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不低於4万
估价,估价……
馆长额上的汗,擦了一层,又冒出来一层,怎么也擦不乾净。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县城药店馆长,有资格去估价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那激动到发颤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秦同志。”
“您这支『参王。”
“恕我眼拙,恕我无能。”
“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做主的范围。”
馆长抬起袖子,又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態度诚恳到了极点。
“我……我不敢贸然给您估价。”
“这样,您看行不行?”
“我得打个电话给上面,跟省里药材总公司的领导,好好商量一下。”
“看看上头,愿意为这支『参王』,拨款多少下来。”
“等有了准信,我才能给您一个最准確,也最公道的答覆。”
秦水烟闻言,那双漂亮的柳叶眉,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这……”
她只说了一个字,尾音拖得有些长,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
馆长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这尊大佛一个不高兴,抱著宝贝就走了!
“秦同志!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您放心!您绝对放心!”
“您这支『参王』,连带著您带来的这一整包药材,我们『国营湖蓝县第一医药商店』,是势在必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墙壁听了去。
“价钱方面,您更不用担心!”
“我跟您透个底。”
“您这一整包,绝对不会少於……”
他伸出了一只手,在秦水烟面前,快速地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然后,他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四。
秦水烟的瞳孔,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四万。
这个数字,比她来之前,预估的最高价,还要高出整整一万。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药材专家。
上辈子,她虽然跟著父亲秦建国,耳濡目染,也进出过不少名贵的药房,但对这些东西的价格,终究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她只知道,这些年份久远的珍稀药材,向来是有价无市。
尤其是一支上百年的野山参,在十几年后,通货膨胀加上市场热炒,甚至可以卖到上百万的天价。
不管在哪个时代,好东西,永远都不会缺买家。
秦水烟缓缓地抬起眼,下意识地,朝著自己身侧看了一眼。
许默依旧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只是,他那双总是像古井一般深沉的眸子,此刻,却罕见地……有些放空。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显然,他也被那个数字,给结结实实地,震住了。
秦水烟看著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呆样,心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忍不住极快地,抿著唇角偷偷地笑了一下。
等她再抬起头,看向馆长时,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大概多久能拨款下来?”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喜怒。
“这眼看著就要过年了。”
“时间要是太久的话,我恐怕等不了。”
“大不了,我换一家问问就是了。”
“毕竟,我也赶著回家过年。”
馆长一听这话,魂都快嚇飞了!
换一家?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让县里第二医药商店那帮孙子知道了,还不连夜跑到他家门口放鞭炮庆祝?
“別!千万別!”
馆主急得连连摆手,语气都带上了哀求。
“明天!就明天!”
“秦同志,我跟您保证,最迟明天中午,拨款肯定能下来!”
他看秦水烟似乎还在犹豫,连忙又加了一剂猛药。
“这样,秦同志!”
“今天天色也晚了,你们肯定也累了。”
“我马上去我们单位的办公室,找领导给你们开介绍信!”
“你们今天晚上,就先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下!”
“住宿费,我们药店全包了!”
“就一晚上,耽误您一晚上时间就行!”
这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急,诚意十足。
秦水烟沉吟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不紧不慢地,拋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们一共来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
“你给我们开两张介绍信就行。”
“我们要两间房。”
馆长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没问题!別说两间,三间都行!”
秦水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
她的声音顿了顿。
“这件事,我还得先问问我家万爷爷的主意。”
“毕竟,这些药材,从採摘到炮製,全都是他老人家一手操办的。”
“卖不卖,怎么卖,还得他老人家点头才行。”
馆长愣了一下。
万爷爷?
这是又从哪冒出来一尊神仙?
他心里一紧,连忙问道:“那……您家万爷爷,现在在哪?”
秦水烟抬起纤细的手指,朝著门外,隨意地指了指。
“喏。”
“就在你们药店门口那辆拖拉机上,等著呢。”
馆长一听,二话不说,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这怎么行!”
“快!快去把老人家请进来!”
他转过头,对著门外一直候著的小学徒,扯著嗓子就喊。
“小王!死哪去了!”
“赶紧的,去门口把拖拉机上的老师傅请进来!”
“客气点!恭敬点!就说我说的,请他老人家进来喝杯热茶!”
“是!馆长!”
小学徒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茶室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秦水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姿態优雅地,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地晃著。
没过多久,茶室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小学徒小王,弓著身子,满脸堆笑地,將一位穿著打著补丁的旧棉袄的老人,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
正是万医生。
万医生在拖拉机上等了半天,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打鼓,忽然被一个穿著药店制服的年轻人客客气气地请进来,整个人都还有点懵。
他一辈子没进过这么气派的屋子。
脚下的地毯,软得像是踩在云彩上。
屋里的红木桌椅,擦得鋥光瓦亮,比他家过年用的新碗还要光鲜。
空气里,还飘著一股他叫不上名字,但闻著就觉得很贵气的茶香。
他局促不安地搓著一双满是老茧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直到看见不远处的秦水烟和许默,他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拘谨地走了过去,在距离两人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了看秦水烟,又看了看许默,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更熟悉的许默身上,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默,烟烟……”
“出啥子事了?”
“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嫌咱的药不好,不愿意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