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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番外狗东西
    第365章 番外·狗东西
    兽王城的攻城战并未因凌承恩一人受伤而停下来。
    在她待在后方安心养伤的几日,常天辰和玉恒一直在前线战场。
    玉恒属于全能型人才,能打能守还能治疗,所以哪里缺人他就去哪里。
    再加上兽王城觉醒了精神异能的战士不止塞莱斯特一个人,虽然敌方阵营中,精神异能比她强的没几个,但蚁多咬死象,刚觉醒精神力的玉恒能暂时替代凌承恩的位置,同时还能在战场上帮忙多救下一些濒死的伤员。
    不过养伤的时间着实无聊,凌承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不过睡得太多,导致她的生物钟全乱了,大半夜里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狭小的窗口外的火光怔怔地出神。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小时,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子就往外走去。
    夜间的伤兵营也不安静,尤其是医护人员活动的区域,那边格外的吵闹,从战场方向不断有新的伤员送归来,凌承恩侧身避开了两个抬着担架,手臂上绑着红白两色布巾的医护战士,抬步朝着伤病营区外走去。
    大军驻扎的营地距离战场大概有十五公里,伤兵营的位置设置的靠后,位于兽王城西北一侧的树林之外。
    而将士主帐在树林的另一端,这片树林被砍伐清理过,所以面积并不大,林子中也并无危险,还清理出了一条比较宽阔的路,方便转运从前线过来的伤兵。
    凌承恩准备穿过这条路去前面主营,但走到半路就被一只手抓住,反手就将她带进了树林之中。
    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了来者的身份,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任由对方出手。
    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脸上已经有些干的血迹,将鼻尖凑近他颈侧嗅了嗅,问道:“伤的重吗?”
    苏惟画摇了摇头,右手撑在她肩上,低头问道:“为什么擅自跑出来?”
    “睡不着。”凌承恩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睡得太多,作息全乱了。”
    “确定不是伤兵营那边太吵?吵得你睡不着?”苏惟画太了解她了。
    凌承恩好笑道:“这里可是前线战场,哪里不吵?”
    苏惟画轻声低叹,静静地看着她锋利的下颚线条,左手抬起想触碰她的下唇,但目光触及血淋淋的指尖,还有沾染了无数砂石黑灰的伤口,他的动作又顿住了,最后用唯一干净的小指关节,轻轻蹭了下她干得起皮的唇。
    “你去我那儿休息吧,我住的地方相对来说安静点。”他语气轻柔地说道。
    凌承恩的手放在他腰上,忽然将他腰带拉开,反手将他推倒了树干上,让他肩膀抵着树干,一只手压住了他的后肩,丝滑地将他沾满了血污的上衣拽下,偏头看着他背后的伤口。
    伤口在后腰和左肋侧方。
    很明显是刀剑伤,伤口处皮肉翻卷,但切面整齐干净,流出来的血没有变色。
    苏惟画一只手被她反剪在身后,伤口处有点吃痛,试图回头去看她。
    “我的伤没事儿,别担心。”他说。
    凌承恩没松手,冷哼道:“你以为我担心你?”
    苏惟画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感受到她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腰侧,然后突然往下压在他右侧的大腿上。
    他脸色突然泛白,痛得闷哼了声,身体也有些站不稳,若不是肩膀抵着树干,人可能已经当场单膝跪地。
    “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儿?”
    “受了伤不治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空问我一个伤好的人要去做什么?”
    苏惟画吃痛道:“能不能先松手?再这么下去,我说不定真要死你手上了。”
    凌承恩在他没受伤的后腰皮肉上狠狠拧了一圈,看到他眼眶发红,才收了手。
    “你就是活该!”
    “死鸭子嘴都没你的硬。”
    苏惟画扶着被反剪的手臂,转身靠在树干上,慢慢滑坐在地。
    “我自己回来,就是去伤兵营那边治疗的,没想到会先碰到你溜出来。”
    “玉恒不是在前线吗?你跑回来岂不是舍近求远?”
    “前线那么多人,他哪里救得过来。”苏惟画叹气道,“我那边战斗结束后,也没看见他。”
    凌承恩蹲在他面前,无语地盯了他几秒,从空间中拿出绷带,将他腿上的伤口缠住,又将他后腰和肋侧的伤口随意处理了一下,直接化作兽形,回头道:“上来,带你回去。”
    苏惟画趴在她的背上,看着她毛茸茸的圆耳,慢慢将脸埋在她后颈处温暖的短毛中,闷声闷气道:“你一会儿还要去前面的战场?”
    “不去了。”凌承恩奔跑速度很快,而且刻意避开了有低矮树枝的地方,以免刮伤背上的人,“攻城战有常天辰在负责,真要碰上解决不了的敌人,他自然会来找我的。”
    凌承恩将人带回了伤兵营,但营地内的军医都忙得很,暂时没空处理他的伤势。
    凌承恩干脆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帐篷内,拿出了一套干净的缝合工具,还有崭新的医疗包,拉了张小凳子坐下,直接把苏惟画右侧裤腿撕了,又把油灯往手边移了移,头也不抬道:“军医没空处理你这伤势,等他们忙完,你说不定会失血过多休克,所以我自己动手了。”
    “技术肯定没军医好,但你先凑合一下吧。”
    苏惟画坐在床边,右腿被她的膝盖夹住,单手撑在床单上,从上方只能看到她垂落的眼睫和鼻尖,有些魂不守舍地点点头:“嗯,你动手吧。”
    凌承恩也不和他打招呼,直接将消毒水往他伤口上淋,苏惟画大腿上的肌肉猛地绷紧,疼得条件反射地要抽回自己的腿。
    “别动,疼你就找块毛巾咬在嘴里。”
    苏惟画额头冒着冷汗,看着她冷静又专注的模样,迟疑道:“……没有麻醉或止疼的药吗?”
    凌承恩将消毒水放在一边,取了弯针,用镊子夹着针尾给他缝合伤口,也没理会他的面目狰狞,嗤声道:“真当麻醉药不要钱的吗?你这点伤暂时还用不上,还是留给那些伤得更重的战士吧。”
    苏惟画另一只手盖住脸,没有再说话,但牙关已经拼命咬紧。
    凌承恩下手是真的狠,没有半点犹豫不决,也不像是在缝合伴侣的伤口,更像是在缝一块猪皮……
    等凌承恩将他的三处伤口缝合好,苏惟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陡然放松的身体,直接倒进了她的被子里,鼻息间全是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
    凌承恩看着他脏兮兮的裤子,抬手准备扯到他的腰带……
    苏惟画猛然反应过来,左手抓住她的手腕,一脸不自然地抬着脖子看她。
    “把裤子换了,你一身的血灰,别全弄我床上了。”凌承恩抽回了手,见他不乐意自己帮忙,果断放弃了为他服务。
    苏惟画松了口气,不自然地坐起身,抬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眼。
    凌承恩双臂环在身前,好整以暇道:“怎么,换个衣服还要我出去给你守门?”
    苏惟画有些尴尬,主要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起反应。
    果然是离家太久了,所以只是靠近一些,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反应。
    凌承恩无语地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苏惟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也很无奈。
    等他换好了衣服,凌承恩不知道去哪里准备了饭菜和热水,直接端了进来。
    苏惟画侧趴在她的床上,听到了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困得眼睛有些睁不开。
    凌承恩单手将他拎了起来,把药和水塞进他手里:“把药喝了。”
    苏惟画眼睛几乎是闭着的,但人很听话,让张嘴张嘴,让吞咽吞咽……
    等吃完药,他迷迷糊糊道:“我不想吃饭了,让我休息会儿。”
    凌承恩看着桌上的饭菜,也没有再勉强他。
    她刚准备去把桌上的饭菜端走,苏惟画抓着她的右手,将她带到了床内侧,用手臂压住了她的身体,又将整张脸埋在她的肩颈处,深深吸了口气,反手就熄灭了帐内的油灯。
    凌承恩感受到他的头发蹭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奇道:“你到底是困还是不困?”
    “困。”苏惟画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你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苏惟画偏首吻了吻她的耳垂,闭着眼睛道:“它太想你了,不受我控制。”
    凌承恩也是被他给整无语了。
    “睡着了,就好了。”他的声音温温吞吞的,又用央求的语气,在她耳屏处耳语,“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凌承恩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推开他,左手在他有些毛躁的长发上轻轻抚过,听着他渐沉的呼吸声,偏首时唇角蹭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本以为自己还是睡不着,大概率会睁眼到天亮,结果……瞌睡好像会传染一样,她就这么又睡了过去,直到醒过来的时候,感受到浑身的燥热,意识才逐渐回拢。
    苏惟画从被子下钻出来,火气旺盛的身体,轻轻压在她的身上。
    他的唇色泽丰润,鼻尖带着细细的湿意,眼睛里已经没了昨晚的疲惫。
    凌承恩偏头看着小窗外,光线很暗,天还没亮。
    “什么时候醒的?”她问。
    “刚醒。”
    凌承恩伸手戳了下他肩头的肌肉:“刚醒就这么亢奋?”
    “机不可失。”他忽然莞尔道,“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你还记得自己伤着吗?”
    他很淡定道:“不影响。”
    “伤势要是真好了,我也不会在这儿。”
    凌承恩知道他的意思,估摸着离天亮还有一个兽时,也没有任何的矜持,拉着他往床里滚了一圈。
    苏惟画被压的闷哼了声,伸手将她不小心压在肋侧伤口上的手肘挪开,深呼吸了两下,哭笑不得道:“虽然我说不影响,但你也不能刻意折腾我伤口啊。”
    凌承恩趴在他身上打趣道:“这点疼都受不了,一会儿你要怎么办哦?”
    苏惟画仰头吻住她的唇,手掌扣在她颈后,越吻越深,呼吸凌乱。
    半晌后,他一边吻着她的耳屏,一边含着气音道:“我会好好受着的……”
    凌承恩盖住了他那双被欲色侵略的眼眸,失笑道:“闷骚鬼。”
    “闷骚就闷骚,难道你不喜欢?”
    “……”
    还是喜欢的。
    ……
    因为不是繁育期,再加上场合不合适,所以两人蒙着被子只做了一次,就潦草收场。
    外面的声音喧闹,对于苏惟画来说还是不太适应,很怕动静太大会引起外面的人关注。
    不过这种环境下,能有这么一次,对他来说已经是很珍贵的了。
    凌承恩侧躺在床上,看着他纵欲之后,眉眼间残留的些许媚色,指尖轻轻抚过他优越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
    苏惟画忽然睁开眼,握住她的指尖,哑着嗓子道:“别撩拨我了,我好不容易控制住……”
    凌承恩打趣道:“看来火气是真的太旺了,这两天给你熬点下火的汤药。”
    苏惟画倾身在她锁骨上轻轻吮了一下,留下一道艳丽的印记,这才道:“下火的汤药就不必了,等这次大战结束……你要多陪我几天才行。”
    萧国挥军南下,这么多年来,他就没回北荒几次。
    而且每次都是匆匆回,又匆匆离开。
    有时候一年都没有一次和她同房的机会。
    如果从来不曾得到过,他反倒能一直清心寡欲地守在南原。
    但得到过,却又因为公务,与她长期分隔两地。
    这种寂寞的日子,对他而言,简直度日如年。
    作为伴侣,被她委以重任,替她开疆拓土,是一件很有使命感的事儿。
    这说明,她是信赖自己的,并且也对他寄予了厚望。
    他并不讨厌这种被她委托、被她安排的日子。
    只是,唯有一点点遗憾。
    聚少离多。
    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嫉妒那些能留在北荒,日夜陪在她身边的人。
    再不济,要是能有玉恒那样的能力,短时间内能在两地来回,也是好的。
    可惜,他都做不到。
    他想要她的补偿。
    此战之后,日夜不休,昏天黑地。
    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与克制。
    “可以。”
    凌承恩从床上坐起来,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从枕头下摸出簪子,准备将长发挽起时,一人就火急火燎地掀开了帘帐走进来……
    苏惟画听到脚步声,立刻反应过来,用手拉着被子替凌承恩挡住了身体,回头看着没有一点礼貌冲进来的人,咬牙切齿道:“出去——”
    常天辰看着两人有点傻眼,反应过来后,一时间又气又笑,当即背过身去,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苏惟画,你可真够行的!老子找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被暗算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结果你丫的……”
    就因为这货,急得他昨晚战事结束后,一直火急火燎地到处搜寻。
    生怕人真死了,没办法和凌承恩交代。
    结果……这货还真对得起他犬科兽人的身份啊!
    这狗东西是真狗!
    一个人温香软玉在怀,哪儿管外面风雨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