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学外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7章 钟小艾和侯亮平结婚(一)
转眼之间,料峭的春寒早已褪尽,京州的街头巷尾被四月末的暖阳和繁茂的新绿所覆盖。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气息,也隱约夹杂著一丝属於初夏的躁动。对於许多人来说,即將到来的五一劳动节假期,意味著短暂的放鬆与出游。然而,在汉东省的政治中心京州,以及千里之外的京城,这个五一假期,对於某些人而言,却有著特殊的意义。
四月三十號,下午。京州机场的航站楼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方寧、陈海和祁同伟三人的身影显得有些与眾不同。他们並非出游,而是准备搭乘航班前往京城——明天,五一劳动节,是侯亮平和钟小艾举行婚礼的日子。
方寧穿著简洁的春装,提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陈海则是一身便服,手里也拿著个小包。祁同伟没有带行李,他只是来送行的,身上穿著省政府办公厅常见的深色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惯常的、略显克制的笑容。
三人走到国內出发的入口附近,停下脚步。机场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信息,周围是匆忙穿梭的人影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祁同伟从夹克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印著金色“囍”字的红色,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向陈海。
“海子,这个,你帮我带给亮平。”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海连忙接过来,红包入手沉甸甸的,显然分量不轻。他有些意外地看著祁同伟:“同伟哥,你这……礼不轻啊。你真不打算去京城了?五一也就这几天假,亮平和小艾都盼著你呢。”
祁同伟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有些复杂的笑容,摇了摇头:“不了,五一期间省里事情也多,办公厅那边还有些材料要赶。而且……”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处安检通道的方向,又迅速收回,“京城那边,人多眼杂,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心意到了就行。你替我跟亮平和小艾说声恭喜,祝他们百年好合。”
陈海看著祁同伟平静却难掩一丝落寞的侧脸,心中瞭然,暗自嘆了口气。他知道,祁同伟不去,工作忙或许只是一部分原因,更深的,恐怕还是因为京城那个地方,有他无法面对的人——他的姐姐陈阳。
“行吧,你的心意我一定带到。”陈海没有再劝,將红包小心地放进自己的隨身包里,“那我们进去了。”
“嗯,一路顺风。”祁同伟点点头,又看向方寧,“寧寧,也祝你玩得开心。”
“谢谢同伟师兄。”方寧礼貌地回应。
陈海和方寧向祁同伟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安检通道。祁同伟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融入排队的人流,直到再也看不见,才默默地转身,独自离开了喧闹的机场。他的背影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通过安检,陈海和方寧在候机室找到了两个相邻的空位坐下。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周围的旅客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翻阅著杂誌。
陈海似乎还在想著刚才祁同伟没去参加婚礼的事情,又联想到即將参加的这场婚礼本身,他忽然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安静坐著的方寧,压低声音问道:“方寧,有个事我挺好奇的。这次亮平和小艾结婚……你爸,方书记,他会回京城参加吗?”
方寧正在看一本杂誌,闻言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了陈海一眼:“怎么会这么问?我爸当然不会特意为这个回去啊。”
“啊?为什么?”陈海更不解了,“上次……上次你哥方明远结婚的时候,我听说钟小艾和她爷爷钟老爷子,不是都去了吗?而且场面那么大,那么多老首长都到场了。按说,钟小艾结婚,方书记作为长辈,又是跟钟家关係不错的,怎么也该露个面吧?”
他这话问得直白,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知道些內情却又不太明了其中关节的人的想法。在他们看来,方家和钟家都是“那个层次”的家庭,两家小辈又是同学好友,理应礼尚往来。
方寧听完,忍不住失笑一声,摇了摇头,看著陈海,语气带著一种“这你就不懂了”的意味:“陈海,这完全不一样,不能这么比。”
她放下杂誌,身体稍微向陈海这边倾了倾,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解释一件需要釐清概念的事情:“上次我哥结婚,为什么场面那么大?那是因为,那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她掰著手指头,条理清晰地说:“第一,那是我爸,方青云,亲自一家一家、上门去请的。请的是谁?是那些早已退下来、但影响力犹在的老首长、老爷子们。我爸去请,代表的是方家的诚意,也是基於他个人与那些老爷子的情分和工作渊源。第二,方家当时,本身就有大办的意思。为什么?因为那是我哥,方明远,作为方家第二代里目前重点培养的男丁,第一次在京城那个圈层里正式、大规模的亮相!那场婚礼,既是我哥成家,也是他向所有相关方宣告『方家第二代核心在此』的仪式,是我爸为他铺路、搭建人脉平台的重要一步。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场面,那么多重量级的人物到场。”
陈海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背后的深意,他確实从未仔细想过。
“但是小艾这次结婚,情况完全不同。”方寧继续说道,“首先,钟家那边,是小艾结婚,不是钟家第三代男性核心结婚。性质不一样。其次,你看钟家现在的情况:钟老爷子德高望重,没错。但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叔叔,现在也就是个正厅级干部吧?而且,钟老爷子年纪大了,深居简出,他可能为孙女的婚礼,像我爸当初那样,亲自去登门邀请那些同级別的老爷子们吗?可能性很小。就算邀请,估计也就是打个电话,或者让秘书送个请柬。”
她分析得透彻:“所以,这次婚礼,大概率就是钟家、侯家两边的亲戚朋友,加上小艾和亮平自己的一些同学同事,范围会比较集中在他们这个年龄段和相应的社会关係圈里。规模、规格,都不可能跟上次我哥那次相比。几位老爷子……除非是跟钟老爷子私交极好、又特別空閒的,否则大概率是不会亲自到场的,顶多派人送份礼表示一下。”
陈海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所有那个层次的婚礼,都跟上次一样?”方寧笑道,“不一样的。甚至,以后我结婚的时候,场面也不会那么大。”
“你结婚也不会?”陈海有些惊讶。
“当然。”方寧的语气很坦然,“我是女儿,情况又不同。到时候,顶多就是我爸的一些关係比较好的同事、朋友会过去,还有一些自家的亲戚。像上次那种老爷子云集的场面,基本不可能再现。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主家有意运作,也需要被邀请者愿意给这个面子。不是隨便谁家办喜事都能请得动的。”
她索性把话说得更开些:“上次,既是我哥结婚,也是我哥,代表我们方家第二代,一次非常重要的『登堂入室』的亮相机会。那不仅仅是家事,某种意义上也是『公事』,关乎家族传承和未来布局。但小艾这次,就是很纯粹的结婚,是两家结亲。钟家没有,估计也没打算借这个机会搞那么大的声势。性质不同,做法自然不同。”
陈海彻底听明白了,心中不由得感慨,这看似简单的红白喜事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门道和算计,层级不同,目的不同,做法便有天壤之別。他以前只觉得方明远婚礼风光无限,令人羡慕,却从未想过风光背后的深意和不可复製性。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陈海苦笑著摇摇头,“方寧,还是你看得明白。”
“也没什么,见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方寧淡淡地说。
这时,登机广播响起,正是他们乘坐的航班。两人停止交谈,拿起隨身行李,隨著人流走向登机口。经过舷廊,步入机舱,找到座位坐下。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最终挣脱地心引力,衝上蔚蓝的天空。舷窗外,京州的城市轮廓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遮蔽。
陈海望著窗外的云海,心中思绪万千。侯亮平即將迎娶钟小艾,迈入一个全新的、令人羡慕的阶层;祁同伟因旧情心结选择迴避;而方寧则冷静地剖析著不同婚礼背后的政治与社会逻辑……他们这些昔日的同学,似乎都在时代的洪流和各自家庭的背景下,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