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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怒海与风暴
    冰与火之乞丐王的逆袭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怒海与风暴
    第十三章:怒海与风暴
    狭海的星空,在逃离“哭泣妇人之齿”后,显得格外澄澈而疏离,仿佛那场吞噬了追兵与部分勇气的诡异浓雾,只是一场集体臆想的噩梦。“巨龙號”如同一个惊魂未定的逃亡者,在微风中向著东南方缓行,甲板上瀰漫著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对前路更深沉的茫然。
    韦赛里斯独立於船尾楼,指尖用力按压著依旧隱隱刺痛的太阳穴。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尚可恢復,但“迷雾之女”那番直接烙印於灵魂的低语,却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了比狭海波涛更汹涌、更持久的暗流。
    “被命运丝线缠绕的王子啊……你追逐的辉光,或许是引向湮灭的灯塔……梦境的低语,未必源於先祖的英灵,也可能是古老阴影编织的罗网……”
    “废墟在呼唤,但呼唤声中藏著吞噬希望的獠牙……火焰的尽头,並非永恆,而是彻底的死寂……警惕啊,警惕那看似辉煌的指引……”
    “……真正的希望,不在远方,而在你守护的温暖光芒之中……她是破晓的晨星,是生命之火的本源……守护她,便是守护唯一的未来……”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钥匙,反覆撬动著他穿越以来赖以构建认知的基石。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携带著“金手指”的意外来客,是这命运棋盘上唯一的变数,试图利用信息差和超凡能力逆天改命。可“迷雾之女”的警告,却无情地指向另一种可能——他或许並非棋手,而是某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手中,一枚更为特殊的棋子?那个在海底投来充满湿冷恶意注视的存在是什么?那个在他首次杀戮时,於灵魂深处发出“吞噬吧,成长吧”这炽热低语的声音,与引导他前往墓穴、赐予他【龙梦预言】的本源,是否同出一体?还是……存在著多方博弈?
    这种对自身定位的动摇,带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远比面对伊利里欧的算计或里斯海军的刀剑更令人心悸。如果连“系统”和“预言”本身都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么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他还能相信什么?依靠什么?
    他下意识地用意识触碰著那本静静躺在【背包空间】角落的黑色典籍。在此之前,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几乎让他按捺不住要去深入钻研,尝试观想那个诡异的火焰符文。但此刻,“迷雾之女”那句“火焰的尽头,並非永恆,而是彻底的死寂”,如同万载寒冰化作的警钟,在他脑海中轰鸣不息。这几乎是在明示,那本典籍与符文潜藏著足以焚尽灵魂的危险。
    “不能再碰它了……至少,在拥有足够的力量抵御其反噬,或者弄清这背后真相之前,绝不能轻易触碰。”韦赛里斯强行压下內心的躁动,做出了冷静而艰难的决定。那本典籍,必须被暂时“封印”,列为最高级別的禁忌。
    同样被他强行按下的,还有对瓦雷利亚废墟那近乎本能的渴望。那幅以坦格利安之血激活的古老地图固然是无价之宝,但“废墟的呼唤中藏著吞噬希望的獠牙”这句话,让他对那片被诅咒的末日之地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力量!他依然迫切需要力量!但不能是这种来源不明、无法理解、潜藏著巨大风险的力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甲板。丹妮莉丝正在乔拉·莫尔蒙的指导下,笨拙却无比认真地练习著最基础的剑术姿势。少女的银髮在稀薄的阳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泽,紫色的眼眸中凝聚著全副心神。她是“迷雾之女”口中“破晓的晨星”、“生命之火的本源”。保护她,引导她觉醒那份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力量,是否才是真正破局的关键?
    同时,他自身能够完全理解、掌控的力量,也必须更快地提升。世俗的武力,剑术,体魄,麾下战士的忠诚与勇武,这些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才是眼下最可靠的自保基石。
    接下来的几天,航行出乎意料地平稳。天气晴好,风浪温和,仿佛狭海也暂时收敛了它的喜怒无常。韦赛里斯彻底调整了心態和行动重心。
    他大幅减少了独自冥想和研究神秘事物的时间,將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近乎残酷的实战训练中。汗水、淤青和疲惫成为了常態,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杀戮吞噬】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正被他以这种方式一点点榨取、吸收,彻底融入这具身体的战斗本能。他的动作变得更快,挥剑更有力,耐力也显著增强。
    他甚至开始尝试將【感知视野】有限度地融入实战。在激烈的对抗中,分出一丝精神,去“感受”对手肩部肌肉的瞬间绷紧,或是重心脚那微不可查的偏移。这无疑会急剧消耗他的精神力,且感知模糊如同隔雾看花,但偶尔几次成功的预判,带来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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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他与丹妮莉丝一起,將更多的心力倾注在那三枚龙蛋上。
    他们依旧保持著抱著龙蛋入睡的习惯,白天则轮流用体温温暖它们。但韦赛里斯更多地是在引导丹妮莉丝,鼓励她去“感受”,去“沟通”。
    “不要有任何压力,或急於求成的心態,丹妮。”他常常盘坐在妹妹对面,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將手覆在龙蛋上,语气温和而坚定,“试著把你內心的想法,你的渴望,你的温暖,你不想再被欺辱、想要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决心……把这些最纯粹的情感,像讲述一个只有你们能听懂的故事一样,默默地、持续地传递给它们。”
    丹妮莉丝似懂非懂,但她对哥哥有著毫无保留的信任。她不再仅仅是把龙蛋当作冰冷而珍贵的石头,而是像对待沉睡中的幼兽,常常一边轻柔地抚摸著蛋壳上细密而坚韧的鳞片,一边低声诉说。诉说她对那扇红色大门后的宅邸、对院落中柠檬树模糊而温暖的童年记忆碎片;诉说她对狭海对岸那片从未踏足、却承载著家族荣光与悲伤的故土的想像;诉说她对哥哥近来变化的欣喜,以及內心深处对那个被承诺的、不再顛沛流离的未来的隱隱期待。
    韦赛里斯能通过【魔法感应】模糊地察觉到,当丹妮莉丝全神贯注、心无旁騖地与龙蛋交流时,她身上散发出的生命光点会变得更加明亮、柔和,甚至能与龙蛋深处那一点微弱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火星”產生极其细微的、涟漪般的共鸣。而当他尝试同样去做时,效果却远不及她。这让他更加確信,“迷雾之女”的指引或许真的触及了某种核心的真相。
    然而,命运的波澜,从不因个人的谨慎与祈祷而停歇。
    变化的徵兆,在风暴降临前许久便已显现。
    先是导航的异常。老吉利安皱著眉头反覆核对星图,发现星辰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微妙的、难以解释的偏移,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扭曲这片海域上空的法则。接著,海流变得紊乱而不可预测,时而推著船向前,时而又形成诡异的回流,让经验丰富的水手也感到困惑。
    韦赛里斯的【感知视野】更是捕捉到了更深层的不详。他感觉到,在船只下方的极深海域,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无尽恶意与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正逐渐甦醒。它散发出的粘稠黑暗,如同墨汁般在海水中瀰漫,引动著海洋本身的力量开始躁动。同时,在高空之上,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暴烈而狂野的意志似乎也被激怒,如同被侵犯领地的天空霸主,开始凝聚力量。两股无形的伟力尚未直接碰撞,但它们对峙所形成的压力,已经让这片海域的自然规律开始崩坏。
    “哥哥,海水……顏色变得好深,像墨汁一样。”丹妮莉丝扒在船舷边,小声说道,紫色的眼眸里带著不安。她也感觉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深海的莫名恐惧。
    韦赛里斯心中凛然。这绝非寻常风暴的前兆。他立刻下令:“收起大部分船帆,只留必要帆面!所有物资加固绑牢!乔拉,让你的人检查武器,隨时准备应对最坏情况!”
    他的预警让船上气氛骤然紧张。但当真正的天地之威降临时,所有的准备都显得如此徒劳。
    前一刻还是铅云低垂,下一刻,天空仿佛被直接撕开!狂风不再是流动的空气,而是化作了亿万冤魂凝聚成的实体鞭挞,抽打著海面上的一切。墨绿色的海水不再是液体,而是直立起来的、咆哮著移动的山脉,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巨龙號”!整个世界只剩下两种顏色:吞噬一切的墨黑,与撕裂一切的惨白闪电。
    “降下所有船帆!立刻!把所有能固定的东西都绑死!所有人,找最牢固的地方抓住!快!”乔拉·莫尔蒙的吼声在风暴的喧囂中声嘶力竭,却依然显得如此微弱。
    灾难接踵而至。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漩涡正在急速形成,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强大的吸力如同无数只无形巨手,开始將“巨龙號”这艘凡人的造物,无情地拖向那死亡的漏斗。
    “左满舵!所有能动的人,去划桨!內侧桨反向!推开它!推开它!”老吉利安趴在舵轮上,声音带著海水和绝望的味道。然而,人力在这等天地伟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韦赛里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个人武勇,些许超凡能力,在这等神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就在船只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龙骨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所有人都被冰冷的绝望彻底淹没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直被韦赛里斯紧紧护在怀中的丹妮莉丝,或许是因极度的恐惧,或许是因保护哥哥的强烈意念,在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况下,体內某种沉睡的力量被激发了。
    在【感知视野】中,一圈极其微弱、却无比温暖纯净的金色光晕,透过布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这光晕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湿冷与恶意,带来了一丝短暂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更令人惊奇的是,当这圈微光出现的剎那,高空之上那股暴烈狂野的意志,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或刺激,骤然变得更加活跃和……精准?
    轰!!!!——
    一股难以想像的颶风,凝聚成如同巨神挥舞的实质长鞭,裹挟著纯粹的、毁灭性的狂怒,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撕扯,而是带著某种奇异的“目的性”,猛地抽打在漩涡的边缘!这股风暴的力量,其性质与海底那冰冷粘稠的恶意截然不同,它暴烈、狂放、充满撕碎一切的野性!
    韦赛里斯的【感知视野】中,两股庞大而对立的“现象”在这片海域上空疯狂地碰撞、挤压、角力!一股来自深渊,引动漩涡,意图拖拽吞噬;一股来自苍穹,化作风暴,意图撕碎吹散!大海在它们的角力下哀嚎翻滚,天空在它们的“怒吼”中颤抖崩裂。闪电成了它们交锋溅射出的火星,雷声是它们碰撞的轰鸣!
    这……这是自然伟力的极致体现,还是……神祇之间以天地为棋盘的战爭?!韦赛里斯无法確定,但丹妮莉丝身上刚刚发生的变化,以及那股天空之力隨之而来的“针对性”反应,让他无法相信这仅仅是巧合。
    在这两股超自然伟力僵持的、最狂暴的交界点上,“巨龙號”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被无情地拋掷、撕扯、拉拽。船体发出刺耳欲聋的、连绵不绝的断裂声,桅杆如同火柴棍般折断,船帆被撕成碎片。然而,奇异的是,那股来自天空的暴风,在撕碎船只的同时,似乎也巧妙地形成了一道紊乱却有效的屏障,极大地抵消了部分来自漩涡的核心吸力,並產生了一股强大的、混乱却坚定地將他们推向远离漩涡方向的乱流。
    “抓紧!抓紧身边任何东西!!”韦赛里斯只来得及发出这最后一声近乎咆哮的警告,便猛地將怀中因力量透支而软倒的丹妮莉丝更紧地护住,用身体作为她最后的盾牌。
    接下来的一切,变成了失去时间感的混沌。天旋地转,海水如同重锤般从各个方向砸来。木材碎裂的巨响、金属扭曲的尖鸣、人类濒死的惨叫、风与海的咆哮……所有声音混杂成一片,衝击著耳膜,也衝击著意识。韦赛里斯只知紧紧抱住怀中颤抖的温热躯体,將所有的力量都用在对抗那无尽的翻滚和撞击上,直到意识在剧烈的眩晕和衝击中,沉入一片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韦赛里斯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浑身散架般的剧痛中,艰难地甦醒过来。他趴在冰冷而粗糙的砂石海滩上,细密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颈间,带来刺骨的寒意。耳畔依然是海浪拍岸的轰鸣,但已不再是那毁天灭地的咆哮。
    他猛地撑起上半身,不顾四肢百骸传来的抗议,急切地环顾四周。
    丹妮莉丝就躺在离他不远处,银色的长髮被海水和雨水浸透,狼狈地贴在苍白失血的小脸上。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仔细检查了她的四肢和躯干,確认除了几处明显的擦伤和虚弱导致的昏迷外,並无致命的重伤。他长长地、带著后怕地舒了一口气,小心地將她移动到一处稍能避雨的岩石凹陷处。
    他强忍著眩晕和疼痛,挣扎著站直身体,环视这片陌生的土地。
    这是一片荒芜的海岸,视线所及,儘是灰黑色的嶙峋礁石和夹杂著碎贝壳的砂砾滩。低矮的、耐盐的灌木丛在风雨中瑟瑟发抖。远处,是连绵的、呈现枯黄色的低矮丘陵,看不到任何人烟跡象。浑浊的海面上,漂浮著“巨龙號”的残骸碎片,如同巨兽死后散落的骨骸,诉说著不久前的惨烈。
    倖存者们开始三三两两地从海滩各处挣扎著爬起,或跪倒在地呕吐著呛入的海水,或茫然地望著这片绝境,眼中失去了所有光彩。一个年轻水手抱著头,发出压抑的哭泣;不远处,一个断了腿的船员躺在那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几个面生的水手正为了一块从海里捞上来的、湿透的麵饼相互推搡、咒骂著,绝望正在迅速转化为混乱的火种。
    乔拉·莫尔蒙拄著他的长剑,浑身湿透,脸上多了道血口子,正试图阻止那场爭夺,但他的呵斥在更大的混乱面前显得力不从心。哈加尔从一堆海草中钻出来,晃著巨大的脑袋,吐出一口咸水,怒吼著冲向那几个爭执的水手,用蛮力將他们分开。里奥动作依旧敏捷,正帮助一个被卡在浮木下的水手脱身;“铁匠”卡波和年轻的威尔斯互相搀扶著站起,警惕地看著四周;大副老吉利安和水手长“独耳”瓦索也在焦急地清点著倖存的面孔,脸上写满了痛惜……
    损失无疑是惨重的,目测倖存者不足原先的一半,而且大多带伤,士气低落到了冰点。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最为倚重的核心战力——乔拉和他的四位伙伴,以及经验丰富的老吉利安和瓦索,都奇蹟般地存活了下来。
    韦赛里斯看著这片混乱与绝望的景象,深吸一口带著雨腥和海藻味的冰冷空气,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压倒了所有其他的情绪。他必须立刻行动,否则这支刚刚歷经磨难的小队伍,將不战自溃。
    他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一处稍高的礁石上。雨水顺著他银金色的髮丝滑落,流进脖颈,带来刺骨的冰冷。他望著下方那一张张惊魂未定、写满绝望与迷茫的脸,提高了声音,儘管沙哑,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穿透雨幕的力量:
    “乔拉爵士!”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动作一滯,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过来。
    “清点所有活著的人,统计伤势,优先救助重伤者!哈加尔、里奥,带能动的人,沿著海岸线搜寻,收集所有被衝上岸的物资,哪怕是半桶淡水,一块完整的帆布!谁敢在这个时候內訌,抢夺物资,按叛徒论处,格杀勿论!”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刚才那几个爭抢的水手,那几人顿时噤若寒蝉。
    “卡波,看看能不能生起一堆火,我们需要温暖和乾燥!威尔斯,带著还能拉弓的人,负责警戒,注意周围动静,不管是人还是野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老吉利安,瓦索,协助乔拉爵士,把还能动的人组织起来,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临时营地!”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下,带著稳定人心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倖存者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依言行动起来,儘管动作迟缓,眼中却重新焕发出了一丝生气,混乱被迅速遏制。
    他走到丹妮莉丝身边,將她轻轻扶起。少女在他的呼唤下,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与脆弱。
    韦赛里斯扶著她,面向所有逐渐聚拢过来的倖存者,他的声音迴荡在荒凉的海岸上:
    “我们失去了『巨龙號』!我们失去了同伴!我们被风暴拋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他的目光如同寒冰,却又燃烧著不屈的火焰,“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一群被打湿了皮毛、等著被宰割的羔羊!”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每个人心上。
    “但是,看看你们的身边!”他猛地挥手,指向乔拉、哈加尔等人,“坦格利安的血脉未绝!你们,最勇敢的战士和水手,依然站在这里!里斯的海军没能抓住我们!大海没能吞噬我们!风暴没能撕碎我们!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也休想让我们像野狗一样死在这里!”
    他举起一只手,指向那片枯黄色的丘陵:“我不知道丘陵后面是什么,可能是多斯拉克人的草原,可能是自由贸易城邦的边疆,也可能是一片全新的、等待我们征服的土地!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活著,我们还有武器,我们还有彼此!捡起你们的勇气,握紧你们的刀剑!这里,就是命运给予我们的新起点!跟隨我,我们一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找到河流,找到食物,找到属於我们的未来!”
    雨水冲刷著他们狼狈不堪的身体,但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信念,开始在绝望的废墟中,如同石缝间的野草,顽强地重新萌芽、生长。乔拉率先举起长剑,哈加尔、里奥等人紧隨其后,发出低沉却坚定的吼声。越来越多的倖存者拾起了身边的武器,儘管脸上还带著恐惧,但眼神中已经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韦赛里斯知道,这场九死一生的海难,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更是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篇章的开始。那片传说中的多斯拉克海,或许就在这片丘陵之后。而他,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必须带领著这群伤痕累累却意志不灭的追隨者,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杀出一条通往权力与生存的血路。他失去了很多,但核心犹在,龙蛋犹在,希望的火种,尚未熄灭。