在,让许多家属都特别讨厌他。
赵桂英的两个孙子兵兵和君君没少跟冯聪打架吵架,她家母鸡生的鸡蛋和院子里种的菜,没少被冯冲偷,赵桂英这俩月,没少找冯永健和尤莹莹吵架投诉。
尤莹莹不闻不问,冯永健倒是每次态度很好的道歉,赔偿赵桂英的损失,事后都会拿皮带,把冯聪吊在院子外面的白杨树树枝上一顿暴打。
不仅没让冯聪悔改,反而把他打皮实了,生出叛逆之心,越发变本加厉地在院子里搞事惹事。
赵桂英既厌恶冯聪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又觉得他可怜,每次见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没人管他的死活,也不管他吃不吃饭,偶尔会发发善心,给他一点东西吃,倒让冯冲对她有几分敬心。
冯聪也给赵桂英扮了个鬼脸道:“冯奶奶,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您管不着。再说了,这话是我后妈给我说过的,她经常在我面前说,祝婶婶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勾引上的邵叔叔,他们两人天天在屋里颠什么鸾,倒什么凤,不知羞,不要脸。我看到他们大白天抱在一起,那不就是不要脸!”
前段时间尤莹莹不是得罪了祝馨嘛,祝馨直接让辛桃代言,在大庭广之下批d了冯副场长和尤莹莹一番,让她在厂里扫厕所进行劳动改造。
冯永健则在学校打扫厕所,算是变相的劳动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