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精锐,连同三名最前面的高手。
如同钢铁洪流,碾压而来!
而身后,追兵也已至,前后夹击,绝境!
苏彻看著眼前绝境,又看了一眼搀扶著的,气息奄奄的老沙。
和浑身浴血,眼神决绝的石头。
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与暴怒。
难道,又要动用那股体內的神秘力量了吗?
不!绝不能!
因为它虽然厉害,但是不熟悉,而且有很强的依赖感。
在没有完全掌握它的情况下,能少用就少用。
苏彻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將老沙推给石头。
“带他走!找个地方藏起来!”
“东家!” 石头急吼。
“走!” 苏彻厉喝。
转身,面向那汹涌而来的敌军,缓缓举起了手中布满裂痕的软剑。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不顾一切地,去沟通胸前的崑崙古玉。
去引动血脉深处那股淡金色的力量,去唤醒那蛰伏的混沌剑意!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金蝎使等人已衝到近前,狞笑著挥出兵刃的剎那。
“住手。”
一个平静、温和、甚至带著一丝奇异磁性的男子声音。
如同春风拂过冰面,清晰地响彻在喊杀震天的山谷中。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无形的魔力。
让所有人的动作,包括金蝎使和那三名高手,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苏彻猛地睁眼。
只见谷口一侧的岩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穿著一身朴素无华的青色儒衫。
身形頎长,面容清俊,看上去约莫三四十许。
气质温文尔雅,仿佛一位游歷山水的书生。
他手里拿著一卷书,正隨意地翻看著,似乎对眼前血腥的战场视若无睹。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
就让上百名杀气腾腾的蝎尊精锐,包括金蝎使这样的高手。
全都僵在原地。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混合了惊骇与敬畏的神情。
如同见到了神祇降临!
“圣……圣尊?!” 金蝎使的声音带著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属下不知圣尊亲临,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圣尊?
蝎尊?!
苏彻瞳孔骤缩,死死盯著岩壁上那个温文尔雅的青衫书生。
他就是蝎尊?
那个策划了江南之乱,与蛇君勾结,图谋葬天棺。
害得阿月昏迷,云祤惨死的幕后黑手——蝎尊?!
这和他想像中的,浑身毒刺,狰狞可怖的魔头形象,截然不同!
“都退下吧。”
蝎尊,或者说,青衫书生。
合上书卷,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眾人,最后落在了苏彻身上。
嘴角,竟泛起一丝温和,仿佛老友重逢般的笑意。
“苏彻,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
苏彻心头一震。
他確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但对方的话语和神態,却仿佛与他相识已久。
“你是谁?” 苏彻握紧软剑,全身戒备。
此人给他的感觉,比蛇君更危险,更深不可测。
“我是谁?” 青衫书生笑了笑,轻轻一跃。
如同落叶般飘然落在苏彻面前三丈处。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你可以叫我谢先生,或者像他们一样,叫我圣尊。
当然,我更喜欢你叫我另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看著苏彻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苏彻耳中:
“谢云流。”
谢云流?!
苏彻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不,是这具身体的前世原主,太熟悉了!
谢云流,原天明帝国大儒。
三朝帝师,先帝最信任的谋臣。
更是当年极力主张,將他这个试验品送往南疆的首倡者!
他怎么会是蝎尊?
那个德高望重,名满天下,在先帝驾崩,林楚继位后。
便急流勇退。归隱山林的谢云流,
怎么会是西洲邪尊?!
“很惊讶?” 谢云流,或者说蝎尊。
似乎很满意苏彻的反应,笑容依旧温和。
“当年在天明,你父亲苏镇北和我还是君臣。
你是大將军之子,我是太子之师。
没想到,时光匆匆。
你居然攻略了北狄和南疆,成了圣亲王。
哦不。
现在应该叫你江苏帝国的摄政王了!
而我,也换了个身份,在这西洲之地,陪你玩玩这天下棋局。”
“为什么?” 苏彻死死盯著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谢云流是蝎尊,那当年的父亲疯魔失踪,是否別有用心?
林楚父亲之死,林楚继位,是否也与他有关?
还有现在的云瑾和云璋……难道……
“为什么?” 谢云流轻笑,负手而立,望向东方,目光悠远。
“当然是为了……这锦绣江山,这万里山河,这被庸人占据的九五之位。”
他收回目光,看向苏彻。
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苏彻,你离开天明帝国,去往江穹。
再帮助江穹的云瑾称帝。
反手覆灭了天明帝国。
並且建立了江苏帝国。
你以为,这江苏的江山,真的该由云氏坐吗?
云瑾一个女子,何德何能,高居九五?
云璋一个幼子,天真愚钝,也配为储君?
原本你是有这个资格的,但是无奈。
你小时候就被我们下了诅咒,绝帝之脉。
相信你也知道它的厉害。
你称不了帝!
现在只有我,谢云流。
才真正明白这江山的癥结。
才知道如何让它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不朽神朝!”
“所以,你指使蛛母跟云祤合作,想控制云氏皇族!
勾结蛇君,祸乱南疆!
在江南製造动乱,动摇国本?” 苏彻声音冰冷,杀意如潮。
“勾结?指使?” 谢云流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他们,不过是本座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北狄蛛母、南疆蛇君。
包括东域的蟾皇,其实都是一样。
蛛母愚蠢,蛇君贪婪,云祤有点用处,但是不多。
他们正好为本座所用。
江南之乱,不过是敲山震虎。
让云瑾那丫头知道,这江山,不是那么好坐的。
至於云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