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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 章 又是气言老爷子的一天
    陆丞允抬起眼眸,一股打量的神情在陆丞礼脸上游走:
    “你不会平白无故帮我,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陆丞礼真是恨透了陆丞允这聪明至极的脑袋瓜,什么都能被他猜到。
    陆丞礼:“桑六妹妹不见我,从退亲后已经躲我许久了。
    桑七妹妹一直被言四藏在言府,我要见她还得通过言四。
    换作以前自是没问题,就当欠言四一个人情。
    可现在不一样,眼下你和言四、段九两人得“真刀真枪”的摆上明面了,我再去找言四不是给你使绊子嘛。”
    马车晃晃荡盪,陆丞允的心却很平静: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与桑六见上一面。”
    陆丞礼:“没错,有些话得赶在桑老爷子来之前说与她听。
    不然我怕……真的来不及……”
    陆丞允沉默片刻,看著陆丞礼有些语重心长:
    “桑六很乾脆,也很果断,有些事……勉强不得。
    若是这次还不行,我劝你……別在执著。”
    桑嬈的乾脆利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打了陆丞礼一个猝不及防,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
    她一直躲著陆丞礼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確没有吃回头草的想法,陆丞礼虽然醒悟,但对於她来说的確是迟了。
    可毕竟是一家人,陆丞允就算不为了陆丞礼的“通风报信”,为了兄弟这层关係,他也会帮他一把。
    陆丞允:“等我消息,祝你……得偿所愿吧。”
    陆丞礼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著坚定,冲他点点头。
    ……
    与陆丞允道別,桑嫤朝屋里探了个头。
    言老爷子悠哉的坐在榻上,没抬头,但扔出来一句话:
    “不敢进?”
    桑嫤心虚的笑了笑,抬脚踏入:
    “老爷子安好,言长先生怎么不在?”
    言老爷子抬起下巴示意,桑嫤乖乖过去坐下。
    言老爷子:“去盯著熬药了。”
    桑嫤眨巴著眼睛:
    “您病了?”
    言老爷子瞪了桑嫤一眼:
    “不是你们让我病的吗?做戏不做全套是等著让人抓小辫子?”
    桑嫤这才反应过来,傻笑著:
    “那倒也是,难为您了。”
    言老爷子冷哼一声,把面前的桂花酥推过去:
    “自己拿。”
    心里不禁在想,怪不得被他孙子骗的团团转。
    这傻丫头……
    桑嫤虽然已经吃饱了,不太想吃,但还是拿了一块在手上。
    言老爷子:“过来做什么?”
    桑嫤:“来看看您,既然说的让我来侍疾,我总不能一直不过来打个照面吧。”
    或许知道了言老爷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嘴上懟天懟地,但心肠是软的。
    故而现在的桑嫤和言老爷子相处起来轻鬆许多。
    就算他语气再硬,桑嫤也不怕,她知道那是他嚇唬人的。
    言老爷子又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算你有点良心,一会儿午膳也留下,陪我吃一顿,反正那小子也不在,你回了静室也是自己吃。”
    桑嫤乖巧的点点头:
    “好的。”
    言长端著药来时,身后还跟著言八夫人,此时桑嫤和老爷子正下著棋。
    言长伸手拦住言八夫人,两人站在门口就这么看著。
    桑嫤拧著眉头看著面前的棋局。
    完了,老毛病要犯了。
    她想悔棋……
    看了看言老爷子胜券在握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已经走入死局的白子。
    桑嫤咬著下唇,直接开口道:
    “这一步我不走了,我换一步。”
    言老爷子看著桑嫤自然的把自己的白子拿走的同时,又挪走了他刚刚下的黑子,大为震撼,指著棋盘:
    “你还悔棋!”
    桑嫤一脸坦然:
    “祖父说我可以悔棋。”
    言老爷子一听差点气笑了:
    “他桑老头棋艺高超,就教了你这个?
    悔棋可耻,不行!”
    桑嫤一脸无辜,睁著大大的眼睛:
    “为什么不行,和祖父下棋时就可以。”
    言老爷子也是碰到对手了,甩出一句:
    “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落子无悔,没听过吗?”
    桑嫤拿起一颗白子,愣是重新下了一步,然后抬头看他:
    “可我是小女子。”
    言老爷子:“……”
    他错了,这丫头一点也不傻。
    言长也是头一次看到除了言初以外敢给老爷子气受的人,全程一脸笑意。
    在言老爷子无语之际,才带著言八夫人进到屋內。
    言长:“药好了,老爷子还是先趁热把药喝了吧。”
    而言八夫人一脸的失神模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桑嫤。
    这桑七小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居然敢这么和老爷子说话。
    要知道言老爷子在言府那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的,除了言初,没人敢同他回半句嘴,小辈们平日里见到都得抖三抖。
    可如今这桑嫤……真是不一般!
    言老爷子一口气喝完这碗补药汤,把碗递给言长后就看到了言八夫人。
    言老爷子:“你来做什么?”
    言八夫人这才赶紧回过神来行礼:
    “父亲近来身子可好?”
    言老爷子:“嗯,有事?”
    言老爷子向来言简意賅,言八夫人也已经习惯了,笑容明朗许多:
    “父亲安康就好,十五不日就要及笄,儿媳想到祠堂外给十五办及笄礼,来请父亲允准。”
    桑嫤一听就懵了:
    “及笄礼不就是要在祠堂办吗?”
    怎的还要求?还是求在祠堂外。
    言八夫人一时语塞,不知道桑嫤是真懂假懂。
    言长为其解释道:
    “七小姐,按照言家家规,除了男嗣成亲当天,新妇可入以外,一般时候祠堂唯有言家男嗣可入。”
    桑嫤蹙著眉,那岂不是说言家的女儿这辈子都不能进自己家族的祠堂,哪怕是一次。
    好无语……
    不过她也来了四年了,对於大家族各式各样的家规,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行吧,她桑家就没这规矩,在南城时,祠堂她想去就去,没人拦她。
    她及笄时虽然没有大办及笄礼,但也是去祠堂里给祖宗们磕了三个头的。
    还是她桑家好,虽然有些地方也是只有男子能做女子不行,但这么一比较,规矩上起码比言家好一些。
    桑嫤:“哦。”
    言老爷子拿起黑子没再管桑嫤之前悔的那步棋,继续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