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45章 没伤著二位吧?
仿佛有什么在向床榻逼近,柴小米蜷在被窝里,紧紧捂住嘴,將呼吸都压得微不可闻。
“唰唰唰......”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又像是窗外枝椏不断拍打著窗欞。
柴小米就在这样心惊胆战的煎熬中,挨过了漫长的黑夜。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第二天清早。
当她顶著一双浓重的黑眼圈,晃晃悠悠地出现在江之屿面前时,他正站在院中凝神调息。
乍一见那张惨白浮肿的脸,江之屿嚇得手腕一抖,翎羽剑“唰”地出鞘半寸,险些以为撞上了索命的女鬼。
待看清来人,他举在半空的剑挥也不是、收也不是,於是在原地尷尬比划了几下,隨后故作自然地揉揉肩膀,乾笑道:“晨起练剑,活动活动筋骨。”
柴小米內心讚嘆:好自律一男的,难怪选你当男主。
“你接著练,我去找离离。”她边说边四下张望,客栈里外早已寻过一遍,这才找到后院来,可眼看连马厩都探过了,仍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鄔离?”江之屿蹙起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也没看到少年的身影。
鄔离的脾气阴晴不定,似乎总是小米在哄著迁就他。
江之屿心下揣测,不由压低嗓音,关切道:“小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鄔离跟你闹脾气了?”
想到昨夜隱约有女子低低的抽泣声从楼下传来。
他原以为是幽魂作祟,但只要不伤人,便也不去深究,此刻见到小米眼下的乌青,倒真像是哭过后彻夜未眠的模样。
而且,夫妻俩共处一室,为何一大清早就要到处寻人?
“没有的事!”柴小米连忙摆手,“我夫君性子最是温和,从来不同我爭执的。”
她急於在江之屿心中描摹鄔离的好,在彼此心中树立美好的形象,好让两人的关係能更近一些。
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她凑近半步:“话说,屿哥,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江之屿:“你是指女子的哭声?”
“不止呢,还有婴儿啼哭......门扇开合的吱呀声......窸窸窣窣的各种杂响......”柴小米形容得有些吃力,总之是些细碎却纷乱的动静,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这些话时,她的眼神仍不由自主地往客栈二楼飘,生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了去。
於是她悄悄用双手拢住嘴,凑近江之屿耳边,压著气音轻轻说。
昨夜的恐惧感犹在心间縈绕,柴小米说完,身子不禁打了个寒噤。
“有吗?我並未听见。”江之屿微微摇头,温声劝慰,“小米,会不会是梦魘了?我曾听师父说起,出门在外,客栈尾房阴煞之气易聚,最易招惹不安寧的梦境。”
他脸上浮起一丝歉疚:“也怪我疏忽,昨日只想著將瑶瑶安置妥帖,却忘了你怀著身孕,更需一处安稳的居所休养。早知如此,该与你们换房才是。”
见柴小米仍有些瑟缩,江之屿抬手解下肩上的披风,像个体贴的兄长般递过去:“秋晨寒重,你披上些,当心身子。”
柴小米心中感激,正要伸手接过——
忽闻一道尖利破空之声!
嚇得她手一缩。
只见一颗瓜子挟著凌厉气劲的风飞来,宛如利器,向著江之屿递出披风手臂的袭来。
江之屿反应极快,猛地撤手回身,手臂虽险险避过,那颗瓜子却贴著披风边缘掠过,“嗤啦”一声,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这件羽纱披风以朱雀神羽织就,韧性极强,寻常刀剑难伤,是翎羽州独有的珍品,可没想到仅仅一颗瓜子,就此让它报废了。
江之屿倏然抬头。
只见鄔离正侧身坐在客栈三楼的窗沿上。
一条腿曲起踩在窗框,而另一条腿悬空,懒悠悠地在外晃荡著。
他手中架著一把弯弓,指尖若无其事拨弄著弓弦,目光斜睨下来,语调拖得又缓又凉:“早起练弓,活动活动筋骨。”
“抱歉,手滑了。没伤著二位吧?”
少年冰冷的语气让柴小米微微一怔。
她看见他紧抿著唇,眉眼间凝聚的阴鷙气息正无声蔓延,逐渐笼罩他全身。
是因为——昨晚那个自作主张的吻吗?惹恼了他吧。
难怪一夜未归。
她向前几步,仰起脸,软软地唤了一声:“离离。”
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埋怨:“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很久。”
鄔离拨弄弓弦的手指一顿,这才抬起眼皮,他眸中没什么情绪,只映著一层疏离的幽光,居高临下地看下来。
她仰著脸,小巧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下的乌青在將亮未亮的晨色里也格外明显,透露出几分疲惫。
中原女子的衣料本就飘逸单薄,风將她的衣袖吹得簌簌作响,寒雾湿重,瘦弱的肩膀在寒雾里瑟缩了几下。
“用不著你操这个閒心。”他微微皱了下眉,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去哪里,与你何干。”
说完,他便將弓弩隨意地往肩上一掛,转身回了屋內。
柴小米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扇空了的窗。
那扇窗后,是宋玥瑶的房间。
她在客栈里里外外找了半天,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在宋玥瑶房內。
江之屿一时也有些茫然,还未来得及细究鄔离为何会在瑶瑶房中,目光便被眼前的纤瘦的背影牵住了。
清冷的风中,伶伶的一条,被单薄的衣衫裹著,竟显出几分孤零零的意味来。
她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夫君从来不曾与她爭执,可鄔离那拒人千里的態度,分明是在生气。
何至於此?
江之屿心中暗忖,少年人果然是年轻气盛,爱意气用事,才会同自己怀著身孕的妻子这般计较。
柴小米嘴甜,眼睛又圆又大长得也俏皮可爱,总能下意识让人把她当妹妹看,甚至还想当作女儿。
一种混杂著兄长般的怜惜与长辈式的看顾感悄然涌上,江之屿看不过去,想要上前安慰几句。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三楼那扇窗內,前一刻消失的少年却忽地再度出现。
他臂弯里似乎多了一团什么东西,还未待江之屿看清,鄔离便如惊鸿般从窗口飞掠而下,不容分说地拽过柴小米,一把將她牵走了。
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未曾丟给他。
好歹,该为这披风道个歉吧。
江之屿有些气闷地想著,看著手中被划出长长裂口的羽纱披风,只觉得心在隱隱作痛。
这可是父君赠予他的生辰礼。
“江!之!屿!”
楼上,宋玥瑶从另一扇窗探出头来,声音带著惯有的娇蛮:“快上来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