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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莫要自误!
    “既然是圣女殿下的安排,那就有劳琉所长费心,带咱们哥俩在这圣城里转转,也让我们开开眼!”
    这一声“琉所长”,就有点……
    旁边的耿双本来正在整理袖口,听到这称呼,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天上的云彩,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
    好傢伙,宗教裁判所所长,那是何等令人闻风丧胆的职位?
    到了这小子嘴里,硬是给整成了基层干部。
    琉赛拉那张原本如同冰雕般的脸上,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她虽然听不懂“所长”这个词在那个遥远东方国度的具体行政级別,但从这胖子那油腻的语调和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態里,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冒犯。
    她垂下眼帘,目光在钱观海那只还要往前伸的右手上扫过——指甲缝里甚至还残留著一丝牛肉乾的肉丝。
    並没有伸手去握。
    琉赛拉转身,赤裸的脚掌踩在白玉地面上,脚踝上的金炼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跟上。”
    声音冷得像深秋的霜。
    钱观海也不尷尬,嘿嘿一笑,顺势收回手,还在鼻端闻了闻,一脸“你没福气”的表情,抬腿就要跟上去。
    “还有一件事。”
    前面的琉赛拉突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细长,原本平静的气流在她周身微微凝滯。
    “就在刚才,在那只巨大的铁鸟肚子里。”
    琉赛拉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我听到二位之中,有人用了『神棍』这两个字。”
    钱观海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后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那是他在万米高空上的一句吐槽,当时周围除了耿双,连那个开飞机的机长都隔著一道门。
    这娘们儿当时还在化成那只傻鸟在机舱外面呢。
    自己声音这么小,这都能听见?
    琉赛拉缓缓转过身。
    那双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这一次没有丝毫遮掩,直勾勾地盯著钱观海。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能量波动,但钱观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圣城,对神职人员不敬,是重罪。
    用这种污秽的词汇形容神的僕人,更是对光明的褻瀆。”
    琉赛拉往前迈了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陡然倍增。
    “念在二位是初犯,又是来自那片荒芜之地的客人,不懂规矩,这次我不计较。”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滋——
    钱观海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在耳朵里狠狠扎了一下。
    “但请记住,这里是神的领地。”琉赛拉收回手,重新拢入袖中,语气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管好你们的舌头。
    下一次,如果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词汇,我不介意让你们见识一下,裁判所是如何帮人『净化』口业的。”
    说完,她再不停留,径直朝著那两排肃立的骑士走去。
    直到那白色的身影走出十几米远,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才如潮水般退去。
    钱观海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耳朵,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两下。
    “这娘们儿……”钱观海压低了声音,凑到耿双身边,一脸的心有余悸,
    “属狗的吧?这么远都能听见?”
    耿双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烟盒,又想起这里的环境,悻悻地塞了回去。
    在人家政教合一的国家里面,张嘴闭嘴神棍神棍的,人家给你点教训,也不算不占理。
    这跟国格不国格的没关係,本来也是你失礼在先。
    “早跟你说了,谨言慎行。”耿双看著琉赛拉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咱们这位『琉所长』,给咱们上的第一课就是:在这座城里,要谨言慎行啊。”
    “走吧。”耿双拍了拍钱观海的肩膀,“別让人家等急了,到时候真把你抓进去『净化』一下,我可捞不出来你。”
    钱观海啐了一口,伸手摸了摸后腰,嘴里嘟囔著:“嚇唬谁呢……真动起手来,老子这几年在异界也不是白混的……”
    嘴上虽然硬,但脚下的步子却老实了不少。
    两人快步跟上,穿过那两排如同雕塑般的银甲骑士。
    前面豁然开朗。
    入眼全是白。
    白色的墙,白色的地,连路边的景观树叶子上都掛著一层淡淡的银霜。
    这种白不是那种惨白,而是一种润泽的、像是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白。
    钱观海跟在琉赛拉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两只眼睛贼溜溜地乱转。
    他那双穿著登山靴的大脚板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发出那种鞋底摩擦橡胶的“吱扭”声,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说琉所长。”钱观海紧走两步,指著脚底下的路面,“这地砖不错啊,整块玉石切的?
    嘖嘖,这要是在咱们那儿,抠一块下来都能抵那帮打工仔半年的工资。你们这儿下雨天防滑做得怎么样?
    別回头摔著老太太。”
    琉赛拉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圣城没有雨。”
    她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动作隨意得像是赶走一只苍蝇。“除非神需要雨水清洗尘埃,否则这里永远只有阳光。”
    钱观海撇了撇嘴,冲身边的耿双挤了挤眼睛。
    耿双没搭理他,视线却在不动声色地扫描著四周。
    这地方邪门。
    街道宽得离谱,两边的建筑高耸入云,没有一根电线桿,没有一盏路灯。
    所有的光源都来自建筑物顶端镶嵌的那些硕大的晶石。
    那些晶石不是死物。
    耿双能感觉到,里面有能量在流动,像是有生命的心臟在跳动。
    它们彼此连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將整座城市包裹在其中。
    “耿头儿。”钱观海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看出来没?这帮神……呃……神职人员,把防御法阵刻在城市规划里了。
    看见那个喷泉没?那是魔力节点。
    如果发生战爭,这整座城就是个大號的魔法炮台。”
    耿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也正是他心惊的地方。
    把这种战略级的防御工事当成城市景观来做,这得是多大的手笔?这得是多少年的底蕴?
    这时候,几个穿著白色长袍的平民从街角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