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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6 章 於是,他喝了。
    修仙合欢宗,她们把我当法器 作者:佚名
    第 386 章 於是,他喝了。
    冰冷的鞭风,与火辣的痛感交织著,在顾囚牛宽阔的背脊上,炸开一朵朵血色的花。
    他紧咬著牙,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滑落。
    但此时的他,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专注——
    他在思索,如何向父亲顾水君解释,那三个出窍境死士全军覆没的噩耗。
    三个出窍境中期啊!
    还是经过秘法淬炼的男性炼体士!
    若是打包卖给合欢宗那些渴求顶级阳炉鼎的长老……
    化神境初级就能卖出过亿灵石,这三个出窍境,七八十亿灵石,恐怕都打不住!
    一想到这个数字,顾囚牛就感到一阵窒息。
    他太了解父亲了,那是个能將一枚下品灵石掰成两半花的铁公鸡,錙銖必较到了骨子里。
    当年父亲明明对薛晓歆的“祖巫圣体”垂涎欲滴!
    最终不也硬生生忍住了贪念,为了几十万灵石和一些政治利益,就將她如同货物般卖去了合欢宗吗?
    四十来万灵石……就把歆儿卖了……
    如今我弄丟了价值几十亿的死士……
    父亲会如何对我?
    剥夺继承权?
    废了我的修为?
    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背上的鞭痛似乎都因此减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无助的恐慌,源自灵魂深处。
    肌肤之痛,不过尔尔。
    抽完之后,歆儿还会用她那柔嫩的小手,亲自为他涂抹上清凉珍贵的灵药。
    甚至会轻轻吹气,问他“还疼不疼”。
    那短暂的温柔,是他灰暗人生中仅有的蜜糖。
    可心里的疼,要怎么说?
    他今年一千零一岁了。
    自打出生……或许刚断奶吧?
    具体时间,早已模糊在漫长的岁月里。
    总之,他很早就“没了妈”。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若非大道无望,寿元將尽……
    谁愿意耗费本源,孕育一个註定会分走资源、拖累修行的后代?
    除了生育会导致修为衰弱,更本质的是——
    若能求得长生,逍遥天地,谁又愿意被血脉羈绊?
    ……
    父亲顾水君,给予他的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近乎苛刻的、令人窒息的爱。
    那种爱,源於恐惧。
    因为母亲求长生无望而死,父亲似乎变得格外怕死。
    他將对永生的渴望,和对失去的恐惧,全都转化为了对顾囚牛的要求:
    变强!变强!还是变强!!!!
    强者才能突破境界!
    才能增加寿命!
    直到触摸永生!
    幼年的顾囚牛,也曾是父亲骄傲的资本,是眾人眼中“爭气的二代哥”。
    他三岁筑基,气血如狼烟!
    五岁结丹,力能扛鼎!
    七岁元婴初成!
    被誉为部落千年不遇的天才……
    在资源堆砌和父亲严厉的督促下,他一路高歌猛进,仿佛真能触及那永恆之境。
    可有位大拿说过,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当他踏入半步化神后,一切都变了。
    祖巫殿那看似雄浑、实则残缺的核心传承,如同无形的枷锁,將他牢牢锁死。
    任凭他如何疯狂修炼,服用多少天材地宝,境界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纹丝不动,一卡就是五百多年!
    父亲的脸色,从期望到焦躁,从焦躁到失望,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漠然。
    父亲开始流连於各色女修之中,试图“广撒网”,培育出更优秀的后代。
    顾囚牛已经不记得,自己有过多少位…年纪比自己曾孙女还小的小妈了。
    每一次,父亲带著新的女修回来,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件失败的作品。
    顾囚牛也曾挣扎过,他变的更加乖戾,更加努力地想討好父亲。
    比如这次,他之所以想掳走龙綰月,除了泄愤,更深层的目的!
    就是想將这位黑龙圣女献给父亲,换取他一丝久违的讚许和资源倾斜。
    顾囚牛以为帮父亲寻找新欢,新的希望,父亲就会重新看到他的价值……
    可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看我的眼神,反而更加厌恶了?
    仿佛在说:“你自己不行,就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吗?”
    他活的浑浑噩噩,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挣扎,却只是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
    转机出现在三年前。
    父亲不知从何处得知薛晓歆未死,且在雪月城【仙人渡】出现。
    他命令顾囚牛前去,找到她,然后……
    顺便杀了,以绝后患。
    可当顾囚牛在【仙人渡】再次见到薛晓歆时,他愣住了。
    当年炎牙部落那个青涩灵动的小丫头,已然长开,容顏绝美。
    更在灵动中,平添了几分合欢宗歷练出的、恰到好处的嫵媚风情。
    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悸动了起来。
    他怎么捨得杀?
    他违背了父亲的命令,几乎是半哄半骗的,將薛晓歆带回了祖巫殿,对外宣称是“解救”了她。
    他清晰地记得,当他將薛晓歆带到父亲面前时,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
    不是讚许,不是欣慰,而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混合著惊艷与贪婪的光芒!
    与他看那些小妈时的眼神一般无二,甚至……更加炽热。
    那一刻,顾囚牛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他的光,他唯一抓住的温暖,绝不能再被父亲夺走!
    他第一次鼓起勇气,明確表示要娶薛晓歆为道侣。
    父亲没有明確反对,只是从那以后,对他更加冷漠,资源供给也越发苛刻。
    好在,薛晓歆对他“足够好”。
    她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在他被父亲斥责后温柔安慰,甚至……
    用这种独特的鞭刑淬体之法,帮助他打破瓶颈。
    他当然知道,那每天一杯的“清心茶”有问题。
    第一次喝下,只觉得心神寧静。
    可很快,问题就出现了——
    他失去了作为男人最基本的能力。
    起初,他是恐慌,是愤怒。
    但当他看到薛晓歆那双泫然欲泣、充满“愧疚”与“担忧”的眼睛……
    听到她哽咽著说“牛牛,这只是暂时的,是为了淬炼你的元阳,为了以后更强大”时,他的心软了。
    是啊,父亲给的灵药没用,我自己修炼没用,也许……
    歆儿这看似极端的方法,才是唯一的出路呢?
    他甚至开始为自己找藉口:
    不喝那茶,歆儿就不会再管我了吧?
    她也会变的跟父亲那样,对我不闻不问……
    於是,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