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端著披萨和啤酒,走回先前跟艾米丽约会的角落卡座。
这里布帘半掩,光线昏暗。
李昂把披萨啤酒放在桌上坐下后,表情瞬间由轻佻浪笑,变为严肃认真。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確定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后,便集中精神,將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空间。
只见系统空间里,正漂浮著一个约莫鞋盒大小,表面流动著暗哑光泽的木质箱子。
李昂心念一动,下一瞬,木质箱子突然凭空出现在桌上。
李昂嚇了一跳,赶紧观察四周。
好在这个角落足够隱蔽,店里光线昏暗,箱子顏色也是古朴的深棕色,並不引人注目。
李昂伸出手触摸箱盖。
触感冰凉,像某种金属,又带著玉石般的润泽。
李昂尝试著掀开盖子。
箱盖无声地向上翻开,里头的內衬是黑色的绒布。
上面静静地躺著一个娃娃。
这个娃娃不过手机大小,用某种看不出质地的灰布缝製而成。
娃娃身上穿著一件样式古朴的中山装,做工粗糙,针脚歪歪扭扭。
当李昂的目光落在娃娃的脸上时,他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顿时立了起来。
那娃娃脸上的五官浑然天成,不像是缝上去的,倒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这娃娃竟然和李昂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娃娃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扭曲。
嘴角向一边扯著,像极了是在冷笑。
明明是死物,李昂却觉得它正盯著自己。
眼神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恶意。
李昂悚然一惊,正疑惑这玩意是个什么鬼东西,脑海中突然再次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打开宝箱,获得隨机物品“替死娃娃(地级下品)”。】
【物品说明:此物源自阴罗魔宗,以阴年阴月阴日降生的婴孩混合万人怨魂残魄,辅以邪法祭炼而成。开箱即自动与宿主绑定。
绑定后,可代宿主承受一次必死伤害。包括但不限於物理致死、即死法术、规则抹杀等。效果触发后,娃娃自动损毁消散。】
【备註:以牙还牙,以命抵命。】
妈了法克!
李昂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相当於身上揣了一块免死金牌吗?
如此一来,以后横穿马路都不用再看红绿灯了。
系统宝箱出品,恐怖如斯!
李昂又看了看系统关於宝箱的说明。
原来宝箱里开出的道具,从好到次,一共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每个等级又分“上中下”三品。
开出物品的概率,最大的自然是最次的黄级。
能开出玄级已是不易。
开出地级的概率更是断崖式下跌。
至於开出天级的概率,大概聊胜於无。
看著娃娃脸上渗人的冷笑,李昂强忍不適將其放进裤兜。
这个娃娃虽然长得磕磣,却能保命。
也让李昂对后续营救凯伦的计划更有信心。
桌上的木箱在娃娃被取出后,隨即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里。
连点灰都没留下。
李昂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他三两下把整盒披萨吃完,又灌下半杯啤酒冲了冲喉咙。
抹了抹嘴,主动將桌子收拾乾净后,站起身朝吧檯走去。
凯文正靠著吧檯,跟一个车灯超大的俄罗斯姑娘吹嘘他当年如何单手放倒一个血帮的小嘍囉。
看到李昂过来,他主动甩开俄罗斯姑娘,笑著走过来捶了一下李昂的肩膀。
“嘿,新郎官,我的披萨味道怎么样?”
李昂回敬了凯文肩膀一拳,嘿嘿笑道:
“简直跟我刚才到手的女高中生一样美味,就是可惜啤酒太烂,跟掺了汽油的工业废水似的。”
“哈哈哈哈!”
凯文不仅不生气,反而大声笑道:
“臭小子,有的吃喝就不错了!”
李昂微微看了一下身边,周围没人注意。
他维持著脸上的表情不变,压低声音道:
“凯文,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凯文挑起眉,露出那种“我懂的”的坏笑,也压低了声音凑近道:
“嘿嘿,你这个小畜生,是不是又琢磨出什么新点子准备在哪个姑娘身上试试了?事先声明,太缺德的玩意我可不干,我不愿意违背我的良心,伙计。”
“不是那个。”
李昂摇头,微微正色道:
“我跟你说认真的,我遇到麻烦了,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凯文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李昂的眼睛,脸上的嬉笑慢慢褪去。
然后一把揽过李昂的肩膀,把他带到吧檯旁边的拐角。
“说吧,你需要什么?”
李昂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单词:
“枪。”
“妈了法克!”
凯文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没压住,引得不远处那个俄罗斯姑娘立刻扭头看来。
凯文连忙换上笑脸,朝她挥挥手:
“嘿,叶娜塔,没事!这臭小子说他昨晚裸睡,梦到自己的英语老师,早上醒来被子湿了,真是个没用的小鸡崽,哈哈哈哈!”
俄罗斯姑娘诧异地瞟了一眼李昂的帅脸,露出一副瞭然的坏笑,故意伸出自己长长的舌头,绕著嘴唇舔了一周。
等她转回头,凯文立刻揪住李昂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压抑著声音怒道:
“要什么枪?你他妈疯了?!青少年持枪是犯法的你知道吗!你是不是又在学校惹事了?谁在搞你?把人名、地址给我,老子过去帮你收拾!用不著什么勾八枪械!”
凯文一连串发自真心的质问,让李昂心里一暖。
但他依然冷静地看著凯文,微微摇了摇头,道:
“凯文,你知道的,从我刚进初中跟布鲁斯差点打死了隔壁班一名不知死活的黑人小子以后,就再也没被人欺负过了,何况是在北部的河谷高中这种娘们唧唧的地方。”
凯文盯著李昂看了几秒,慢慢鬆开手,有些疑惑道:
“你踏马说的……倒也是。以你这一肚子的坏水,河谷高中那帮中產阶级的富家子,估计在你面前都跟小羊羔似的。你不欺负他们都算不错了。”
他狠狠搓了把脸,又道:
“那我就更困惑了,以你的聪明,你可以有无数种办法解决麻烦,你为什么偏偏要枪呢?听著,小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唯一一个有可能靠脑子走出南布朗克斯的人,我真不想你走错路,你哪怕不听我的,也该想想菲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