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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郡主撑腰
    “大姑娘和卫勇,清清白白,我们这些下人都看在眼中,平日若是没有准许,卫勇连院里都不进!”
    她夹著嗓音,如空灵般悦耳,婉转悠扬。
    绣珠可以,她一样可以。
    大姑娘是她的救命恩人,没有大姑娘,她的父亲就得被拖去乱葬岗,尸骨无存。
    她爬上去,就能多为大姑娘说好话了。
    玉珍想得过於简单,沈川是喜好美色,但是他更看重沈府的未来,自己的前途。
    “孽障!”
    沈川不为所动,几步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沈清嫵的鼻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著嘶哑:“你……你还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家规,有没有廉耻!一夜未归,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说!”
    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脸上,带著口臭和怒意。沈清嫵偏了偏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川已高高抬起了手臂,宽大的手掌带著风声,眼看就要狠狠摑在她脸上。
    那一瞬间,沈芊雪的假泣停了,沈清嫵眼睛亮得惊人,下人们的头垂得更低。
    他们垂著头,眼神却不安分地偷偷交换著,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等待审判的沉寂,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等著看这位沈府嫡出大姑娘如何收场的笑话。
    “父亲,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却不信我,沈芊雪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沈清嫵说得又急又快,甚至能感觉到掌风拂面带来的凉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哎呀,是我来得不巧了,端重守礼的沈大人,私下却是这副面孔,不听解释,亲生女儿说打就打。沈大姑娘说的我也很好奇,究竟她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沈二姑娘是你的亲生女儿。”
    女子声音不大,可奇异地压住了飞鸿院所有的嘈杂与紧绷。
    所有人都是一怔,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口。
    少女鸦黑长髮编作无数细辫,缀著绿松石与金铃。一身玫红织金骑射服,腰间束著银鳞蹀躞带,勾勒出沙漠野火般的蓬勃身姿。
    她浑身散发著一种与临越女子迥然不同的气质,不是温婉嫻静,而是一种如同广袤戈壁般的坦荡与坚韧,带著遗传的野性之美,和从小身居高位的高贵与骄矜。
    “你荷包落在我车上了,我给你送过来。”
    长寧郡主!
    沈芊雪身形一震,沈清嫵的荷包怎么会落在长寧郡主车上!这个贱人,为什么能和长寧郡主扯上关係。
    长寧郡主目光沉静,扫视著飞鸿院眾人,最后落在僵立在原地的沈川身上,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沈大人,这么大阵仗,知道的以为你在教训女儿,不知道还以为你想领兵谋反呢。”
    沈川的手臂还僵在半空,脸上的怒容凝固,转而化为惊疑不定,长寧郡主,便是连皇上也敢懟,他嘴唇嚅动了一下,一时不知是该放下手,还是先行礼。
    长寧郡主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一旁静立无声的沈清嫵,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灿烂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几分:“清嫵,我就说我陪你来向沈大人和沈老夫人解释吧,你非说不用,相信他们,他们可配不上你的信任。”
    沈芊雪小脸惨白,捏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紧,谢氏看著长寧郡主交好的女儿,脸上的愤恨化作了茫然和一丝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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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长寧郡主轻呼,“我不是差人回沈府送信,说沈大姑娘在我府中留宿,你们没收到还是收到了没仔细看?”
    说罢,她拉著沈清嫵的手,姿態亲昵自然,“多亏我把荷包给你送来了,顺便给你做个见证,不然,你可就平白被人诬陷了,女子的名声关乎性命,是谁这么恶毒,给沈府嫡女造黄谣!”
    这番话犹如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院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不妨事的郡主,我都习惯了,是我不好,才让父亲,母亲和祖母,妹妹不信任我。”
    沈清嫵低著头,难过的气息縈绕全身。
    沈川无比尷尬地悬在那里,嘴角剧烈地抽搐著,脸上青红交错,最终定格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
    眾人也是神色各异,眼神落在沈芊雪身上。
    毕竟,她可是第一个宣扬,沈清嫵和小廝私奔的人。
    “郡主,会不会是您府中的下人,忘记送了?”沈川感受到了周围人对沈芊雪的恶意,拱手道。
    长寧郡主声音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临安候府,大多数下人,都是皇伯伯亲赐的,沈大人的意思是说,皇伯伯赐给临安候府的人靠不住,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正巧我明天要进宫一趟,届时我把这事,再好好和他说说。”
    承德帝赐下的人,沈川怎敢说一句不是。
    沈川脸上火辣辣的,回头对杜衡道:“昨天门口是谁当值,郡主送信这么大的事,敢出岔子?”
    昨天当值的护卫,是有粮和开古。
    两人平日没少说沈清嫵的坏话,以此討好沈芊雪。
    来的路上,已经有人把这地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俩,二人一来,双膝直挺挺跪倒在雨水和泥泞混合的青石板上,“老爷明察,郡主明察,我们是真的没有见过郡主府的来信!”
    沈玉柔嘴唇微张,捏著帕子的手用力到泛白,看著被郡主亲自携著手,身份从“將死之人”变为“郡主好友”的嫡姐,再不用假装的忧急,而是真真切切的惊慌与懊悔。
    其他想著看好戏的人,更是將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翻江倒海,大姑娘的事,真的不能乱传,一不小心命都传没了。
    有人同情地看著有粮和开古,惹老爷动怒,他们俩要倒霉了。
    沈清嫵感觉到长寧郡主温热乾燥的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她抬起眼,迎上长寧郡主狡黠的眼神,沈川心有余悸的目光,谢氏和沈老夫人强挤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