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神的僕人(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
【主刀人:神的奴僕】
【实验体 01號】性別:男年龄:30岁
实验项目:极寒感官置换
记录:我们將 01號置於零下 40度的冷冻舱內,同时通过神经接驳,向他的大脑输送“极度灼热”的信號。
结果:很有趣。他的皮肤被冻得发紫、坏死,但他却在那惨叫,喊著“好烫、好烫”。他的大脑欺骗了他,他在被冻死的前一刻,以为自己被烧死了。
备註:01號生命力顽强,很有攻击力。即使面对各种实验,也依然没有丧失希望,一直叫囂著要弄死我。很有意思,我很喜欢他。他是我第一个实验体,也是我目前最喜欢的。我上次问他喜欢吃什么,他说想吃我的肉。我问他想煮的还是炸的,他说都想要。真是个贪吃的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金皓读到这里,胃里猛地一抽,像被冰冷的手攥住,翻江倒海。
这他妈不是记录,是活生生的人在惨叫。这一页页的纸张在他眼里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张张惨叫的人脸。
他屏住呼吸,又翻了一页:
【实验体 14號】实验项目:“母爱”擬態植入。结果:失败。实验体肉体排斥反应剧烈,崩解为一摊无法分辨的红肉。评价:人类的情感,廉价得像过期的罐头。
【实验体 30號】实验项目:“希望”閾值测试。记录:当实验体得知所谓的“获救”只是幻觉后,选择了自行了断。评价:人类终究是依附於“盼头”的寄生虫,一旦切断虚假的希望,便枯萎得索然无味。
……
一页,又一页。
这本黑色的笔记本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翻起来没有尽头。每一行冰冷的编號,都代表著一段被剥夺尊严、精准粉碎的生命。
主刀人並不满足於肉体的切割,他像一个耐心的园丁,在人类精神最脆弱的裂缝里浇灌恐惧。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畜生……”金皓深吸一口气,反手將笔记本“啪”地合上。
难怪从他踏进这间屋子开始,那种奇怪的混合味就挥之不去。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机油,而是福马林在陈旧空气中发酵后的腐臭,乾涸了数十年的血腥气!
他想起来了,小时候曾听镇上的老人提过,泡桐镇曾经被一伙什么人占领过,他们奴役了镇民,留下了累累血债。
一切都对应上了。也许,他此刻所身处的,並不只是一个单纯被“复製”出来的空间,而是某种意义上,重叠在那个年代之上的內部世界。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的第一要务只有一个:必须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金皓冷冷地扫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本身就极度危险。哪怕它暂时看起来没有危险,也绝不能继续留著。
他重新翻开一页,五指收紧,正准备將纸页一把撕裂——
“啊啊啊啊——”
一股悽厉的尖叫毫无预兆地在耳膜內侧炸开,千百个重叠的声音贴著他的颅骨嘶吼!
金皓头痛欲裂,险些站不稳。
“滚开!”
他强忍下疼痛,举起铁锹,对准黑色笔记本,重重地砸下去!
“咔噠。”
他突然听到了空气中传来极为细碎的一声。
金皓感觉眼前的视线像坏掉的胶片,飞快地跳闪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不对!
金皓瞳孔一缩,心臟漏跳了一拍。
原本破碎的墨水瓶竟然重新回到了桌上,完好无损,瓶底乾涸的黑墨在灯光下泛著光。被他砸得稀烂的檯灯也完璧归赵,连发黑的灯丝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而原本站在桌边的金皓,竟“唰”地一下瞬移回了墙角。这里正是他几分钟前刚刚跨入门內的位置!
时间回溯了?
还没等金皓反应过来,水泥地板突然往上“拱”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了一条湿滑的鱼背上,重重地摔了一跤。
“该死!”
更糟糕的是,那把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的铁锹,在那股诡异的推力下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屋子的对角。
而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竟然像脱离了重力,摇晃著漂浮在半空中。
“咚。”
“咚咚。”
那种有节奏的跳动又重新出现,这间屋子仿佛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心臟。
“哗啦啦——””
笔记本无风自动,开始迅速翻页。
无数残忍的文字在金皓眼前掠过,像是一场走马灯般的噩梦,最终,“啪”地一声,停在了最后一页。
洁白的纸面上,缓缓浮现出了文字。那些字跡还带著潮湿的质感,仿佛是刚写下的。
【实验体 77號】
【实验体 77號】性別:男年龄:28岁
特徵:身高182厘米,体重144斤。性格狡猾、爱財,具备极强的生存本能。
著装:灰色连帽卫衣,右脚鞋带於刚才的摔倒中散开,拖在地上。
金皓猛地低头。灰色卫衣,黑色工装裤。右脚的鞋带果然松垮地趴在地上,像一根枯死的索命绳。
状態:已入网。
实验项目:感官轮迴与身份认知重塑。
备註:77號是个非常完美的样本。他以为自己是闯入者,是破坏者。但他不知道,当他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我的小白鼠了。他的恐惧,他的愤怒,他的挣扎,都是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实验开始时间:现在。
“去你妈的样本!”金皓心头火起,求生欲爆发,他脚尖猛地蹬墙,整个人借力跃起,伸出双手抓向半空中那本诡异的本子。
然而,他的手指在触及纸页的前一毫米,世界凝固了。
“滋滋——”一阵尖锐到让人失聪的电流声刺穿耳膜。下一秒,昏暗的办公室瞬间消失,刺眼的惨白色灯光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晃得他双眼阵痛,泪水横流。
“哐当!”他没抓到笔记本,反而重重摔在了一张冰冷的金属平面上。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乾。
这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白色空间,天花板高得压抑,几盏老式搪瓷灯摇摇欲坠,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没了肉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呛人的消毒水和福马林味。
金皓僵在原地,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冰冷铁床。
这些铁床整齐地排列著,一眼望不到头,活像个巨大的停尸房。而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每张床上都躺著一个“东西”。
有的身上插满了红红绿绿的管子,有的脑袋被切开一半,露出还在跳动的脑组织,有的四肢被换成了生锈的机械臂,正无意识地抽搐著。
金皓下意识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被一条条束缚带绑在铁床上。他身上的那套灰色连帽卫衣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蓝白条纹的的病號服。布料又薄又硬,像刀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左胸位置,一块小小的白布牌上,鲜红的数字正对著他狞笑: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