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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我?(下)
    我不是帅,也不是车,充其量是个过河卒。
    但我这个卒子,却是那个世界伸进这里的“眼睛”和“耳朵”。
    如果能把我的脑子洗了,或者把我的把柄攥在手里,那就等於在华国的决策层面前蒙上了一层滤镜。
    一份报告,稍微改几个措辞,把“警惕”换成“观察”,把“威胁”改成“机遇”。
    甚至利用职权之便,在这个还没完全建立起防御机制的位面通道里,偷偷塞进几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传教士,这对耿双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这对教皇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是典型的“润物细无声”的渗透策略。
    逻辑通了。
    控制我,就是为了埋下这一颗钉子,为了日后那场看不见硝烟的信仰战爭铺路。
    虽说有点……太过明显和……生硬,但最起码,是能够逻辑自洽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希尔芙?
    耿双猛地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台,发出篤篤的声响。
    这个环节卡住了,怎么都推导不顺。
    如果只是为了色诱,为了抓把柄,为了控制,教廷找一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燕子”,哪怕是花重金培养一批,也比动用一个象徵著信仰纯洁性的圣女要划算得多。
    这不仅仅是成本问题,是极度的……不合理。
    希尔芙身上,一定还有什么我看不到的、更深层次的“功能性”。
    难道说,这种所谓的“结合”,本身就带有某种魔法或者宗教上的仪式感?
    还是说,圣女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开启某种控制手段的钥匙?
    情报不对等啊。手里攥著的拼图少了几块,怎么拼都是残缺的。
    电光火石间,本尼迪克特临別前那句看似隨意的叮嘱,像一道闪电划破了迷雾——
    “去图书馆看看,那里有不少开天闢地的玩意儿”。
    为什么一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会主动邀请潜在的敌人去参观自家的机密档案库?
    是炫耀?是示威?还是说……那个我想不通的“为什么是希尔芙”的答案,那个能解释一切不合理的关键拼图,就堂而皇之地摆在那里等著我去发现?
    明知道是陷阱的陷阱……是最要命的……
    耿双眼底闪过一丝精芒,狠狠掐灭了菸头,缓缓站直了身子。
    既然你想让我看,那我就看个明明白白。
    我就再,上一次你的当!看看会怎么样?!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正瘫在沙发上揉肚子的钱观海,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观海。我有一项极其重要的特殊使命,必须要交给你!”
    ……
    议事厅內的空气有些凝固,几缕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射在长桌上,却照不暖桌面那份冷冰冰的羊皮卷宗。
    啪!
    一只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那用来装点门面的银质墨水瓶都跳了两跳。
    “什么叫只提供圣光的加持,就算是最大的帮助?
    你说的这玩意儿也是人话?”
    钱总代表现在官威日隆,那还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科员?
    他指著希尔芙推过来的那份《初步草案》,唾沫星子横飞。
    他瞪圆了眼珠子,盯著对面那个面容清冷的圣女,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这帮神棍,算盘打得那是真叫一个响!
    “我就问你一句,”钱观海身子前倾,那张胖脸几乎要懟到希尔芙的鼻尖上,
    “按照这上面的意思,真打起来了,我们华国的战士在前面跟亡灵拼刺刀,流血掉肉。
    你们教廷的人就躲在后方几公里的安全区,挥舞两下法杖,还要美其名曰『精神支柱』?”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联合』?
    拿我们的命,去填那个亡灵海的坑,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希尔芙微微后仰,此时的她,早已恢復成那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
    昨晚戏码演砸了,但是丝毫不影响状態嘛!
    交际花或许是假的,茶到是真的茶。
    “钱总代表,请注意您的言辞。”
    希尔芙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冷如泉,
    “圣光加持,並非您口中那般轻描淡写。这是神明的恩赐,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她抬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与虔诚,那种眼神钱观海太熟悉了。
    那是被洗脑彻底的信徒特有的光芒。
    “我们的加持,能让贵国的士兵身披圣甲,刀枪不入;
    能让他们在面对恐惧时內心澄澈,不知疲倦;
    能让伤口在瞬间癒合,甚至……能让他们忘记肉体的凡胎痛苦,变得更加悍不畏死,勇敢坚强!
    有了这层保障,战损率会降低至少五成,这难道还不够么?”
    “不知痛苦?悍不畏死?”
    钱观海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厅里迴荡,带著几分讥讽。
    自己又不是第一天在洛瑟兰混!?你们那狗屁圣光是个什么货色,我会不知道?!
    “圣女殿下,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华国人没见过世面,好糊弄?”
    钱观海笑声骤停,眼神瞬间变得阴鷙,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光一闪,状態拉满,听著是不错。可这副作用,您是一字不提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著,似乎也在给一旁的耿双科普:
    “这种高强度的圣光灌注,实际上就是一种精神毒品。
    一旦上了战场,沾了这光,脑子里除了你们的那位神,就再也装不下別的东西了。
    一场仗打下来,活下来的人,恐怕都会变成只会对著教皇磕头的磕头虫吧?”
    “到时候,这几百万大军是归我们华国管,还是归你们教皇管?”
    “你们,打的好算盘啊!”
    钱观海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论,直接撕开了教廷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希尔芙脸色微微一变,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大意了,忘了这个盗贼头子,虽然上不得台面,可是混跡多年,算是见多识广!
    “你……你这是污衊!”希尔芙有些恼羞成怒,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信仰是自由的,圣光只是引导人心向善……”
    “向善?你可拉倒吧!”钱观海冷哼一声,还要再说什么。
    “你当我没见过圣殿骑士团那帮狗揍的,是怎么打仗的……”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耿双,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