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想打我的主意了?
有些事,真的很好猜。
完全不用脑子,就能够猜到。
实打实的来说,一直以来,陆洲和黄金天女之间,都没什么交情。
甚至於,严格说起来,黄金窟和陆洲之间,还有些小衝突。
原因自然是因为黄金窟的那位大圣。
在陆洲当年征伐神灵谷的时候,黄金窟曾借出他们的古皇兵黄金鐧,站在了陆洲的对立面。
除此外,北原金家,也就是金赤霄所在的那个家族,还是黄金窟的支脉。
金家人的体內,流淌著这一古族的血脉。
曾有黄金窟的古族生灵,与人族结合,后来才有了北原金家。
而金家,却在黄金窟出世之前,就被陆洲给整个灭了。
后来,陆洲还曾在北原金家,签到出了削弱版的黄金神藏。
想来,当时黄金窟之所以站在陆洲的对立面,也与他灭了北原金家,有著一些关係吧。
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洲和黄金天女在星空中偶遇,两人间能如他们当年在摇光大坟第一次相见时,有个点头招呼,那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但黄金天女,却在陆洲准备与她错身而过时,突然叫住了陆洲,並还主动找话题的跟陆洲东拉西扯。
这显然就有些不正常。
陆洲便由著她故意引导话题,想看看黄金天女,到底想搞什么东东。
原来她是想知道,陆洲到底有没有如北斗很多修士传闻的那样,通过前字秘,看到过一些未来。
她想知道她的父皇到底有没有死。
她也一直都知道关于禁区的少许情况。
她也一直都在怀疑,她父皇可能没死,或许通过某些手段活了下来,在等成仙路开的时候征战成仙。
“所以,所以你真的看到过未来是吗?”
“我父皇是不是还活著?”
她追问,神情很是关切。
陆洲沉吟,没有开口。
他在思量,到底要不要满足黄金天女。
倘若要说,又该告诉她些什么?
难道要告诉她,她父皇虽然没死,却接连算错了北斗和飞仙星的成仙路。
难道要告诉她,你父皇其实就是个冷血的老乌龟。
告诉她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父皇,却说一个女儿,算得了什么。
所谓的亲情,血脉,对你父皇来讲,什么都不是。
或许是见陆洲一副沉吟的模样,久久都不开口吧。
黄金天女的神情,更加的激动了。
“看来是真的了,你真的看到过一些未来!”
“並且,在你看到的未来中,还有我,还有我的父亲!”
“他果然还没死!”
“他在哪里?”
“求你告诉我!”
“你若有什么条件,尽可提出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我只求你告诉我,我父亲他在哪里?”
“求你告诉我,他未来怎么样了...”
她激动的伸手抓住了陆洲的手臂。
那原本一直都显得有些英气的脸颊上,此时竟浮现出了一抹柔弱。
她用了求”这个字。
一直都很自傲的她,此时低下了她在原著里至死都高傲的头颅在求陆洲,只为了得知关於她父亲的消息。
看著这样的她,让也算是怜香惜玉的陆洲,心底不免有了些触动。
相对的,也让本就对黄金古皇没啥好印象的陆洲,更加的不待见黄金古皇了。
陆洲在心底暗嘆了一声。
接著他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如暖阳般的笑容,对著黄金天女笑道。
“我確实看到过关於你和你父皇的一些未来!”
“他的確没死...”
当陆洲说到这里的时候,黄金天女的脸上,霎时间便绽放出了似可明艷这整片星域的灿烂笑容。
她眼中涌上了欢喜的泪光,激动的打断了陆洲的话。
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就知道,父亲他一定没死!”
“他还活著,他真的还活著...”
“太好了,父亲他还活著!”
“我还能再见他,我一定要去见他...”
此时的她,真情流露,哪里还有什么身为古皇女的逼格和冷傲。
这样的她,就跟那些得知自己还有至亲在世的寻常小女孩差不多。
也是这样的她,不禁让陆洲又再次暗嘆了一口气。
他突然有些怜惜起了黄金天女。
“他在哪里?”
“我要去找他!”
“我很...”
这最后的一句我很想他,临到脱口而出的时候,被黄金天女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垂首,眸光闪躲,避开了陆洲看向她的目光,有一抹红霞,爬上了她那莹白的脸颊。
她也发现了,她此时在陆洲面前,有些小女儿態了,与她平日间的姿態大相逕庭。
这让她心里毛毛的,怪怪的,感觉有些丟脸,让她臊的慌。
“哈哈哈...”
就在这时,她听到陆洲在笑。
陆洲觉得,这个臊得慌的黄金天女,也挺有趣的。
这个模样的她,再度打破了陆洲原本对黄金天女的一些认知印象。
而陆洲的笑声,还有陆洲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则让黄金天女磨牙。
她昂首,重新崩起了她的脸,一双美眸,也再度看向了陆洲。
她在故作淡定。
但陆洲嘴里的一句。
“你这是真性情,我能理解,你不用臊得慌...”
却让她故作的淡定,立马就破了防。
“你...”
她瞪著陆洲,脱口而出了一个你”字,接著却又语塞了。
或许她是无语吧。
她没想到,堂堂的霸仙,竟是个喜欢逮著別人糗”猛追的傢伙。
她觉得陆洲有点可恶”,也有些刷新了她以往对陆洲的一些认知!
但不得不说的是,也是陆洲这直接便挑她糗”的行为,让她很快就从刚刚那种有些臊得慌的状態中跳了出来。
將他俩之间那刚升起不久的点点尷尬气氛,给瞬间的消弭於无形。
就在这时,她又听陆洲主动的对她开口说道。
“在我原本看到的未来中,虽然你父亲还活著,但你却没有等到他!”
这番话,立即便吸引了黄金天女的所有心神。
她心绪翻涌,眸子闪烁,却灼灼的注视著陆洲。
迎著她的目光,陆洲微微沉吟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你父亲通过一些手段,自封沉眠在太初古矿,直至距今的五万余年后,才醒了过来!”
“而你,却在他醒来的五万多年前,就已经陨落在了帝路上!”
“所以你没有见到你的父亲!”
陆洲只告诉了她这些,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听到自己陨落在了帝路上,黄金天女则有一瞬间的惊恐,但很快,她便恢復了平静。
就好像那陨落在帝路上的人,並不是她一般。
她注视著陆洲,突然展顏一笑。
接著便开口说道。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说话算话,既然你没有提什么条件,那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只要你將来开口,我会尽全力满足你提出的一切条件!”
“告辞!”
她没有追问陆洲,她陨落在帝路上的详细情况。
得知了关於她父亲的消息之后,对她而言,此时就没有什么,是比她去寻找她父亲更为紧要的事。
她郑重向陆洲道谢,很感激陆洲告诉了她这些。
接著她就向陆洲告辞,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返回葬帝星,她要入太初古矿去求证,去找她父亲。
但陆洲却是叫住了她。
“等等!”
“你是想去太初古矿找你父亲吧!”
“嗯!
”
黄金天女点了点头。
她很想再次见到她印象中那个英姿伟岸的大英雄。
或许,在大多数女儿的眼中,她们的父亲,都是大英雄,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男人吧。
“你最好不要现在去找他!”
“为什么?”
“因为在太初古矿沉眠的古代至尊,並不止你父亲一人!”
“其中或许就有曾跟你父亲结下过仇怨的至尊,已经甦醒了过来!”
“你现在若是直接跑到太初古矿去找你父亲,可能在你还没有见到你父亲的时候,你就已经被你父亲曾经的仇敌给杀了!”
“即便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去了太初古矿,也肯定见不到你的父亲,因为他现在还处於一种深层次的沉眠之中。”
“对外界基本上没有任何感应!”
“我建议你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用神源自封到五万年后,如此一来,你不仅可以避过你在帝路上的杀劫,也能在將来见到你的父亲!”
或许是有些可怜她吧,陆洲给黄金天女指了一条明路。
他觉得,这才是黄金天女最好的选择。
黄金天女沉默。
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虑著陆洲的建议。
“我担心,未来会因为一些原因,偏离你看到的轨跡...”
沉吟片刻后,黄金天女说出了她的担忧。
“我想当你看到了一些未来后,这些年来,应该有不少你看到的未来,都因为你的原因,而偏离你看到的未来轨跡吧!”
“刚刚你还建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用神源自封,说这样能使我避过杀劫。”
“如果我真避过了杀劫,岂不是就改变了你看到的未来。”
“换言之,有没有可能,关於我父亲的未来,也会因为一些原因,而偏离你看到的未来轨跡?”
“在我自封的时候,他有没有可能会提前甦醒出世?”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会错过他?”
关於这种情况,陆洲还真是不好说。
確实有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
甚至於,陆洲他其实都不確定,太初古矿中如今已经甦醒过来的至尊中,到底有没有黄金古皇。
或许他现在就已经甦醒了过来。
只是一直都忍著没有出世而已。
陆洲记得很清楚,不管是在北斗成仙路开的时候,还是飞仙星那条成仙路开的时候,都有一些已经醒来的至尊在观望。
他们只是没有破仙源而出世罢了。
或许那其中,就包括了黄金古皇也说不一定。
如今的遮天世界,已经因为陆洲的各种乱入,改了不少的轨跡,偏差了原著不少。
並且可以预见的是,隨著陆洲越来越强,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和事,都会因为陆洲而偏离原著的轨跡。
指不定在今后,有某一次他认为只是无关紧要的乱入,就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黄金古皇提前出世也不一定。
那或许是因为成仙路。
也或许是因为,黄金古皇想要采他的道主精血,天帝印记延寿续命。
陆洲想了想,看著黄金天女道。
“事实证明,未来可改!”
“所以你的担忧,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想你应该能找到在你父亲出世后,便將你紧急从神源中唤醒过来的人!
”
他没有说什么黄金古皇出世之后,就会主动去找黄金天女的话。
以黄金古皇在原著里的尿性来讲,那傢伙还真不一定会去找黄金天女。
但黄金天女却在陆洲的话音落下后,紧跟著就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笑道。
“是我自己有些瞎担心了!”
“即便我自封了自己,父亲他甦醒出世之后,也肯定会找到我,把我唤醒过来的!”
“到时候我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她的语气很篤定,对此坚信不疑。
她还神態憧憬,嘴角微扬,脸上爬上了一抹似乎名叫幸福”的神色。
或许她正憧憬著,她父亲在將来找到她,把她唤醒,而后亲切地称呼她小名,將她疼爱的拥入怀中时的场景吧!
听她这么说,见她这样子,陆洲还真是不知道说啥了。
他觉得,有些事真的很残酷!
做女儿的,一直都视自己的父亲为大英雄,一直都对自己的父亲崇拜无比,坚信无比,思念无比,甚至是关爱无比。
但做父亲的呢?
却亲口说出了那一句,只是一个女儿而已,算得了什么,亲情,血脉,什么都不算。
做女儿的,视父亲为至爱,但做父亲的,却视女儿为草芥..
这可真是有够诛心,有够残忍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刚刚对你说的,有可能是在骗你!”
“只是在戏弄你!”
“有没有可能,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未来!”
“或者说,就算我看到过一些未来,但在我看到的未来中,却根本就没有你,更没有你的父亲!”
“什么你会凋零在帝路上,还有你父亲还活著,一直自封沉眠在太初古矿的事,全都是假的,只是我隨口乱编的。”
陆洲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他只是觉得他可能做错了。
或许他先前,不该因为有些被黄金天女给触动到,不该因为有些怜惜她,就对她透露出她父亲其实还活著的事。
可能有时候,一个人她带著苦寻不知的遗憾而死,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总好过將来她碰到一件会让她感到天崩,感到无比残酷的事。
陆洲的话,让黄金天女一怔。
她双眸一眨不眨的紧紧注视著陆洲久久。
似乎是想要从陆洲的眼神中,神態中,找到什么答案。
而陆洲,也注视著她。
不知过了多久,黄金天女又笑了。
她说。
“我平常不喜欢开玩笑的!”
“你这玩笑,也一点都不好笑!”
“我听说,霸仙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是不会说谎的。”
“我觉得,我还不值得你破例。”
“我也应该没有什么,是值得你戏弄欺骗的!”
如她说的那样。
她確实很相信陆洲没有胡编乱造的故意编造什么骗她。
这不止是因为,一直以来陆洲竖立的那种有一说一的名声。
还因为,她相信,以陆洲如今的地位和名声,做不出骗她的这种事。
她都已经打消了,要进太初古矿去求证一下的念头。
她的话,让陆洲也是一怔,转而也跟著笑了。
陆洲笑道。
“我確实从不说谎!”
“尤其是在我面对一个让我观感很不错的女人的时候,我就更不会骗她了!”
“哦?”
黄金天女哦了一声。
紧跟著就带著点促狭之笑的接著说道。
“观感很不错?”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一种讚扬?”
“小女子深感荣幸!”
“不过...你这最后一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想打我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