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64章 三线绞杀,沉默的倒计时
纳斯达克电子撮合系统的伺服器集群亮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东海岸。曼哈顿下城。
三笔卖单同时砸进盘口。
lrk。洛克重工。
第一笔。六千万。市价。
第二笔。八千万。市价。
第三笔。六千万。限价十七块五。
做市商的报价引擎被瞬间击穿。买一到买五的掛单像积木一样塌下去。
盘前交易量暴增四百倍。
暗池里的算法交易机器人最先嗅到了血腥味。跟单程序启动。卖出。卖出。卖出。
绿色的数字从屏幕顶端往下坠。
十八块二。十七块九。十七块四。
三分钟。跌了百分之四。
没人知道空单从哪来的。三个帐户註册地分別在开曼、列支敦斯登和都柏林。三层壳公司嵌套。受益人信息栏填的是一家已经註销的巴拿马律所。
查不到。
乾乾净净的幽灵钱。
画面一转。
宛平。玉渊潭行宫宾馆。芳菲苑西侧休息室。
史密斯坐在棕色真皮沙发里。右腿搭在左腿上。古巴雪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菸灰垂了一截。没弹。
落地窗的阳光打进来。切在波斯地毯上。把他半边身子照得金黄。
他在看报纸。《华盛顿邮报》。头版。標题是关於亚太经贸新秩序的社论。他自己授意写的。
助理站在茶几旁边。弯著腰。手里捧著一台翻盖手机。
“史密斯先生。cnn和路透社已经收到了我们的通稿。”
“念。”
“美方首席代表史密斯对中方的诚意表示严重关切。据知情人士透露,美方代表团已预订明日返回华盛顿的航班。若二十四小时內无法达成框架性共识,入世谈判將面临无限期中止。”
史密斯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阳光里画了个漂亮的圆环。
“机票订了?”
“订了。头等舱。六个座位。明天下午三点。机场直飞杜勒斯。”
“好。”
史密斯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从西装內袋里摸出那枚家族戒指。铂金底座上的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转了一圈。
二十分钟前他跟纽约通了电话。
对方是华尔街最老牌的投行掌门人之一。也是洛克重工董事局里握著三个席位的影子人。
电话里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中国的金融牌照拿到手,洛克重工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就是你的。
第二句:不惜一切代价。
史密斯把戒指戴回无名指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玉渊潭的湖面薄冰未化。灰白色的。一只灰鹤站在冰面上。单腿。一动不动。
他看著对面中方代表团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门关了整整一夜。
让他们关著。让他们吵。让他们纠结。让他们在恐惧和屈辱之间来回撕扯。
他见过太多了。
日本人签过。韩国人签过。泰国人签过。墨西哥人签过。
最终每一个人都会签。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只有一条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他转身。对助理说:“再给中方传一句话。”
“请说。”
“告诉李建成。明天下午五点。如果文件上没有他的签名。我不介意让全世界知道。是中国人自己关上了这扇门。”
助理出去了。
史密斯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雪茄。
他不知道八千公里外的纳斯达克暗池里。他家族的命脉正在一寸一寸地流血。
太平洋另一边。
旧金山。光锥信託海外作战室。
埃文租下的这间办公室在金融区第四十七层。落地玻璃幕墙对著海湾大桥。景色很好。但没人有心情看。
六个交易员坐在u型操作台前。都是埃文从华尔街各投行挖来的佣兵。按小时计费。签了保密协议。不问僱主是谁。不问目的是什么。只执行指令。
六块屏幕。十二条k线。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lrk的盘前报价已经跌破十七块。
一个禿顶交易员摘下耳机。扭过头看埃文。
“这是自杀式做空。洛克重工是五角大楼的一號承包商。动它?sec明天就会踹门进来。”
埃文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飞。
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交易员咬著咖啡杯的边沿。盯著屏幕上的持仓数据。
“不过他妈的说句实话。这家公司的资金炼確实脆得像饼乾。百分之七十质押在花旗。谁干的?这是把脖子主动伸进铡刀底下。”
禿顶接话。“只要跌破十五块。花旗的风控系统会自动触发预警。跌破十三块五——”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强制平仓。”
格子衬衫放下咖啡杯。摇头。
“上帝啊。我不敢看明天的报纸了。”
卫星电话响了。
埃文接起来。听了三秒。掛了。
他站起来。走到u型台中央。
“老板的最新指令。”
六个人同时转过头。
“不用等开盘。走盘前大宗交易通道。把跌幅直接砸到他们警戒线的喉管上。”
禿顶的手悬在键盘上方。
“多少?”
“全部。”埃文把一根数据线插进加密u盘。“三號壳公司名下剩余的一亿两千万融券额度。一次性打完。”
操作台安静了两秒。
六个人同时落指。
键盘声响成一片。密集。疯狂。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卖单涌入暗池。
lrk的k线像一根被砍断的绳子。直线坠落。
十六块八。十六块三。十五块七。
花旗银行的风控系统在十五块四的时候弹出了第一道预警。
黄色的。
宛平。
李青云站在那间老槐树院子的偏房里。
五块屏幕掛在临时钉上去的铁架子上。陈默趴在摺叠桌前。笔记本连著三条加密线路。一条通硅谷。一条通香港。一条通开曼。
屏幕上的k线还在往下掉。
十五块二。
李青云站在屏幕正前方。大衣脱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右手里捏著一根烟。没点。
他看著那根k线。
看了二十秒。
把烟折断了。
断成两截。菸丝从指缝里漏下去。洒在水泥地上。
“陈默。”
“在。”
“花旗的预警线是多少。”
“十五块整。黄色预警。十三块五。红色预警。低於十三块五。系统自动启动强制平仓程序。”
李青云抬手看了一眼表。
宛平时间下午四点三十一分。
距离史密斯给出的最后期限。还有二十九分钟。
距离纳斯达克正式开盘。还有四个半小时。
盘前的大宗通道已经把股价砸到了十五块二。
但盘前毕竟是盘前。流动性不够。量不够大。真正的屠杀要等开盘。
二十九分钟。
他需要在这二十九分钟里。让史密斯知道一件事。
不是股价会不会跌。
而是——它能跌多少。
“把盘前的逐笔成交明细。截图。”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跳了三下。截图完成。
“发给谁?”
“史密斯的私人秘书。”
陈默的手停了。
“老板。这等於直接告诉他是我们在做空。”
“我就是要告诉他。”
李青云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枯槐树的影子歪歪地投在院墙上。
“匿名发。用他看得懂的方式。”
他转过身。
“截图上附一句话。”
“什么话?”
“十三块五。”
三个字。
陈默咽了一下口水。手指落在键盘上。
加密邮件发出去了
玉渊潭行宫宾馆。芳菲苑西侧休息室。
史密斯刚换上一套深灰色高定西装。袖扣是铂金的。领带夹是家族纹章款。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精神极了。
胜利者的模样。
他抿了抿领带。转身。拿起助理准备好的讲稿。
新闻发布会定在五点半。记者已经到了。cnn。路透社。美联社。彭博。新华社也来了两个人。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雪茄盒。
口袋震了。
右侧裤兜。卫星电话。
他皱了一下眉。这个號码只有三个人知道。
掏出来。翻开。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邮件的推送通知。
他点开。
一张截图。
纳斯达克盘前交易。標的lrk。
绿色的k线从十八块二直插十五块二。
截图下方。三个数字。
13.5。
史密斯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动。
窗外。玉渊潭的湖面上。那只灰鹤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他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又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
花旗银行。风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