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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求月票」
    人在红楼,集邮金釵 作者:佚名
    044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求月票」
    金釧心里自然十分愿意去璉二爷身边服侍。
    她是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又是府里的家生子。
    出路只有两条,一是指给府里几个男主子身边的隨从或者小廝。
    二就是给男主子当通房丫鬟。
    命好的,就像平儿,有朝一日成了平姨娘。
    在王夫人身边待了这几年,府里的这些小廝,她一个看不上。
    就只剩下第二条路。
    但主子也要分人,宝二爷和璉二爷当然是理想对象了。
    她可不想和秋桐一样,找个比她老子还大的大老爷。
    金釧儿连忙低下头去:“奴婢听太太的。”
    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金釧肤白貌美,送给贾璉再合適不过。
    而且金釧儿老子娘和妹子的身契都在她手里,不怕金釧儿不听招呼。
    自从没了凤姐儿在贾璉身边,她早就想安个人进去,只是一直没合適的机会。
    眼下贾璉身边空空,安排个丫头服侍再合適不过。
    要是贾璉在守孝期自己犯了错......那就怪不得她了。
    ——
    贾璉亲自將太医送至荣国府二门外,作揖告別,看著轿子远去,这才折返贾赦院。
    进了院子,贾璉先去探望了贾赦,这老小子此时已经醒转,只是一脸衰败之色。
    邢夫人、贾璉、贾迎春、贾琮、秋桐、平儿等人都围在屋內。
    现在说什么话都略显苍白,鸳鸯等了一个多时辰,贾璉这才和鸳鸯一起朝贾母院子走去。
    踏入贾母院中,丫鬟婆子们个个屏息敛容。
    琥珀悄悄打起帘子,贾璉一进去,便见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薛姨妈、宝玉、宝釵等皆在跟前,却无人说笑,目光齐刷刷地都聚在他身上。
    贾璉看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就知道怕是眾人已经听说了。
    贾母见贾璉进来,立刻直起身子,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急迫:“璉儿,太医怎么说?你父亲到底是个什么症候?”
    贾璉快步上前,先行了礼,隨即在榻前脚踏上半跪下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老太太,太医方才仔细诊过了。说是父亲年前年尾,操劳了些,加上如今春秋已高,肝肾不免有些虚亏,以致水不涵木,虚火上炎,这才引发了身子不適。”
    贾母是人精,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只是虚火?太医开了方子没有?”
    贾璉忙道:“开了,开了!太医说並无大碍,只是需要好生静养,固本培元。”
    “孙儿已立刻叫人抓药去了。太医特意嘱咐,父亲此症,千万要静心,不可动气,那些酒啊,辛燥之物,一概都戒了。好生將养一阵子,自然就平復了。”
    贾璉说完,又给王夫人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王夫人这才帮腔:“老太太且宽心。大老爷既然只是需要静养,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有璉儿这般尽心,又有太医的方子调理著,想必不日便可安康。”
    贾璉连连点头:“正是太太这话。老太太万不可因此焦心,若是您再著急上了火,岂不是孙儿们的罪过?”
    “父亲若知道,病中也不能安心了。您好好保重身子,便是父亲和我们的福气了。”
    贾母听了,紧绷的神色终於缓和了些许,长长嘆了口气,身子向后靠了靠,喃喃道:“既是这么著,就好生养著罢。你们也都多尽心。”
    等眾人散去,鸳鸯扶著贾母晃晃悠悠回了里面的暖阁,贾母浦一躺下就道:“是不是老大......不好了......鸳鸯?”
    鸳鸯表情一窒,连忙笑道:“您老就別操心了,璉二爷不是都和您说了,养养就好了,没事的。”
    贾母神情悲苦:“你骗不了我,鸳鸯,说罢,到底怎么回事?我撑得住。”
    “老......老祖宗!”鸳鸯见贾母这个神情,却是鼻子一酸,忍不住心疼贾母。
    没办法,鸳鸯只有一五一十把太医的诊断告诉了贾母。
    贾母听完,还好是躺在塌上,否则非得昏过去不可。
    老年丧夫又丧子,她都七十多的年纪了,老大也六十了,按理说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
    平日里就算再看不上老大,那始终是她的亲骨肉。
    “扶我起来!”贾母咬著牙硬挺著。
    “老祖宗,你要干嘛?”
    “我要去看老大!”
    鸳鸯一听,嚇了一跳,又劝不动贾母,连忙命人赶快去通知璉二爷。
    贾璉此时却在贾赦屋內,贾赦把眾人屏退,只留了贾璉在屋內说话。
    俗话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到了贾赦这,是人之將死,其言皆恨!
    贾赦恨什么!
    恨贾母不公,他一辈子顶著个荣国府的当家人,却始终当了一个千年老二。
    “璉儿,为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住进东跨院!可惜......老母偏爱幼子,为父不甘心啊!!!”
    贾璉安静地听著,这所谓的东跨院就是荣禧堂东耳房以东的东跨院,也就是贾政居所。
    贾赦一辈子都住在离荣禧堂最远的东路,也是离贾母最远的东路。
    母子之间,始终隔著一个『荣禧堂』!
    “父亲,不要多想了!”
    “不!我既已命不久矣,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扶我起来,我要去见老太太!”
    贾璉一看这情形,心想莫非贾赦临死之前,豁出去了,管他什么孝道不孝道,要和贾母硬刚,要回本该属於的大房的一切?
    荣国府的主子,此时都在为贾赦的命不久矣而各怀心思。
    却不知,远在扬州的林黛玉之父,林如海也感大限將至。
    但林如海临死之前却没贾赦这般执念,唯一放不下的却是那寄居在贾府的独女林黛玉。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扬州林府林如海的內书房之內,此刻烛火幽幽,林如海思忖片刻,才开始动笔。
    “臣两淮巡盐御史林海谨跪奏,恭请圣安。”
    “臣以微末之躯,荷蒙天恩,总司盐政十载,夙夜战兢,未尝敢忘陛下简拔之德。”
    “今沉疴难起,自知大限將至,烛火將熄,惟余数语泣血上达天听。”
    “臣本江南寒素,蒙陛下赐进士出身,累迁至斯职。虽肝脑涂地未敢稍懈。然天不假年,功未竟而身先殞,此臣九泉之下犹深抱憾者。”
    “臣膝下仅存一女,名唤黛玉,年方八龄。拙荆贾氏早前病歿,臣今又罹此难,稚女顿成孤雏。”
    “幸得外祖荣国府垂怜。然臣每思贾府虽系钟鸣鼎食之族,究是外姓门庭,弱女依棲其间,如浮萍无依,夜半惊梦,常至泪尽。”
    “伏惟陛下圣德巍巍,念臣十年盐课,未敢懈怠;更念臣林家五世单传,今唯此血脉存世。倘蒙天恩垂悯,使小女得保周全,则臣虽葬鱼腹,亦当衔环以报。”
    “臣非敢以私情干瀆天听,实恐臣歿后,盐政更迭之际,或有风波牵涉贾府。若因臣之故累及孤女託身之所,则臣罪孽深重,百死莫赎。”
    “临表涕零,语无伦次。愿陛下万岁千秋,永享太平。”
    “臣林海绝笔......”
    贾璉如果知道林如海还给太上皇写了这样一封密奏。
    怕是立即就会想到难怪林黛玉一死,贾府也跟著轰然倒塌。
    人参(生)养荣丸,生则荣在,死则荣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