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从道门杂役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要验人!
松阳县北,官道。
四位衣衫襤褸者正藏身在一处巨石之后,若是不提,恐怕看不出竟是修士。
“曾道友,还得多亏了你,否则我现在恐怕已经隨李家那帮人丟了性命。”
邢灃愷笑著,在一旁修士的肩膀上拍了拍,丝毫没有注意其一脸怨气。
“待出去之后,定会上表族老,亲自上门道谢!”
那倒不必,只希望这最后一点时间里不要再拖我后腿便已知足……曾澭无奈开口道:
“邢兄,后有追兵,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昨日,李氏族地被破,族老早已下令放出刑罚堂內看押的修士。
而曾澭负责传话,自然是趁机给自己美化一番,只称是骗了看守,赚开牢门,目的便是营救他。
邢灃愷一听,大喜过望,当即就要跟曾澭结为异姓兄弟。
对此曾澭自是不愿,口称情况危急,等离了福地再表。
实际上,他是看不上邢灃愷这般没脑子的货。
据说其不日便进正宗,届时恐怕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紧接著几人便也进了密室,路上又被追兵衝散,这才换了衣物,乔装打扮后重新逃命。
“怕什么追兵,若是炼气修士,我等不够人塞牙缝的。”
邢灃愷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可要来的是胎息小修,凭你我几人,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了?”
曾澭闻言不禁皱眉道:
“话虽如此,可终究还有一日时间,只怕有什么变数……”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几个时辰下来,二人也碰上不少李氏之人,由他们口中,得知路上已死了不少。
当初离开密室的二十二人,如今只剩下了十个出头,其中四个便是在场眾人。
曾澭自己可不想把小命丟在这儿,长舒口气,缓声道:
“兄长听我一劝……”
“行了行了,这就走。”
邢灃愷皱著眉,语气不耐道:
“贪生怕死,哪有修士的样子!”
这廝……曾澭强忍心中杀意,若不是此人修为著实不赖,留著他还能在日后给自己垫背,早就独自跑了。
还得受这鸟气!
深吸口气,缓缓吐出。
曾澭冷冷从背后盯著邢灃愷的背影,片刻后方才跟上。
……
“到何处了?”
邢灃愷微微喘气,扭头看向其他人。
他们四人出了松阳县后,就拐进了荒林中,弯弯绕绕的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
一路疾驰,就算是修士也感到有些劳累。
曾澭左右一看,心里默默盘算一番,方才回应道:
“再往前数十里,便到乾州府了,大致明日亥时。”
等到了那边,就连巡防守门的都是炼气修士,北璇门断然不敢撒野。
届时方才保得性命。
至於原本要去的北雁氏族地,可不见得安全。
“先歇著吧,我看都累坏了。”
邢灃愷话音未落,便寻了处平整的青石,一屁股坐下。
曾澭无奈,这傢伙太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了,一路上屡次如此。
若非自己不断言其利弊,恐怕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歇著呢。
待出去之后,必然与其绝交,免得哪天被坑害了也不晓得。
不过此时尚且需要藉助他的力量……曾澭心中思定,刚要开口,又听得一旁修士说道:
“邢兄说的是啊,我们几人乔装打扮,这一路上再也没见到什么修士的踪影,不如休息片刻,打坐调息。”
倒是有几分道理。
曾澭默默頷首,眾人不断施展遁术,已离得远了。
强撑著说不定速度反而会更慢。
“那便……”
“诸位!可是李氏的子弟!?”
没等曾澭开口,便见得一位浑身狼狈,满脸尘土的修士遥遥打起招呼。
“来者何人!?”
邢灃愷率先出声,曾澭下意识的后撤半步,將自己护至眾人身后,退到他身侧。
稍有不对,便是发挥这傻缺作用的时候!
“在下李池洐,欲与各位结伴而行,若有外敌,也更安全些。”
修士言语间,已然靠近。
“自无不可。”
邢灃愷朗声回应,左右修士虽有些戒备,却也並未出手,只是一脸警惕的看著。
倘若来人乃是北璇门派出的假冒,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诸位宽心,在下姓名年岁都可查,绝无半分虚假。”
李池洐开口,笑容坦然,並无异样。
“我確实听过此人,模样虽看不清楚,却也年轻。”
左右修士窃语,曾澭也暗自点头。
目前来看,来者是人假冒的可能性倒小,毕竟只是一位胎息修士,混进他们几人之中,难道不怕自己丟了命?
况且宿身记忆中是见过李池洐样貌的,看起来倒是相像。
不过,就是瞧著似乎高了些。
曾澭本就多疑,此时心底已然起了疑心,当即动用目术看去。
眉目俊朗,脸上是李氏子弟惯有的倨傲,但並非李池洐,而是李池风!
其不是窃取了李氏阵图,换得保全自己性命么?怎么的,是北璇门的人不守信用,欲要对他下杀手?
可明明李池风百余年后还是北璇门的客卿长老……
他意识到不对,面上微惊,正要开口,却在瞅了邢灃愷一眼后变了主意。
这傢伙,这一路下来净给自己添麻烦,若那李池风有什么坏心思,不如就交给他。
也好让自己歇歇。
“既如此,那便同行罢。”
果不其然。
曾澭心底冷笑,这姓邢的脑子一贯不好使,就等著吃大亏吧。
若是他死在这福地中,自己一无所获的回去,也好交差。
毕竟人都快死光了,那筑基道法哪是这般好拿的!
自己能倖存,足以说明能力出眾。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邢灃愷神色倨傲,笑道:
“这一路上可要听我的,一路去往乾州府,该停停,该歇歇。”
“自无不可。”
在他眼中,李池洐露出了笑意。
这个距离,已经够了。
唰!
蓄谋已久的金光从李池洐的木剑中奔出,灵光凝炼,一看便是修为深厚。
若是击中,断不能活命!
曾澭见这剑正对著邢灃愷,当即便要往后一步,避其锋芒。
李池风作为李氏中小辈第一人,又先发制人,就算他们几人一起上也不一定是对手。
不如就此离去,留下几人跟他爭斗,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