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可谓是奸诈,想要姻亲还不够,还要插足沈离日后的中坚力量。
关键,他出手的正是时候。
沈离如今成就了紫府四仙宫,可以说天下中,除了真君能够让他下场之外,其余人休想钳制他分毫。
他已经从亲自下场喊打喊杀的道基真人,晋升成为中流砥柱,钳制同等境界的大真人了。
而地位如此大的跨越,也会衍生一个问题。
那就是麾下力量的不足。
例如黑岭城的诸多修士...三位极道武夫。
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说上一句势单力薄也不为过。
百家人才,调理凡俗一切,负责掌握仙律,刑罚功赏。
仙道人才,负责斗杀妖物,戍卫一方。
两者缺一不可。
仙道人才。
有著太阴宝籙还有气运归拢,他完全可以批量培养。
甚至可以让仙道人才变成自己的模样。
毕竟诸多星君的传承还在。
仙鲤道统所收取到的各家道统秘术还在。
他完全不担心道统和术法的缺少问题。
而蕴河山的出现,让他可以在黄沙平原落子,梳理灵脉。
灵气也不需要担心。
这一方面,对於沈离来说不是什么困难。
但...百家修士这一方面,却是极大的弊端!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仙律到底是什么。
仙律,由皇室定下,散播四海。
由皇室气运牵头,引出当地眾生气运,由百家梳理,稳固。
眾生气运凝结,就像仙宗之中对弟子使用的魂灯,也算是某种媒介,凝聚而来,是为大势!
天时地利人和尽数於手中。
仙律形成。
镇压仙律领域內生灵,有著无穷压制妙用。
例如青池山將往生门引到黄沙平原,便是想要藉助黄沙平原的仙律將其镇压,封锁在其中。
这样,青池掌握仙律镇压往生门,往生门便算是青池山的囊中之物。
例如东海王的仙律敕令东海,便是比他强大的人物来此,也要被东海王的仙律钳制。
便是朝廷,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
但是仙律,並非是万能的,並非是一成不变的。
仙律,需要在一个稳定的状態下方才能够发挥出来作用。
而凡俗百姓,便是仙律凝聚的基本盘。
仙律就像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一把剑,以大势镇压小势。
而基本盘的稳定,重中之重。
但是仙族修士,没有这般意志去供著凡俗百姓。
这个时候,便需要百家修士出手。
仙律凝聚了太多凡夫俗子的念头,唯有意志力十分坚定的百家修士方才能够归化,梳理,控制。
心志不坚,贪念丛生...仙律便会混乱。
不拧成一股绳,便难以如臂挥使。
贪念丛生,又会惹得凡俗百姓出现乱子...到时候,便是再充沛的气运,也难以用到实处。
周而復始,恶性循环。
直至崩溃。
说到这里,总结却是只有一句话。
凡人如羊群,百家修士便是牧羊犬。
至於沈离...如今却是从羊群之中挣脱,成为了牧羊犬的主人。
也就是所谓的牧民。
但是他这个牧民,手中的牧羊犬少得可怜...亦或者说是压根没有。
给朝廷投名状,当场就得罪了欧阳修。
儒家或者与儒家交好的百家定然对他敬而远之。
不光敬而远之...之后的岁月中,沈离不光要担心妖族的威胁。
不管要担心沟槽的云海,还有鬼鬼祟祟的阴冥宗。
还要担心儒家在朝廷给他下绊子。
他当真是应了那句话...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
选拔仙道修士对於沈离来说倒是轻鬆...但是百家修士,他是万万做不到啊!
仙道修士好挑选,是因为灵根天註定,感受一下灵根亲和,便知道其日后该如何修行。
但是百家修士...他们的修行方式太过古怪。
隱匿在芸芸眾生之中,不显山不露水。
一朝顿悟,他娘的扶摇直上九万里。
就和欧阳修一样,前脚紫府初期,隨后暴毙。
后脚就半步真君了。
比仙道修士的顿悟还不讲道理...
这没法找啊!
而这个恰好的节骨眼上,龙君来了这么一手,奉献诸多人才。
十分大气的说道。
“人才,统统归你...你提供场地试炼,我提供人才,我们最后分成气运。”
沈离能不答应吗?
很明显不能。
当然,並非全部都是好事,龙君此举,可是將他上上下下渗透了一遍。
有没有恶意暂且另说,光是这份心思...就昭然若揭。
只是还是那句话。
给就拿!
反正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沈离想通了这些细节,笑著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听龙君之言便是。”
龙君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龟丞相上前,挠了挠头说道。
“龙君大人...”
隨后转身对著沈离行礼。
“沈大人。”
“门口处有一道基修士,想要见沈大人。”
“说是您的朋友。”
“一声火法惊人...颇为骇然。”
沈离愣了一下。
“男的女的?”
“男的。”
沈离撇了撇嘴。
“不认识...”
龟丞相点了点头,拱手说道。
“还有一人,是一位和尚...就是,气息有些邪恶。”
“这个我却是知晓。”
“迎他进来吧!”
门口处,一身破烂装的玄葬气息已经抵达道基圆满,气息鬼魅,显然是走的与青池真君一般无二的路子。
心魔常驻...便是神通,也朝著诡异心魔开始靠拢。
王腾有些羡慕的说道。
“玄葬道兄,你也吃药了?”
玄葬茫然抬头,一只眼睛深邃无比,一只眼睛清透无比。
显然被心魔侵蚀不浅。
他嘴角一边平静,一边诡异微笑。
看的王腾发毛。
“什么鬼东西?”
玄葬摇了摇头,发出一抹苦笑。
“还是要请青玄...大真人为我压制一番。”
王腾刚想说些什么...便见到龟丞相缓缓而来。
只见王腾掐腰说道。
“老乌龟,非要拦我!现在你可知道我王腾何人?”
“且快放我进去,不然,我那沈兄弟定然让你好看!”
龟丞相瞥了王腾一眼,隨后对著玄葬温和说道。
“这位人族道友...你可以进去了,龙君大人正在与沈大人攀谈,且去偏殿稍等片刻。”
王腾咧嘴一笑,刚想上前。
却被龟丞相一个头锤,锤出去数百米远。
“至於你?”
“哼!沈大人也没说过认识你这么个人!”
“姓沈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败类!是不是忘记老子对你的好了!!!”
“死乌龟!別打了!別打了!老子走就是了!”
“死乌龟!你居然顶老子的肺!老子定然要与你不死不休!!!”
而殿中,龙君却是笑眯眯的拿出一张潦草的黄纸,笑眯眯的说道。
“我发现一人,妥妥的兵家料子...兼修了儒家。”
“这小诗,可谓是文采斐然。”
沈离愣了一下,缓缓接了过来。
瞳孔骤然一缩。
眉宇陡然变得凝重。
只见那泛黄的黄纸上赫然书写著。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我尼玛...
撞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