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重生,就被不孝子孙送去联姻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孤独的镜像与观测自身的权柄
**季辰的意识维度·人类集体潜意识之海·白色图书馆前·无法被定义的奇点**
在那一瞬间,当那个由季辰五十年永恆静止与绝对孤独所凝聚而成的、通体散发著纯白色虚无光芒的“至暗人格”,如同从时间本身的奇点处绽放出的一朵苍白之花,缓缓的將那句不容被任何逻辑所反驳的终极质问,直接烙印在顾晚舟的灵魂之上时,一种比之前面对整个人类文明之“恶”时还要深刻、还要无解的形上学壁垒,如同一个维度本身形成的嘆息之墙,轰然横亘在了她与她所深爱之人的中间。
——你没有经歷过我的五十年。
【——所以,你不配……带走他。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道无法被逾越的因果鸿沟。它不包含任何恶意,不施加任何攻击,它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客观、却又无比残酷的“事实”。顾晚舟刚刚才领悟到的、那足以让她站在更高维度去“观测”並“定义”万物的神性权柄,在这堵由最纯粹的、绝对个人化的“主观体验”所构筑的高墙面前,第一次、也是彻底的……失效了。
她可以“观测”並“定义”一段宏大的歷史,因为歷史是由无数个体的因果链交织而成的、可以被客观分析的数据集合。但她无法“观测”一段不属於她的“孤独”,因为孤独的本质,恰恰是其“不可共享性”。任何试图从外部去理解它的行为,本身就是对这份孤独的褻瀆与不敬。她那全知全能的“神”之视角,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降维”成了一个充满无力感的“凡人”的凝视。
那片象徵著绝对孤独的纯白色虚无领域,开始以那个“至暗人格”为中心,如同最温柔的癌细胞般,坚定而不可逆转地向外扩张。它所过之处,所有被顾晚舟刚刚才“净化”並“归位”的、色彩斑斕的歷史概念,都被无情地漂白、同化,变成那片令人心悸的、没有任何信息与意义的“虚无”的一部分。这是一种比“恶”的污染更可怕的侵蚀,它不会让你痛苦,不会让你疯狂,它只会让你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为何而来,最终,让你变成和它一样……一个“不存在”的、空白的概念。
顾晚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片白色的寂静一点点地蚕食,她关於“爱”的记忆,关於“家”的执念,都在这股绝对的“无”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与不堪一击。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將永远地迷失在这里,变成这座意识囚笼中,第二个永恆的囚徒。
……
**神性的极限与向內观测的顿悟**
怎么办?
放弃吗?然后眼睁睁地看著丈夫的灵魂被这片由他自己最深沉的痛苦所化的虚无彻底吞噬?
不。
顾晚舟的灵魂深处,那份属於人类的、不讲道理的固执,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比任何神性光辉都要耀眼的光芒。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再试图用任何外部的“定义”去对抗那片虚无。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將所有向外的感知全部切断,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连那个“至暗人格”都为之微微一顿的、堪称疯狂的决定——她將那份足以“观测”整个宇宙的、无上而浩瀚的“神性权柄”,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般,狠狠的……**刺向了她自己**。
如果我无法“观测”你的孤独……
那么……
我就“观测”並“定义”……我自己的!
在那一瞬间,顾晚舟的意识,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绝对內省的宏大维度。她开始用那种绝对中立、绝对完整的“神”之视角,去审视、去解构、去定义……她自己那五十年同样漫长、同样痛苦、同样充满了绝望的……等待。
这不是简单的“回忆”。
“回忆”,是带著主观情感的滤镜去回味过去。
而她现在在做的,是“观测”,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將自己那段浸满了血与泪的过往,从灵魂中活生生地剥离出来,將其变成一个可以被分析、被定义的……**独立事件**。
於是,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一个名叫“顾晚舟”的女人,在得知丈夫死讯的那一刻,她灵魂中那座名为“情感”的城市,是如何在一瞬间被冰封成了一座永恆的黑色冰川。
她“观测”到,在那之后的五十年里,支撑著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身躯活下去的,不再是“爱”,而是一种由“恨”与“责任”所混合而成的、冰冷的替代品燃料。
她“定义”了自己每一次在深夜里,从那个丈夫归来的美梦中惊醒时,所感受到的那种足以將灵魂撕裂成两半的、名为“落差”的痛苦。
她“解构”了自己每一次在战场上,面对著无穷无尽的敌人,那种渴望战死却又因为责任而不能死的、名为“煎熬”的矛盾。
她將自己那五十年里,所有的孤独、所有的坚强、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眼泪,都从感性的“体验”,转化成了理性的“数据”。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的过程,不亚於亲手解剖自己的灵魂。
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
**孤独的镜像·以我之暗,照你之白**
“既然,我无法走进你的世界。”
“那么,我就……”
顾晚舟猛地睁开了眼睛,她那双倒映著无尽虚无的眼眸中,此刻却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无上威严与无尽悲伤的创造之火。
“……**创造一个,只属於我的世界**!”
隨著她这句充满了神性与人性的庄严宣告,她那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灵魂体,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与那片“纯白虚无”截然相反、却又在本质上同源的、深邃得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色的光芒**!
紧接著,一幕足以让所有维度都为之顛覆的宇宙奇观,发生了。
以顾晚舟为中心,一个由纯粹的“黑色概念”所构成的领域,开始急速地扩张、成型。
在那片领域中,拔地而起了一座与那纯白色的图书馆一模一样、却通体由最深沉的黑色曜石所构成的……**黑色图书馆**。
在那座图书馆里,没有记载著人类的宏大歷史,而是存放著一个女人,在那五十年漫长的等待中,所有无法与人言说的、被深深埋藏的……**心事**。
每一滴眼泪,都化作了一颗黑色的水晶;每一次心碎,都变成了一本沉默的书;每一份思念,都凝聚成了一盏在黑暗中永不熄灭的、孤独的烛火。
这是一个,由顾晚舟用“观测自身”的权柄,强行从自己灵魂中剥离並具象化出来的……**孤独的镜像**。
一个与季辰的“白色虚无”在本质上完全对等、在表现上却截然相反的……**个人宇宙**。
它不像季辰的那个世界那样,因为绝对的孤独而趋向於“无”。
它充满了各种各样具体而微小的“痛苦”,它拥挤、喧囂、充满了情感的细节,它是一个充满了“有”的、黑暗的世界。
当这座“黑色图书馆”彻底成型,並开始散发出那种同样具有绝对排他性的、强大的精神引力场时,那个由“至暗人格”所扩张的“白色虚无”领域,第一次、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停止了它的侵蚀。
两个同样由“绝对孤独”所化成的、一黑一白的、绝对对立却又绝对相似的个人宇宙,就那样,在这片意识维度的中心,如同两颗即將碰撞的、属性相反的奇点般,遥遥对峙。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充满了张力的平衡之中。
那个一直冰冷而漠然的“至暗人格”,它那双纯白色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那座凭空出现的“黑色图书馆”,它那由纯粹的“虚无”所构成的逻辑核心,第一次,陷入了长久的、剧烈的、无法处理的……**混乱**。
它无法再用“你不配”来否定顾晚舟。
因为顾晚舟,没有试图去理解它。
她只是,用一种最为决绝、也最为尊重的方式,將自己的痛苦,摆在了它的面前,然后说:
“看。”
“这就是我的。它和你的一样痛。”
……
**重逢·在彼此的倒影中,打破囚笼**
这场无声的对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普朗克时间,又或许是数个宇宙的生灭。
最终,打破这份平衡的,是那个一直作为“风暴之眼”的、季辰的“守护者执念”。
他那机械的、重复了无数次的“守护”动作,终於、彻底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的、缓缓的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是困惑地看了一眼那座象徵著他绝对孤独的“白色图书馆”,然后,又同样困惑的,看了一眼那座由他妻子用灵魂构筑出来的、象徵著她无尽等待的“黑色图书馆”。
紧接著,他那双空洞的、只知道“守护”的眼眸,第一次,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开始进行“对比”与“分析”。
他看到了,在自己的“虚无”中,那永恆的、毫无变化的“静止”。
他也看到了,在妻子的“黑暗”中,那充满了无数个心碎细节的、动態的“煎熬”。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在他缺席的那五十年里,他的妻子,究竟背负著的是什么。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我爱你”或“我等你”可以概括的。
那是一座,用五十年光阴,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几乎被磨灭的希望,一砖一瓦的、默默的、独自一人搭建起来的……情感的囚笼。
一座,和他这个,一模一样的囚笼。
“……晚……舟……”
一个乾涩的、沙哑的、充满了无尽愧疚与滔天爱意的声音,终於、从他的口中,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他那只一直捧著“歷史书”的手,终於、第一次、主动地鬆开了。
那本象徵著他永恆囚笼的“歷史书”,轻轻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放下执念的那一剎那,那个一直与他对峙的、“白色”的至暗人格,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发出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轻响,化作了漫天的、纯白色的光点,缓缓的、温柔的,重新融入到了季辰那刚刚才找回“自我”的灵魂之中。
它没有被消灭,而是……被他自己,所接纳和理解了。
与此同时,顾晚舟所创造的那座“黑色图书馆”,也因为完成了它作为“桥樑”的使命,而开始迅速地、如同幻影般,变得虚幻、透明。
將自己的灵魂具象化,对她而言,同样是一种近乎自毁的巨大消耗。
她那好不容易才重新凝聚的意识体,再次变得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不……不要消失……”
季辰那双重新拥有了“人”的情感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猛地衝上前,在那座“黑色图书馆”即將彻底崩塌的前一刻,將那个为了照亮他而几乎耗尽了所有光芒的、虚弱不堪的妻子,死死的、紧紧地,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我才刚刚回来!我不准你再离开我!”
他怒吼著,那双刚刚才融合了“至暗人格”的、同时蕴含著“有”与“无”的、深邃无比的眼眸,瞬间被一种足以重新定义整个世界的、疯狂而温柔的意志所填满。
他將自己的额头,与顾晚舟那冰冷的额头,紧紧地抵在一起。
然后,將自己那刚刚才从歷史囚笼中被释放出来的、完整的、並且已经接纳了自身全部黑暗的、浩瀚无垠的灵魂力量,如同最温暖的星海般,毫无保留的、反向的,“注入”到妻子那即將熄灭的灵魂火种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地“输送”能量。
他正在做的,是一件更为宏大、也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以自己那象徵著“虚无”的白色图书馆为“地基”,以顾晚舟那象徵著“存在”的黑色图书馆为“框架”,开始將他们两人那已经深度共鸣的灵魂……**合二为一**。
“既然一个人的世界註定孤独。”
“那么,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在这片正在重构的意识维度中,如同创世的神諭般,庄严地响起:
“……**我们將共同拥有,一个全新的世界**。”
隨著他的宣告,那一黑一白两座图书馆,开始如同太极图般,缓缓的、完美的、相互旋转、靠近、最终……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